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走在隊伍的尾處,回首望向遠處千尺高的隱龍柱矗立在天地之間,輕輕揮了揮手,便轉頭離去。
不一會兒,黝黑柱體上的紋理慢慢滲透出猩紅色的微光。
並隨著春風的吹拂下愈演愈烈,驟然間,青色的山林中猩紅色的火焰綻放。
火焰如樹枝般伸展,染指青空。
晴空仿佛也被沾染,露出詭異的紅光。
隱龍柱熊熊燃燒,雕刻的紋路不斷閃爍。
柱體不斷滋生灰燼,直到被耗竭,抽乾天空的猩紅,為百裡青枝披上雪白的紗,最終泯滅
……
暮色降臨,一行人佇立在散滿雪白灰燼的空地上。
其中一位年輕男子俯下身,輕輕撚了撚雪白的灰燼,說道:
“他們跑了?”
一旁的老者神色漠然,看著遠處樹林的陰影。
“那不是莫客的風格,”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他們銷聲匿跡了很多年。”
一抹斜陽撒到老人背後的劍鞘上,突然利刃出鞘,老者不動如山,長劍懸立在他身前。
一行人神色一緊,立馬抽出自己的佩劍。
夕陽下,雪白的樹林披上了今日的流霞,空地上星光點點。
前方樹林的黑暗處,浮出一抹淡淡的身影。
“來者何人!”
一旁的唐裝護衛果斷上前,將老人和年輕男子護在身後。
黑暗裡那鋒利眸子愈發愈清晰,老人一怔,吼道:
“是你!”
話音剛落,那黑暗中的身影一閃,傳來利刃撕裂空氣的聲音,一陣劍浪,帶著雪白的灰燼橫掃過來。
年輕男子大喝一聲:
“快閃開!”
護衛立馬退下,男子如箭矢衝刺,左手虛握劍柄,寶劍驟旋,刺向白色劍浪。
劍尖剛觸碰到劍浪,宛如銀針刺向雪花,突然爆裂,發出一陣刺耳劍刃相交的聲音。
白色的雪花四處飛散,灰燼中藏匿著一抹黑色的身影。
老人輕喝一聲,長劍插入地面,暴起一陣狂風,瞬息間,灰燼散去,夕陽長明。
那抹神秘的身影終於顯現。
年輕男子揣著粗氣,望向那個夕陽下的身影,孤傲又悲涼。
男人自然是舟自橫,舟自橫默默看著老者,不聲不響。
“我唐山密令被奸人所截,小子可知這是與我唐山作對。”
舟自橫微微挑眉,前面的年輕男子已然被激怒。
手持寶劍,附有七彩光澤,大喝一聲:
“唐彩離山!”
幾式起確有幾分離山之穩重,數道劍氣迎面而來。
自橫抽劍順劈,斬斷劍氣,踏步向前,直逼年輕男子。
男子一驚,左手握緊長劍,催動功法,寶劍銘文浮現,劍刃流動著彩光,直接劈下。
舟自橫踏踩青草,順勢右手提劍接招。
雙劍刀鋒相遇,星火四濺。
舟自橫借衝鋒之力,左手也握住劍柄,刹那間掄轉長劍。
“噗——”
瞬間熾血飛濺,一條手臂飛向空中,七彩寶劍彈出十尺外,插入地面。
年輕男子面色蒼白,猛地跪下,劇痛佔據了他的大腦。
“二少爺!”老人正是唐山二長老,唐庸。
此時唐庸暴怒,招手讓護衛別去送死,自己抽出長劍,內力凝固在劍鋒,大喝一聲,十米外,一劍斬出。
劍氣破空,暴戾的能量四處蹦發,周遭草木皆斷。
舟自橫面無表情,橫持長劍。
一抹墨色凝於劍尖,右手大劈,墨色的能量一抹,斬破夕陽,這一劍破碎劍氣,狂風肆虐。
唐庸被擊退數步,胸前赫然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開始滲透墨色的鮮血。
唐庸半跪在地,蒼老的面容盡是惶恐。
護衛趕到他身前緊張的拔出長劍。
遠方的霞光開始消逝,舟自橫收回長劍,看了一眼前方的唐人,隨即默默離去。
“今日不殺你們,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