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花媛從停車庫繞了一圈出來後,兩人便在ORE報社大樓外的上街沿站定。
“欸,花媛。”楊青花一邊跟趙凡讓發消息說自己和花媛都已經在ORE門口了,一邊對身旁看東看西的小姑娘說道,“我們的身份,絕對不能跟他提起半分。”
“又是個保密協議咯,我曉得了啦,本來就不會說到這些東西吧?”
“萬一嘛。還有,你就說你之前一直在美國讀金融,這兩年才回尚河,跟我同齡,現在在一個外資銀行工作,明白了嗎?”
“誒?這麽複雜?╭(°A°`)╮”顏文字精表示了她的驚訝。
“嘿嘿,他就是這樣的人。”楊青花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欸,楊青花。”花媛叫了他一聲。
“怎麽了?”
“我現在是你女朋友誒。”
身旁梧桐樹上吊著的枯葉被小風一刮,便依依不舍的從枝上落下。飄了飄,鬼使神差的滑到楊青花的腳邊。
“對……對。”
他的臉又見幾分紅意,支支吾吾的回答道。但又想到,這樣略有尷尬的局面其實就是自己一時的“玩笑”所導致的。
雖然他知道花媛不會不高興。
這樣想著,楊青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張口道:“那個……花媛啊。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什……什麽事啊。”花媛只是有些呆,她又不傻,(我可聰明了!來自某河豚精的怒吼)自然對楊青花接下來將要說的話有那麽些許頭緒,卻仍舊顯得有點局促不安。
“我……”
“我什麽我?”她看他心神不寧的模樣,忍俊不禁,笑了。
楊青花本來還有點害臊,但他最後沒有繃住,也就笑了起來。
在楊青花看來,花媛的笑容遠比白巧克力蜂蜜馬卡龍提拉米蘇舒芙蕾什麽的要更為甜美。並不是因為外在的客觀因素,而是即使閉上眼睛也會從心底裡升起的那種濃稠細膩的感覺。
他能聽到很多的雜音,來自周圍方圓兩百米內形形色色的人,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人的內心所想遠比現實中所能窺見的那冰山一角來的更為瘋狂,沒有拘束。
但在這樣的人群中,這樣的世界裡,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她在心中對自己說:‘我很喜歡你。’
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今天只是他們認識的第五天的晚上,但他卻如此自信的覺得自己應該跟她過一輩子。
楊青花關閉了心靈感應,整個世界除了自己的眼前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戀愛是什麽?
只是荷爾蒙的一時興起各取所需為了面子為了金錢為了**而讓兩人口中無恥的稱呼為愛情的那樣東西短時間的綻放嗎?
不,不是這樣的。
應該是為了一些更為偉大的理由,人們才會如此癡迷於愛情,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
譬如時間,那個叫做一輩子的單位。
什麽是浪漫?
是那些不可能存在於自己平庸而普通的生活中的事情,確確實實的存在於自己的眼前。
譬如和你一起過上一輩子。
明明知道這是怎樣莫名而可笑的保證,卻又敢厚顏無恥的從自己的口中說出。
有時候,不要臉也是一種浪漫。
浪漫到了一定境界後,他的近義詞便是奇跡。
楊青花的這短短五天的生活中充滿了奇跡。
他原本的世界與的世界突然的嫁接在一起,
莫名其妙趕鴨子上架的成為了假面騎士Leangle,認識了原著中那位邪惡的梅花類別Ace,Change Spider,這個被他起名叫做花媛的女孩。 ‘邪惡的梅花Ace喲!‘楊青花這樣想著,於是學起了花媛的樣子,雙手叉腰,昂起腦袋,擺出一臉趾高氣昂十分氣人的樣子。
紅燈,街上的車子堆積了起來,紅色的尾燈與黃白相間的大燈用他們暖色調的大色塊填滿了夜的昏沉。
“……”
“……”
兩人同時向對方開口,細微的聲音被街上憤怒車主的喇叭聲完全覆蓋。
“你剛剛說什麽?”花媛並不會唇語,不死獸雖然天然可以掌握人類的語言,但並不能跟從小學習語言長大的普通人類比, 有些技能只有用的多了才能習得。
“沒什麽。”楊青花故作鎮定矜持的說道。
“你明明說了什麽的。”
“你也是啊。”
被反將一軍的少女臉上紅雲漫布,閉上眼睛自暴自棄的叫喚道:“是的啦!我剛剛就是說了!怎麽樣嘛!”
“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
“啊?”花媛一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呆呆的啊了一聲。
所以楊青花,鼓足乾勁,把自己逼成一隻煮熟的,熟透了的大閘蟹,才能再次開口,重複一遍自己剛剛的話。
“我……想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
這是個直白說不上直白,含蓄又稱不上含蓄,甚至有些老套到笨笨的告白。
但幸好花媛不是一般人,邪惡的梅花Ace露出了打心底裡開心的笑顏,無論拿誰跟她比較,在此刻,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她伸出手,緊緊的抱著楊青花,就像之前他義無反顧的從樓頂天台上跳下來救完自己以後。
“我願意的,我願意。”
雖然早已心知肚明,雖然早知道結果必然如此,雖然每一個雖然之後必然會有一個但是,楊青花的腦海中一瞬間就被幸福所淹沒。
仿佛一束煙花從腳底一直飛到頭頂,然後在腦中轟然炸裂開來。
嗅著花媛發絲中的清香,與兩人身體緊緊貼合時的真實感,楊青花之前所有的緊張與所有的扭捏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
這是他家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