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其實都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為最重要的,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原因——
在他的心裡,古蘭這個人的氣運,還不夠強。
對於他們護道者來說,無論是兩者之間的合作關系,還是其他的輔助關系都有一個必須的前提——
那就是氣運!
這是自從護道者建立開始,便一直流傳下來的規矩,雷打不動。
古蘭雖然能做到一宗之主的位置,但其實這種東西,跟自身的氣運,並沒有絕對的聯系。
但是氣運這種東西,畢竟是極為的玄妙,它是可以隨著時間的變化,而產生不同的改變的。
就比方說,陳平也可以通過斬殺氣運之子,來吸收他們所溢散出來的氣運。
還有很多其他的方法,雖然很少見,但這並不是沒有。
所以對於他來說,想要評價古蘭到底能不能成為護道者更深一層關系的朋友,那還需要去用時間來考驗。
在此之前,兩方的關系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就在這時,他心中似是忽然感受到了什麽,眉頭下意識地一皺。
古蘭自然察覺到了鬥篷人這一細微的波動,不過他倒是沒有說什麽。
雖然這鬥篷人沒有跟他坦露身份,他也沒有辦法明確鬥篷人的勢力。
但畢竟是一宗之主,對於這家夥的身份,他大致還是可以猜出來一些的。
畢竟搞得這麽神秘,而且又是這般打扮的……
護道者是最有可能的一群人了。
所以他也只是靜靜的看著,同時也是在觀察著這些人的做事風格。
活了這麽長時間,也經歷了這麽多事,古蘭心中深刻地知道一點——
朋友不會永遠,護道者今天可以因為某些事情跟他聯手,明天也同樣可以因為某些事情便拋棄他。
多觀察,多看,總是沒有錯的。
只見他旁邊的鬥篷人,此時掏出了一個羅盤。
古蘭假裝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見羅盤上面,閃爍忽明忽暗的光芒。
至於其他的,就是一些看起來極為繁瑣和深奧的文字。
古蘭看不懂。
他只能看出來,在看到那些光芒之後,他旁邊的這鬥篷人的眉頭,皺的不由更深了一些。
甚至他的一隻手指,還敲擊著羅盤的周圍,似乎是在心中思索著什麽。
古蘭一直沒有動。
過了許久,那鬥篷人一直在羅盤周圍敲擊的手指才停了下來。
他將手中的羅盤重新收起,看向古蘭,說道:“我這邊有點事情,青雲宗的事情,要推遲幾天。”
“推遲?”
古蘭聽的這話,眼睛不由的一眯,反問道:“為何要推遲?”
雖然護道者的名聲很響亮,而且這些人的行蹤一直都很神秘,看起來好像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
但古蘭的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懼意。
更沒有因為護道者過來找他合作,他便受寵若驚,對任何人都卑躬屈膝。
畢竟在他的思維裡,一支一直都這麽喜歡藏來藏去的勢力……
也不可能真的太過強大。
否則又何必躲著天下的人呢?
所以當鬥篷人,直接來試圖干擾他後面的行動的時候,他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些惱怒。
鬥篷人也沉默了一會。
對於古蘭的計劃,他是知道一些的。
畢竟以這家夥的野心,這青雲宗和紅蓮宗只要存在,就永遠是他以後路上的絆腳石。
除掉這兩個宗門,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
但是同樣,這兩個宗門的實力也是不可小覷。
在最後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一切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別看古蘭現在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裡,但是在心裡,他同樣也是非常小心。
畢竟這條路宛若鋼絲,一步走錯,那可就是墜入深淵。
這個時候,他提出讓古蘭延後計劃……
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同樣,這邊的情形……也是上面給他的任務。
對於他來說,也是絕對不可以違背的事情。
思慮再三,他咬牙道:“我知道這事情有些難辦……
這樣吧,你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無論我這邊的事情做得如何,我都不會再阻止你。”
古蘭語氣中似有深意地道:“聽你這話……如果我現在要做的話,你便會阻止我?”
鬥篷人再度沉默了一會兒,方才緩緩開口道:“這並不是我要阻止你。
上面的任務,這些東西並不是我能夠拒絕的。”
說完這些話,他便不再繼續。
這言外之意很簡單,你如果不答應我的要求,那絕對不是我去阻止你,而是整個護道人要阻止你。
他的實力雖然不夠,但是整個護道人加起來……
夠不夠的話,那就是要你猜了。
反正該說的,他也都說了。
護道人雖然要保持低調,但也不是可以隨便讓別人去拿捏的存在。
更不要說,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碧水宗。
要不是上面的任務明確要求,他才懶得跟古蘭多說這麽多。
古蘭只是隨便開口一問,能強迫這護道人妥協固然是好。
畢竟這樣的話,他也能夠試探出護道人的實力。
但像這鬥篷人一樣,並沒有輕易妥協,甚至柔中帶剛,語氣中還藏著幾分強硬。
其實他倒也是有所預料的。
畢竟護道人嘛,就是這樣的存在。
可見這些護道人……應該是還有點東西的。
古蘭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他也不再繼續。
“既然如此,那便三天。
我這邊會正常準備,三天之後,我們浮雲縣見。”
“三天后,浮雲縣見。”
鬥篷人點了點頭,撂下這句話後,將身上的黑色鬥篷一揮,整個人再度從空中消失。
隻留下跟他剛出來時,一樣的一圈空間漣漪。
古蘭看著之前鬥篷人的位置,眼神中仍在閃爍著什麽。
對於這群護道人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多的事情,能夠讓他們將其他重要的事情放到一邊。
這些人一直在扶持著,許多宗門的高級弟子。
甚至有很多弟子,被他們從芸芸眾生當中挑選出來,然後一路扶持。
就像之前赤霄宗的湯叔澤,之所以能夠從一平平無奇的弟子,直接晉升為宗子。
完全可以說,這些護道人功不可沒。
而且這麽長時間,護道人對這一點幾乎是從不掩飾。
當然,即便是他們掩飾,也掩飾不出什麽,畢竟能夠修煉到那些化神,返虛,大乘的高手,也都不是什麽可以任人欺騙的瞎子。
所以對於護道人這一意圖,很多宗門高層,幾乎都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因為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氣運二字。
這種很玄乎的東西,應該是可以被護道人,用什麽特殊的手段感知到的。
然後他們對這些人提前投資,尤其是現在並不高的那些弟子。
這樣的話,隨著這些人修為的增強,他們自身的氣運也會越來越濃厚。
到時候,一直跟在他們旁邊的護道人,也或多或少可以沾些光。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很多仙宗都在私下裡,將護道人這一組織稱之為寄生蟲。
之所以大家一直沒有對護道人,一來是因為護道人這個組織,有些深不可測。
氣運這種東西,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很難去感知到的。
但護道人卻可以感覺到。
哪怕是采用了什麽一些的方法,但同樣也可以證明,他們自身實力的強悍。
而且這麽長的時間,從戶到人組織中出來的人,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
如果只是一小段的時間,那麽大家還能覺得這是正常。
可是數千年來都是這樣的一個狀態……
這就不得不讓眾人膽戰心驚了。
畢竟這些人出來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的出。
天下這麽多的氣運之子……這些人便是出來,那恐怕也是要一波出來幾十上百個!
可以穩定產出幾十上百個元嬰!
這等底蘊,無論是誰要對其出手,都不得,不要重新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再加上護道人神出鬼沒,到現在為止,對於護道人的老巢,大家也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
這便使得,很多人即便是想對護道人這一組織動手,但是也沒有能力去動手。
但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這些人做事情有分寸。
他們雖然寄生在氣運之子的旁邊,但是卻並不會傷害這些氣運之子。
相反,甚至他們還願意,傾其全部的力量,來培養氣運之子。
而且他們也從未要求過這些人,反叛他們所在的宗門。
更沒有用他們來盜取某些宗門的機密。
這邊相當於,這些護道人,一直在幫助自家宗門培養人才。
而且還是不要任何報酬的那種……
雖然一開始大家也非常警惕,畢竟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大家實在是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但時間一長,他們還真沒有發現護道人做了什麽。
而且還不是一家兩家,而是很多宗門都是這個發現。
這樣一來,大家的心中就不可避免的放松了許多。
對於護道人的防范,也就沒有之前那麽嚴格了。
畢竟這種別人為自己培養人才的事情,自己可謂是血賺。
頂多不讓他們接觸到宗門的機密,一直讓他們待在宗門裡,就算是一個宗門的保障。
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碧水宗不是什麽頂尖的宗門,但卻也不是什麽小蝦米。
對於護道者的這些門道,古蘭還是清楚的。
能讓護道者這麽著急地離開……八成就是因為氣運之子。
而且極大的可能性,是青雲宗的氣運之子!
難道說……是青雲宗的氣運之子回來了?
古蘭若有所思。
過了許久,他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有意思……”
……
古蘭猜的沒有錯。
青雲宗的確是回來了一批人。
這是在白羽思慮再三之後決定的。
他一開始其實沒想著,要對碧水宗趕盡殺絕。
所以才把許多普通的弟子也都帶了過來,純粹就是讓他們長長見識。
讓他們知道,修仙的世界,同樣也是有著生與死的搏殺。
只是碧水宗如今展露出來的人形獸身,以及紅蓮宗孟珠那邊的態度,讓白羽不得不改變自己之前的想法。
對碧水宗趕盡殺絕,不死不休。
當然,其實這種想法,也是絕大多數長老都心中所想的想法。
畢竟只有踏破了碧水宗的宗門,裡面的那些資源才能夠為他們所用。
好歹也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宗門,裡面的資源想來絕對不會少。
說不定還能夠讓他們有突破的契機。
只是這樣做,唯一的壞處,就是整個戰場將變得比以前更加慘烈。
長老們將再也沒有閑心,去顧及那些弟子們。
所以白羽便將這些人都送了回來。
一群金丹,甚至連金丹都沒到的築基……
便是去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
莫遼便是其中一員。
這麽大的事情,陳平在自己的洞府裡自然也聽到了風聲。
不過他也只是在修煉之余,抽出空閑的時間關注了一下。
隨後便沒有再管。
畢竟這些人的修為,實在是有些太低了。
他現在的目標,已經都在化神之上。
這些築基金丹什麽的,已經入不了他的法眼。
……
【你斬殺無名厲鬼,修為經驗+30】
【你斬殺無名惡靈,修為經驗+25】
【……】
這一夜,陳平照常從原野之上刷怪回來。
足足將近五千點修為經驗入帳,讓他感覺整個心情舒暢無比。
甚至想要發出幾聲放蕩的呻吟。
即使在他剛剛回到自己洞府的時候,他便在自己洞府的門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白芷!
青雲宗六長老!
陳平不由微微一怔。
也不知道是之前推過了門沒有推動,還是因為長了記性主動等在門外,白芷如今正蹲在一旁的靈田旁邊,逗弄著煉獄血凰。
小火被她逗弄的有些煩。
畢竟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身上捅來捅去,甚至還要時不時點點自己的腦殼。
實在是讓他有些煩。
“我是鳳凰!我是鳳凰!
咕!!!”
煉獄血凰撲騰著翅膀,向白芷莊嚴宣告著自己的身份。
白芷卻仿佛沒聽到一般,仍然拿手指捅了捅。
“哪有,你這麽肥,肯定就是一隻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