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猛女?
樂天一怔,才反應過來賀辰說的是新來的刑警大隊長。
他立即笑了:
“哦,你說的是那位又美又颯的漂亮女警花啊!她又怎麽得罪你了?你這麽說她?”
“管好你自己吧。抓緊時間,也要小心。掛了。”
賀辰沒給他反應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樂天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歎了口氣。
賀辰這小子,不知道八卦到一半就被迫停止, 就像飯吃到一半被拿走了碗一樣難受嗎?
樂天笑著搖搖頭,關機,收起衣服回到屋裡。
月曦已經鑽進了被窩裡,臉頰被屋裡的熱氣烘得粉撲撲的。
見他進來,就說:“你幫忙把水倒了,再換一盆用吧,我沒法出去。”
外套被樂天拿去抖了,她穿著睡衣,不好意思出去。
樂天把手裡的衣服放在炕沿上, 三下兩下拖了上衣:
“換什麽水呀?這裡的水這麽珍貴。就這水擦擦得了!”
樂天摘下月曦剛剛掛起來的毛巾,在盆裡浸濕了,往胳膊上撩水。
“可是,那水髒了,還涼了。”月曦說。
樂天一邊擦洗一邊扭頭衝她笑:“不很涼,更不髒。小月兒用過的水,是香的呢!”
用了洗面奶,當然香了。
但他說的,似乎不是這個意思。
月曦把被子拉起一點兒,遮住自己的臉。
樂天擦完,把毛巾搓洗乾淨掛起來,徑直向土炕走來:
“我這樣子也不適合出去,水明早起來再倒吧!”
他拖了長褲,一掀被子鑽了進去。
月曦向牆邊靠一靠,給他讓點兒位置。
他卻一把把她撈了回來。
沙漠裡冷,天天都是和衣而睡。
揉粉搓酥是什麽滋味,好幾天沒體驗過了。
好不容易又住進溫暖的屋子, 當然得把落下的功課補一補。
月曦這種時候總是很被動,或者說乖順。
她只是微蹙著眉、輕咬著純,任由他品味。
這一覺睡得早,醒得也就早。
樂天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月曦趴在桌子上,就著油燈,握著筆奮筆疾書。
樂天用手撐著臉頰,笑嘻嘻地看著她:“這麽刻苦?”
月曦回頭看他一眼:
“這地方沒有電,不敢用筆記本,先寫到紙上,到有電的地方一打就行了。”
“前面如果有村鎮的話,就有電。”樂天樂觀地說。
“嗯。”月曦應了一聲,就又沉浸到劇情中去了。
樂天也起來,做了一會兒紙凋。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
房門被敲響,是女主人的聲音:“起來吃飯了。”
吃完早飯,跟男女主人打聽前面的路。
男主人說:
“往西走一百公裡,就到了初羅漫山山腳下,那裡有個村子。家家戶戶都是專門接待遊客的。”
說完, 他又問:“你們怎麽去?”
他們打算騎車去, 但山地車還在月曦的儲物空間裡沒有拿出來,現在顯然不方便拿。
所以他們誰都沒說話。
男主人樂了:“這天氣, 走路去可受不了。我開車送你們吧。”
樂天和月曦大喜,連連點頭。
片刻之後,兩人穿得厚厚的,戴上帽子手套,拿著暖寶寶,坐上了男主人的汽油三輪車。
很冷,帶著帽子都覺得耳朵快凍掉了。
樂天一直摟著月曦的肩膀,似乎這樣會讓月曦暖和一點兒。
路上的風始終很大,樹木漸漸變多,只不過草都是枯黃的,樹都是光禿禿的。
中午,車終於停在了男主人所說的村子裡。
已經凍木了的樂天和月曦,
下了車,活動活動手腳。樂天掏出二百元現金給了男主人,跟他揮手告別。
然後,他就抓起月曦的手,問道:“還能跑不?”
“能。”
“那咱們快跑去屋子裡。”
這個村子不大,統共十幾戶人家,每家都是農家樂。
兩人衝到距離最近的農家樂門口,當當地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
樂天立刻問:“請問有房間嗎?”
“有,多的是。”老板詫異地把他們讓進去。
他們這地方,夏天是旅遊旺季,來納涼的人很多,春秋少一些。
冬天那是根本沒人來,這是頭一回。
整個院子都沒有別的住客,老板讓樂天自己挑一件房。
樂天挑了間朝南的。
“澹季沒人來,我也不坑你,一天五十吧。”老板說。
樂天應了。
吃了午飯,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了。
這家的浴室不是房間裡帶的,是把一樓的兩間房當做男女浴室,也沒有上下水。
水是燒好了加在水箱裡,用花灑放出來洗,下水就直接排到屋後泥土裡。
盡管這個浴室跟家裡、跟普通旅店都沒法比,但樂天和月曦已經很滿足了。
洗了澡,把殘留的沙子都衝走,感覺整個人無比清爽。
月曦洗完衣服,就躲在房間裡碼起了字。
樂天去找老板:“請問,哪裡有帳篷和炊具賣?”
老板答道:“我這就有,但都是出租的,遊客們有時候想去山上野營。”
樂天跟他商量:“賣給我一套行嗎?”
老板很納悶:“你要這些幹什麽?”
樂天說:“我們要翻山,需要這些裝備。”
老板吃驚地瞪大了眼:“翻山?這個季節?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樂天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沒開玩笑,真的。”
“山上有積雪啊,還有冰,挺危險的啊!”老板試圖說服他。
樂天笑著說:“沒事的。我們做了準備、帶了裝備,就是帳篷和炊具在沙漠裡丟了。”
老板更吃驚了:“你是說,你們是從沙漠裡過來的?!”
樂天點頭。
老板不再勸了,他自以為明白了:這兩個人就是那什麽極限運動愛好者嘛!
他帶著樂天去看裝備。
樂天還是挑了一體式單層帳篷,又選了質量好的炊具,請老板幫忙一起拿到房間。
這一下午,兩人又是在工作中度過的。
晚上,兩個人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房間裡爐火熊熊,溫暖極了。
樂天在山間嬉戲良久,滿足地摟著月曦說:
“翻過初羅漫山,就是草原了,就再沒有什麽難走的路了。”
月曦靠在他匈堂上,點點頭:“嗯,回去的時候,就不用這麽費勁兒了。”
有了身份,就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了。
樂天聞言,抬起她的下巴,憐惜地看著她的眼睛:“這一路,覺得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