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梅花號順著午後的清風,慢慢駛過尚河市的街頭。
“在快節奏的生活中享受一下慢生活。”楊青花是如此告訴花媛的,身為不死獸的她自然不會明白現在的生活有什麽快的。但她願意聽取楊青花的意見,所以才慢慢的在街上晃悠著。
楊青花也只是最近這段時間空了下來而已,雖然從前兩天開始他就注定又閑不下來了。
‘誒,旁邊有家滿記,去試試嗎?’花媛瞅著路邊那個黃色的大招牌,問楊青花道,‘我看你好像常吃的樣子。’
楊青花:‘?’
‘我看到你家裡有滿記的袋子啦。’
楊青花想了想,確實如此,這兩天都沒怎麽打掃家裡,之前吃的袋子都還沒扔,放在垃圾桶旁邊。
把摩托車停在店門外的上街沿,兩人一起走進店中。店面不大,只有三張桌子,每張桌子四把木椅。牆面以黃色與白色為主體,使小店多了些溫馨與柔和,更符合甜品店的定位。
“掃碼點餐。”櫃台後站著一個年輕的小男生,帶著眼鏡,看著很是文靜。
花媛坐在楊青花的旁邊,看著他打開手機掃碼。
“誒,選項好豐富。”花媛微微皺眉,一手托著下巴,扭頭看向楊青花,“你怎麽選?”
“豐富是豐富,”楊青花熟練的找到了他的最佳選項,“楊枝甘露雙皮奶。”
“那我也來一份,”她的小臉懟到屏幕前,摘下衛衣帽子後,烏黑的長發散落肩頭,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又加了一份。
‘過段時間得攢錢給她買個手機。’錢還沒賺到,小目標倒是又多了一個。
願望有許多,現實永遠無法滿足,所以人們每日的奔波才有了意義。
“兩位的楊枝甘露雙皮奶。”眼鏡小哥端著托盤分別把兩杯雙皮奶放到了兩人桌前。
超大玻璃杯中,乳白色香滑的凝固奶皮點綴兩層充滿生氣的黃色,奶香混雜著果味引的兩人食指大動。
花媛吸了一口,醇厚微涼的奶味瞬間在她的口中綻放。
“原來是冰的嗎?”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帶著些驚訝的感歎一聲,隨後點點頭。
楊青花看著她如此享受的模樣忍俊不禁,果然世界上還是沒有小姑娘能夠擋住甜食的誘惑的。
雙皮奶中夾雜些許碎冰,在王道的甜味中添上一份秋冬的涼爽。百香果與芒果顆粒分明,在嘴中自然的將對方的酸甜誘發而出,又更上一層樓,互相成全。
“誒,我們以後常來吃好不好?(???)”花媛眼中閃著小星星,久違的化身顏文字精,似是撒嬌的說道。
“可以點外賣為啥還要出來吃呢?”楊青花秉承懶人精神,又嘬了一口說道。
“哦,有道理。”花媛點點頭,“但你不覺得像這樣兩個人出門找家店坐下來吃點東西很有意思嗎?”
楊青花眉毛一挑,沒想到花媛還挺有生活的情趣。
“你要願意,我肯定陪你來咯。”
“嘻嘻,其實在家吃也挺好的。”她微微一笑,楊青花終於習慣了她的國色天香,沒有不爭氣的臉紅。
一旁的眼鏡小哥伸手推了推他厚重的平光鏡片,午後的陽光照在玻璃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一個備注是“師父”的聊天框,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
然後以常人根本無法匹及的神奇手速瘋狂的敲擊屏幕——如果有人關注到這位小哥,
甚至可以看到他打字已經打出了殘影。 “他們真的好甜他們真的好甜他們真的好甜……×n”
在一陣狂轟亂炸以後,屏幕對面的師傅才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呵呵”了一句。
“怎麽樣,讓你來這裡打工沒錯吧。”
“太對了我的天,師父您這吃瓜水平也太牛了。”
“臭小子,這叫算卦,什麽吃瓜,你瞧現在哪兒有瓜啊?”
“嘿嘿嘿嘿嘿嘿”
眼鏡小哥一邊在手機上瘋狂嘿嘿嘿,一邊在現實中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當然,明眼人都能看見,他的臉上已經“紋”了兩個大字了——八、卦。
“行,這瓜夠甜。日子您挑,我請您喝酒。”
小哥十分豪爽的點擊了發送。
對方則回了他一個大拇指表情包。
“那就周日吧,新聞傳媒大學旁邊那家火鍋店。”
“火鍋店?”
“聽我的,準沒錯。”
“[狗頭]好嘞”
結束了對話以後,商文若推了推自己那副毫無意義的眼鏡,繼續用余光努力的瞟著這對“小情侶”。
稀薄到人眼不可見的微弱風牆縈繞在商文若的周身,以此屏蔽了楊青花的心靈感應。
大叔面容潔淨祥和,身著一件純白的長袍,手裡噙著一把扇子,頭戴一塊藍色頭巾,黑中參灰的長發束起,服帖的垂在腦後。看完那位年輕人給他發的消息後微微一笑,朝著前方慢慢的走去。
“看來我的風起作用了。”大叔自言自語道,“這裡離火鍋店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得走好一段時間,慢慢來。”
視角回到甜品店中毫不知情的兩人,花媛與楊青花仍在享受他們的午後。
“我吃完了。”花媛雙手叉腰,小腦袋高高抬起,一臉自信高傲的模樣。
“為啥這麽高興的樣子?”
“我先吃完,我贏了。”這麽說著,她的腦袋又抬高了幾分。
“不,不對。”楊青花一臉嚴肅,花媛頓時一愣,但強撐著問道:“怎麽不對了?”
“我沒吃完,我贏了。”
“啊?為什麽啊?”
“因為我贏了。”
“啊?”花媛頓時泄氣,“你不講道理!”
“你有說先吃完的贏嗎?”
“沒有。”
“那就是我贏了。”
“憑什麽啊!”
“因為我贏了。”
“???楊青花你好無恥啊。”花媛一臉震驚,反手給了他一個頭縋。但轉念一想,有了辦法。
她一把拿過楊青花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玻璃杯:“我輸了可以,那這就是敗方的獎勵!”
楊青花有些不自在,一根手指撓了撓臉頰:“這杯我喝過了誒?”
“這有什麽關系?”花媛勾住楊青花,在他的耳邊悄悄的說道: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商文若的鏡片突然裂開,他再也繃不住隻用余光,僵硬的轉過頭,死死的盯著那兩人,死死的盯著他的快樂源泉。
“你你你,不講道理。”楊青花按照慣例化身熟透的大閘蟹,他也自然注意到了商文若那灼熱的目光,羞意更甚,拱手把手中的杯子讓給了花媛。
‘下次一定要轉守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