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星稀,在寅時到卯時的交接時刻(早上五點),沉睡中的墨羽突然感覺自己鼻尖一陣瘙癢。
以為是蟲蟻爬了上來,一巴掌揮去,直接將自己拍醒。
睜眼一看,竟然是自家徒弟蚩衍正拿著狗尾巴草在挑逗自己。
蚩衍道,“師父,你該起床教我功夫了。”
墨羽,“...,怎麽這麽早,不多睡一會?”
蚩衍道:“嘿嘿,不睡了,再睡下去起不來怎辦,對了,師父,既然你要我先練習樁功,難道其中有什麽技巧嗎?”
墨羽道,“你先扎馬步,然後我再跟你說一下其中秘密。”
隨後蚩衍立馬跳至樹下,穩穩當當地扎起馬步起來。
墨羽道,“武林現在門派重修習內力修行之法,以內力驅動攻擊技法,雖然威猛的一批,但是全部按部就班,沿著前人腳步行走,你看看當今世上除了我師父張真人之外,有誰能稱得上宗師。”
“這不僅僅只是武力上面的區別,而是心態與思維上面的區別,一直沿著前人腳步走,很難從中跳脫出來。”
“無論你今後是跟著我師父修行內力之法也好,還是跟著我修行罡氣之道也罷,我隻教你打基礎之道與各種戰鬥技巧,這樣一來,你才能從種跳脫出來...”
講到最後,墨羽有淡淡地說了一句,“以上見解,皆是你師父我自己的認識,隻做參考,也不要被我的說法限制,自己的道路自己走,我不會多做限制。”
只是這個時候蚩衍耷拉著苦臉,對著墨羽說道,“師父啊,這個蹲樁要蹲多久呀,我快堅持不住了。”
而這個時候墨羽才注意到天色以亮,看著蚩衍臉色通化,兩腳直打哆嗦,滿意的笑了笑。
只不過這個時候易夢依舊沒有讓蚩衍起身,而是說道,“你這樣筆直的站著,就是我也承受不了。馬步,馬步,馬在前步在後,先要站出個馬來才行。”
隨後又對著蚩衍說道,“你應該是騎過馬吧,人縱馬奔騰,身隨馬起伏。馬步,是先輩從騎馬狀態當中領悟到的,所以馬步技巧在於站著的時候也要站得一起一伏,憑空站出匹馬來。”
“你這樣僵死的站著無非是多傷身體,並無任何提升效果,還不如不練,你要像我這般,借著輕微起伏的勁,將騎馬的那個狀態融入進去,這樣即便是你遇到再複雜的地形也能如履平地。”
經過點撥的蚩衍立馬將騎馬的狀態融入進去,並驚喜地說道,“咦?還真的有些效果耶,我感覺比之前好多了。”
隨後墨羽輕輕地推了推蚩衍,一下子便將其推倒。
墨羽道,“蹲的時候記得不要搖晃太大,或者將會重心不穩。”
“一定要勁到腳掌,起的時候腳趾如雞爪一把死死地扣住地面,腳趾到位,便會帶動小腿的骨頭和肌肉,你的膝蓋自然就會挺起來,大腿也會隨之緊繃,提腰收腹,這就是馬步中的起勁。”
“而下伏的勁要學習鴨掌一般,腳趾要全部松開,膝蓋大腿也會隨之放松,腰坐腹鼓,這便是馬步當中的伏勁。”
“蹲馬步便是在這起伏之間不斷切換重心,這樣才更好地鍛煉身體,不會造成身體的損傷,當你修煉成習慣之後,便會融入到日常生活與戰鬥當中裡面去。”
蚩衍興奮地點點頭,他在看到墨羽戰鬥之後,便感覺自己的師父與常人不一般,今日這簡簡單單的蹲馬步教得他心服口服,心裡越發堅定跟著墨羽一直學習下去。
倒是墨羽則是一臉驚奇地看著蚩衍,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的武林人士都會騎馬的原因,還是蚩衍他舞蹈天賦超群,一下子便領悟其中的要領,有模有樣地練習起來。
而這個時候墨羽再去稍加小力去推蚩衍,他都能接著那股勁能夠輕松達到身體不倒的地步。
就這進度,都能頂得上新人十天半個月的訓練效果。
隨後朝陽升起,霞光也逝,而這個時候的蚩衍終將堅持不住,看其神情,已然達到極限。
“可以了,今天就到這,你先活動活動,急著不要坐,給自己的身體放松放松,否者的話,明天你能不能站起來都是一個問題。”墨羽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哈哈,謝謝師父!”一聽到自己可以不用站了,蚩衍終於松了一口氣,一瘸一拐地到處走動,給自己的雙腿進行放松。
隨後墨羽便跟著他,朝著西北方向前行,在到響午之時,很卻是看到了不遠的前方升起炊火白煙的村莊,想來這便是昨日司徒連所說的祁連村。
“師父,前方便是祁連村了,看這村子,好像麻煩事還真不小,咱們還要不要過去。”蚩衍看著那三米多高的木製圍牆問道。
“過去看看吧,都這個點了,正好去村子裡面看看有什麽吃的,買點過來,好路上趕路用。”墨羽毫不在意地說道。
雖然司徒連跟他說這個村子在今天會有麻煩,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平安無事,想來就是在裡面吃個飯的功夫也不會出現什麽事。
便一步當先地看著前方的小村莊走去,之於所謂的麻煩,對於墨羽來說還真不是什麽事。
畢竟跟他身上的麻煩比起來,其他麻煩都算不少麻煩了。
畢竟他是被整個朝廷與苗疆所追殺的人,天底之下能達到他這般成就的,也是寥寥無幾了。
“站住!來者何人?”
當墨羽他們當靠近祁連村快十米之距的時候,就聽牆頭有個村民對著他們大聲叫到。
而這時墨羽才發現對方手裡竟然手持弓箭,一副嚴陣以待模樣。
在其旁邊有一銅鍾,而其下方入口處更是隨風飄蕩著幾具屍體,渾身乾巴巴的,顯然已被風乾,掛在此處嚇唬來往之人。
這弄得跟土匪山寨一般,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繞路而行。
可墨羽豈是尋常之人,而是一臉平靜地說道道,“老鄉好,我師徒二人是路過的閑客,能否放我進入買點東西進行補給一下。”
村民道,“朋友,今日我祁連村不對外開發,你還是趕緊繞路走吧!”
然而此時的墨羽依舊沒有放棄,繼續開口說道,“我是司徒連的朋友,今日是過來幫忙的。”
“真的?”隨後牆頭的村民立馬敲響旁邊的銅鍾,隨後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牆頭。
“咦?小兄弟,你怎麽來了?”
“他們不是祁連山的土匪,快給他們放行,讓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