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花默默坐在他的位子上,默然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他們從第二個保險箱中找到了一部手機,手機裡存了一段三十秒的視頻。
想到那段視頻中的內容,他的心中便是一抽。
花媛走到他的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頭靠在他的腦袋上,抱住楊青花。烏黑的披肩長發溫柔的落在他的肩頭,同樣沒說什麽。
楊青花揉了揉花媛的小腦袋,輕輕的說道:“稍微有一點被嚇到了,我沒事的。”
花媛的一張小臉蹭了蹭楊青花,松開了抱住他的手。跟楊青花待在一起,日子過得有些過於安穩了,極限戰爭與這個世界隱藏於深處的殘酷,對楊青花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但她並不想,也不認為楊青花會被這樣的事情嚇倒。
“以後我們還會見到更多。”
“我知道,所以我會習慣這樣的場景,當然,最好少見一點。”楊青花聽見了花媛的心聲,聽見了她對自己的信心,微笑道。
於是他又拿起了那部手機,再次播放了這段簡短的視頻。
手術室中,燈光昏暗,男人被剝去了全身衣物,手腳與脖子都被固定在手術台上,那呆滯的臉龐,活像被揪住翅膀等著被宰殺的公雞。
四名穿著白色大褂,藍色口罩的男子站在他的身邊,擺弄著身旁的儀器,記錄著什麽數據。
一個白大褂從銀色的手提箱中揀出一根注射器,細長鋒利的針管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實驗體28號,生命體征穩定,開始實驗。”
針管直直的插入男人的手臂,那架勢仿佛要將其刺個對穿。不知名的藥劑注入男人的身體,呆滯的神情瞬間被痛苦替代。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從男人的聲帶中止不住的吼出,他的皮膚開始潰爛,底下的血肉異常的腫起,青黃相間的膿液從潰裂處濺出,隨後他掙扎著,狂吼著,想要掙脫束縛,卻毫無作用。
視頻還有五秒。
男人的身體不再動彈。
“實驗體死亡,轉化失敗。”
視頻結束,男人已經變成了一具狼屍。
楊青花比第一遍看視頻時更為平靜,但仍舊按耐不住內心的掙扎與抵觸。
這不是那些所謂窮凶惡極的不死獸做的,這是跟他同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長大的人類同胞做出來的事情。
通過某種方法搞到了紅心J的不死獸病毒,然後秘密做人體實驗,大概是為了批量製造不死獸戰士?或者是其他類似的愚蠢理由。
楊青花從心底裡感到惡心,但紅心2所帶來的超強精神力很快讓他冷靜下來。
陳年銘為什麽要給自己看這些東西?自己所知道的,只有去亨利酒館封印前來用餐的紅心J。
還有一個問題,自己手上已經沒有類別J的封印卡了,這要他怎麽去封印對方。
說明這個男人還留有其他線索給他們。
重新檢查了一遍保險箱,確認沒有其他物品或者暗格。手機裡也沒有其他提示,只有這一段視頻。
但是這個手機套了個黑色的手機殼。
楊青花歪了歪頭,拆下手機殼,一張類別J的封印卡掉在桌上。
“咦,手機殼裡居然還藏了張封印卡,誒對哦,我們好像已經把封印卡用在了巨象身上了。”呆逼花媛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沒有類別J的封印卡了。
“呆瓜!”
“╰(???)╯”花媛一臉震驚的看著楊青花,
故作憤慨的說道:“我可聰明了好吧!” 顏文字精又昂起腦袋,好似剛贏了比賽的小馬駒,她正自我陶醉著,發現楊青花根本不搭理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楊某人正認真的收集著表情包素材。
“啊!你偷拍我照片!(?°?д°?)”氣急敗壞的梅花小姐一拳錘在了楊青花的臉上,楊青花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點啊喂,再怎麽說這裡畢竟是辦公室,按理來說只有我一個人。”
好家夥,要是被人家聽到了裡面的聲音,怕不是要以為剛入職的新人躲在小房間裡看成人愛情動作大片。楊青花光想想就感到些許頭疼。
“而且很可愛的好叭!”
“?(???ω???)?”即使知道楊青花是在調侃自己, 花媛仍舊很高興聽到楊青花讚美自己。
“你先回卡裡待著吧,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再出來。”
“(???)”雖被楊青花捂住了嘴,依舊可以看出花媛的沮喪。她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想到個法子,一把抓住楊青花的手臂,控制住不讓他逃跑,然後愉快的露出“血盆大口”,用力的咬了楊青花一口。
“這是你不讓我陪著你的懲罰啦~”
花媛咬完一口,立即化為綠光躲進封印卡中,隻留了一道俏皮的聲音在楊青花耳邊回蕩。
痛!並快樂著!
楊青花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成為某些奇怪xp者的潛力。
接下來的一天實際上並沒什麽複雜的工作,從這間神奇的辦公室裡出去後便見到門口有一個比他略年長些的前輩,很自來熟的跟他打招呼然後帶他在報社裡走了一圈,說是社長安排的。一邊熟悉各種業務流程,楊青花一邊也在傾聽那人的心聲——他很想知道這個人究竟在門外站了多久,聽見了多少東西。
慶幸的是,那件辦公室隔音效果不錯,那位前輩什麽都沒聽見,除非他也是組織上安排的特工。
中午跟著前輩吃了點外賣,閑聊的時候才知道他跟趙凡讓關系不錯,他這位趙學長有跟他說過幫忙擔待一下自己,正巧社長又特別讓他來幫忙。下午的時候前輩則給他布置了些無關緊要的小任務,譬如一些報告啊之類的,這第一天就算基本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