第二新東京市巨大的金屬牆壁之外,延綿無盡如同鏈接海平面一般的俊秀山川。 狂風凜冽地從高逾千仞的陡峭懸崖上朔向吹拂而過,從這裡,可以清晰地看到遠處如同鋼鐵牢籠一般的新東京市,就好像一顆花苞一般,以自由和尊嚴的血液為肥料,盛放在這片曾經是帝國的屍骸之上。
“神父,神風第一部隊已經開始接觸了呢。”
開口的是一個穿著女仆裝的男人,巨大的太陽眼鏡遮蓋著半張臉孔,但是從略帶胡渣的下巴還是能夠分辨出他的性別。
此時這個穿著女仆裝的青年正匍匐在山崖邊,透過巨大的狙擊瞄準鏡觀察著城市的細節處。巨大的狙擊槍仿佛與普通的版本並不一樣,改造過的製退器甚至需要額外的支撐架來安放,超過二米的巨大槍管更像是一個古怪的炮台。
他詢問的對象是一個穿著白色修道服的男人,英俊的臉龐帶著一絲慈悲的色澤,此刻正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在喃聲絮語著。
“真是苦悲的地獄,死人在跳舞,火焰在歌唱,在天國的領土上,背叛者們在撒野啊……還真是令人著迷,這種亡靈編織的交響樂……”
“切,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神神叨叨啊,真是惡心。”
“賈克斯,你也同樣一如既往的惡趣味,如此叛逆的性取向可不會被我主所容忍的。”
“我的事可用不著你來干涉,該死的,在這裡蹲守了一夜了,回去要好好補一下妝才行。”
賈克斯如同發泄般地從一旁的巨大彈盒中拿出一顆子彈,這子彈足足有嬰兒小手般粗細,複雜精密的彈體全部由機械構造而成。
“TARP質子中心狙擊炮,真是我的心肝寶貝,讓我來打開這大門吧!”
哢擦――機械軸承傳出的製動聲清脆悅耳,就好像是死神在一刹那撥動的豎琴。
砰――――
隻聽到一聲無比響亮的爆炸,隨後倆股純白的細密煙霧從倆端的製退器隧孔中爆射而出,狙擊彈如同擊碎了空氣一般咆哮而去。
“還真是刺耳,我可憐的耳膜。好不容易改造好的槍呢,一次就不行了,真是討厭。”賈克斯一邊取下護耳器,一邊抱怨著,腳邊的狙擊槍整個槍管已經泛紅扭曲了,炙熱的溫度甚至產生一些茲茲的聲音。
“快點離開吧,接下來可是那些可愛孩子們的舞台。”神父微笑著轉身說道,其後方一個巨大的紅色爆炸雲緩緩升起,環裝的爆破氣流將四周所有的樹木都吹倒在地,天空中的雲朵也瞬間被震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
整個新東京市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街頭盡是恐慌與喧囂,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混雜在一起。淡淡的刺鼻味道從北方的閘門處傳來,不用想也知道那裡肯定如同地獄一般。畢竟那巨大的爆炸力可不是普通武器能夠造出的。
“快點!快點!所有市民迅速通過!”
“直木警督,市民的疏散情況如何了?”
一個精乾的中年人從磁懸浮警車中下來,憂慮地問著負責緊急疏散的直木肌
“原來是陳特使,情況不容樂觀,牆外的叛黨攻擊力度非常大,十一區的自衛警力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啐,這些該死的渣滓,那現在該怎麽辦?”
“隻能期待軍事學院那邊的支援了吧。”直木加行┩翹頻廝檔饋
“軍事學院?”陳耀有些詫異,隨即帶著好笑的眼神一般瞥了一眼道。
“指望那些孩子嗎?不可能的,他們甚至比不上協助警衛兵。”
“可是我們現在也別無辦法,上國究竟什麽時候才會發兵來清繳叛黨?陳特使!”
直木警督紅著眼睛突然問道,衝動地一把抓住陳耀的衣領,頓時身後的倆名警務人員哢擦一聲將手槍對準著直木嫉耐仿
陳耀微微擺手,示意身後的衛兵放下槍,隨即輕輕地拍了拍直木嫉募綈頡
“放心吧,帝國方面不會忘記十一區的,隻是現在國際上輿論很困難啊,你也知道美利堅合眾國的野心一直是瞄準著亞洲太平洋的戰略優勢的,如果帝國方面貿然調動軍隊,恐怕和美利堅合眾國穿著一條褲子的不列顛帝國就要開始亮獠牙了。無論如何,我們不能成為第一個印發戰爭的人。”
陳耀微微撫了一下衣領,發現怎麽也撫平不了,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陰冷和厭惡的光澤,但是瞬息間又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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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陳特使,剛才我太過於衝動了,請務必原諒我!”
“沒關系,我能體諒你的焦慮,這樣吧,我再去谘詢一下帝國方面,盡快以小隊模式派遣過來進行支援吧。”
“謝……謝謝您!我替十一區三千四百萬市民謝謝您!”直木疾悸康難劭蛑辛鞽雋艘壞穩壤帷
……
然而此時在澄空軍事學院的教務大樓之中,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憤怒地咆哮著
“我絕對不會同意的!我堅決反對將這些孩子交給那些人來統帥!”
“夏川副院長,請你擺準自己的位置,現在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而是下達命令,理解嗎?”
夏川正吾漲紅著臉,就好像一頭公牛一樣氣喘籲籲,捏緊的拳頭死死地抵住檀木桌子,緊盯著對面那面色恬淡的青年將領。
“冷靜下來了嗎?還是說你打算提前退休到鄉下去養老?”
“渡邊,你能夠保證這些孩子都可以活下來嗎?”夏川正吾艱難地問道。
“呵呵,夏川副院長,說起來,你也是舊日本帝國的一番總長了,問出這樣問題豈不是很丟人?凡是戰爭,都是用屍骨來堆砌勝利的,這句話我還記憶尤深啊。”
渡邊津嗣略帶著一絲嘲諷般的意味說道。
“……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看在你曾經是我上司的面上奉勸一句,夏川副院長,現在這個世界可不是你那個年代了,不要再想一些無謂的事情了。”隨即渡邊津嗣將手中的文件丟在了桌子上,轉身離開了房間。
紋著紅色綬帶的羊皮文件就好像血液一般刺目,夏川正吾憤怒地拿起文件想要撕裂而後快,但是最終卻頹唐的放棄了。
“日本啊……什麽時候才能再看到那櫻花時節……”
……
炎炎烈日將澄空軍事學院的中央廣場烘烤地如同火爐一般,但是每一個學生都安靜地等待著。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要面臨的就是殘酷的戰場,沒有任何人情人性可言,一直戰鬥著直到倒下的戰場。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司令!渡邊津嗣,記住我的名字!我將帶領你們上戰場!那是弱小者死,勇者存活的地方!每個人都要記住!無論何時何刻,都必須緊緊地拿著你的武器,為了中華帝國而戰鬥!保衛十一區!”
渡邊津嗣穿著軍裝, 冷漠地看著下方列隊的少年少女們。他甚至不想去記這些尚且稚嫩的臉龐,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這些臉龐都會一個個地消失,根本沒有記憶的必要。而他只需要在戰爭結束後,記住那些存活下來的人就可以了。
“從此刻起,你們就是十一區自衛軍的一員,從學員兵正式成為一名真正的士兵!一切的軍事學習都將從戰場上直接學習!不及格的就得死!為了活下去,都給我好好的學習!現在開始分營!”
訓話完畢後,渡邊津嗣就開始將這些學員們進行分劃,不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轉學過來的二十七名帝國留學生給安排到安全的地方。這也是帝國上峰讓自己必須完成的事情。
“接下來叫道的人請出列!,夏林,張紹川,楊一鳴……李天舜!”
被點到名字的二十八個人統統都出列,整齊地排到了廣場的前段。
渡邊津嗣突然發現不對勁,怎麽是二十八個人?上面的文件不是明明說隻有二十七個嗎?於是他不著痕跡地拿出隨身攜帶的軍用信息器,開始快速地檢索起來。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一個紅色的信息亮起,竟然無法查詢這個名叫李天舜的學員資料?渡邊津嗣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雖然說十一區的將領在帝國方並不是太受重用,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一個中校啊。帶著一絲莫名的目光,渡邊津嗣瞥了一眼李天舜,隨即裝作毫不知情地樣子繼續道。
“以上二十八人進入參議部!全體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