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自橫哥。”

　　姑娘赤著腳踩在小舟上。

　　“你離開咱子安村一個多月，都見了些什麽呀?”

　　舟自橫端坐在小舟的另一端，在竹笠下閉目養神。

　　“哥哥有見到皇上嗎，京城是不是很大呀，北海是不是真的有龍，劍山的弟子們真的可以禦劍穿越冰冷的天空嗎?”姑娘半截身子伸出小舟外，左手撐著舟，右手舀著小河的水，逗弄著河裡的遊魚。

　　 舟自橫仍然不語，少女仍然自言自語:

　　“唉，好想和哥哥一起出去走走呢。”

　　“想去看看櫻塚是不是漫山櫻紅，看看劍山的劍飛越天空……”

　　“哥，你什麽時候可以偷偷帶我出去看看呀。”

　　姑娘站起身，小跑到舟自橫身旁，依偎在他懷裡。

　　舟自橫眉頭觸動，眉宇間有一絲莫名的淒楚。

　　他睜開了雙眼，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過，他伸出手，放在了姑娘頭頂。

　　“茉莉，外面真的……”

　　茉莉一雙仿佛泛著星海的眼睛期待的盯著舟自橫的眸子。

　　舟自橫下意識望向別處:

　　“很美。”

　　茉莉仿佛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輕輕抱住自橫，聆聽彼方的心跳和呼吸:

　　“哥，答應我，好嗎?”

　　舟自橫一愣，看向小河的盡頭，是桃枝輕錯，是花瓣縱橫:

　　“嗯。”

　　……

　　一路上茉莉光著腳丫，走在松軟的土壤上，好生活潑。

　　舟自橫被牽著衣角，尋找著獵物。

　　茉莉仿佛桃林裡的鹿，撕咬著桃花的花瓣，嘴唇仿佛也被染成桃花的紅。

　　“這些紅鹿越來越聰明了，怎麽都不出來哩。”茉莉覺得有些可惜，“鹿肉雖然腥味重了點，但是口感最好哩。”

　　“算了，今晚吃些溪魚吧。”舟自橫拉著茉莉向前走去。

　　……

　　林子裡很靜，流水聲清脆而輕靈。

　　茉莉將小腳伸進河裡，木腳環上的白花在水中飄蕩，微微涼意洗滌著山路帶來的疲倦。

　　舟自橫站在不深的水裡，盯著小河的遊魚，右手持一把短刃，霎時間刺入水裡，拿出短刃，上面還插著一條還在掙扎的紅魚。

　　紅魚可不是因為紅色，而是這種魚喜歡吃飄落下來的桃花瓣，桃紅在水中映射，看上去粉紅的一片，魚也被染成淡淡的紅。

　　舟自橫將魚扔進岸邊事先編好的簍子裡，那魚掙扎了一會兒也就消停了。

　　舟自橫正打算捉第二條時，“撲通”一聲響起，茉莉掉進了水中。

　　舟自橫知道茉莉水性不好，怕她被河水嗆到，於是走過去，想一把將她捉起來。

　　剛伸手，女孩就破水而出，衣裳被打濕，臉上盡是水跡，宛若清晨的露水初荷，嘴裡還叼著一條紅魚。

　　茉莉看到舟自橫有些驚訝，於是開心的笑。

　　“呀。“

　　這一笑，紅魚從她嘴裡溜了出來，還好舟自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紅魚沒能逃出魔爪。

　　茉莉站在水裡，望著舟自橫，漾出一朵微笑，臉上還有在滾落的水珠，好生美麗，不可方物。

　　舟自橫一把將她抱起來，走回小河岸邊，將茉莉放在一塊大石上，順手把魚丟進簍子，繼續走進小河裡抓魚。

　　女孩披散著濕漉漉的長發，坐在大石上。

　　一旁古老的桃樹，撒下花瓣，翩翩起舞，落在女孩身上，水珠映出一抹淡紅。

　　此時，

　　河邊有清風渡水，青空有燦陽溫暖，那女孩傻傻的笑，等著男人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