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簡單洗漱好。
累了一天的幾個人早早的就睡了。
沈安躺在床上。
滿腦子都是鐵箭頭到底有沒有成功的事情,感覺睡的並不安穩。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外面都還暗摸摸的樣子。
起身撩開簾子探出頭看了一眼。
又回頭看看設備上的時間。
才六點出頭,難怪外面還暗的很。
這個點,出門雖然還不方便,但是再睡也睡不著了。
沈安回到房間裡,就著爐子裡微弱的光亮,把一旁的樹皮繩索和木針拿上。
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
輕輕抬起梁筱筱的腳,把被她睡得堆到一邊的黑熊皮拿出來。
掀開簾子出門。
洗臉刷牙,在灶台裡生火燒著熱水。
到庇護所的屋簷下,解下昨天掛著的鹿皮用手輕輕扯了扯。
昨天回溫了一些,加上曬了一整天的太陽。
這塊拚拚湊湊弄出來的鹿皮也乾的差不多了。
沈安把固定著鹿皮的架子拿過來,生起一堆小小的火,把架子放在旁邊低溫烘著。
坐在灶台邊,把樹皮繩索割成一段一段的,重新打上小小的結。
用木針在黑熊皮上戳上一個洞,穿過一根繩索,打上死結把繩索住。
天色漸漸亮起來。
小鍋裡的水也噗噗噗往外冒著熱氣。
把小鍋從灶台上移開,沈安繼續專注的縫著手裡的皮毛。
“也?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梁筱筱從屋子裡出來。
做到沈安的對面,用手試探性的摸摸小鍋。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熱水。
“總想著去看看箭頭做好了沒,很早就醒了。”
“你怎麽也這麽早,該不會是我不在身邊睡不著吧?”沈安笑著打趣道。
這小妞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根本碰不得,一碰就要炸毛。
搞得沈安一度懷疑,自己的魅力值被刷成0了?
“你把我的被子拿走了,我睡不著。”梁筱筱指了指沈安手裡正在縫的獸皮。
“拉倒吧,你知道我剛剛睡醒的時候這被子在哪嘛?”
“都堆載你腳下光用來墊腳了。”沈安頭也不抬,順口就回懟起來。
“這一截皮毛太奇怪了。”
“本來要是都沒有吧,上半身下半身都冷也還好。”
“有了這麽一截以後,蓋了上半身下半身冷,蓋了下半身,上半身又冷的不行。”
“就算是鋪在底下做墊子,也是這樣的。”
總共就一塊黑熊皮,沈安全都給自己了,梁筱筱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既然順口說到了,她就忍不住連聲吐槽起來。
“看出來了嗎,這不是在給你銜接鹿皮了嘛。”
“加上這一截,應該夠你這小短腿從腳底蓋到脖子了。”
“等到晚上那個鹿皮應該就完全乾燥了,再幫你把鹿皮也戳幾個洞。”
“白天的時候你還是可以穿這個披風出門,到了晚上把兩塊皮毛捆綁在一起,就可以當成小毯子了。”
沈安說著,舉起黑熊皮抖抖。
六個眼,應該是夠用了。
【我還以為沈安在乾嗎呢,原來是這樣。】
【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隻蓋一截的話,真的還不如不要蓋。】
【有一次在動車上睡著了,用外套就是蓋膝蓋肩膀冷,蓋肩膀膝蓋涼。】
【前面的,那可能是車上冷氣開太狠了。】
【沈安也太暖了吧,這個細節是他自己注意到的。】
【我老公真不錯!】
【滾,那是我老公!】
梁筱筱不說話,笑眯眯的看著沈安。
“你幹嘛?”沈安都有點被她看發毛了。”
“技能提刀乾熊,又能持針縫補。”
“你要是死纏爛打的來追我的話,應該夠我在塑料姐妹花面前吹一輩子吧?”
梁筱筱剛說完,就止不住謔謔謔的笑起來。
“沒睡醒的話就回去補個覺。”
沈安笑著搓搓她的頭,把處理好的黑熊皮放回房間裡。
拿了一些肉干出來,掛到架子上烤著。
把小鍋裡剩下的水倒進杯子裡,又切了幾根葛根扔進去煮著。
“你...不削皮啊?冰清每次都會削的!”梁筱筱噘著嘴問。
“你又不吃它,嚼完都要吐的為什麽要削皮?”
沈安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不是強迫症的?這種時候怎麽就自愈了?”
平時和冰清都會削皮,梁筱筱看習慣了也吃習慣了。
忽然面對沒削皮的,真是越看越難受。
沒過多久,冰清玉潔也起床了。
吃過早飯,她們帶上東西往新營地的方向去。
沈安也跟梁筱筱去了熔煉窯那邊。
“也不知道箭頭成功了沒有,好期待哦。”
沈安走在前面,梁筱筱搓著手走在後面。
一抬頭,發現沈安已經走的老遠了,連忙小跑幾步跟上。
邊跑邊抱怨道:“哎呀!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我比你更想知道到底成功了沒。”
沈安回應著,腳上的動作並沒有慢下來。
梁筱筱走幾步之後,總要小跑兩三步才能跟得上他。
“真是的!腿長了不起啊!”
已經能夠看到熔煉窯了。
梁筱筱的動作慢下來,小聲的抱怨了一句,慢悠悠的走過去。
沈安沒有馬上去查看鐵箭頭的情況。
先是觀察了一旁的凹槽,伸手把已經凝固的鐵片抓起來。
翻到背面,用手蹭掉上面的土。
拿過木棍,用樹皮使勁的蹭著鐵片的背面。
“怎麽樣?怎麽樣?”梁筱筱湊過來看。
“靠近地面的這邊還是混了不少土進去的,這個也太短了一些,做小刀感覺用起來應該不會太趁手。”
“等下帶回去打磨打磨看看,不好用就先收起來看看後面能不能頂什麽用。”
沈安把鐵片遞給梁筱筱。
抓著土坑裡的箭頭模具,前後晃動一下,很輕松的把模具拿出來。
“現在問題來了,這個要怎麽弄出來?”梁筱筱看著沈安問道。
【砸,硬砸!】
【應該不是吧?有技巧的吧?】
【這麽厚的泥塊,想要砸開應該也是挺難的。】
【沈安:砸這個很難?】
【想起了沈安砸鐵桶的時候,太牛批了!】
【那個大樹乾還沒有處理,該不會就是留著砸這個吧?】
【反正鐵箭頭不會砸壞,造就是了。】
【這種鐵桶熔出來的鐵水,硬度應該不會太高,會不會變形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