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公子可在?玉琅劍宗姚勇前來拜訪."小院之外,有聲音傳來.果然是又有人來.
"玉琅劍宗是當初第三天中的第一劍宗,與劍閣關系不是很好,只是無力與劍閣相爭."
木婉轉頭低聲介紹玉琅劍宗情況.
說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如今情況,我就不知了."以前的第三天第一劍宗跟上三天第一劍宗差距無比巨大.
十個玉琅劍宗恐怕都抵不上一個劍閣.
可如今劍閣坐鎮高手離開,兩家宗門實力對比如何,就不是外人能說清楚了.
韓牧野點點頭,看向門口走進來的中年劍修.
一身青色長袍上透著劍意,道道靈紋交錯,雙目之間全是精光,讓人不能直視.
那柄背在身後的長劍上有迷蒙的光暈繚繞.這是一位實力強絕的大劍修.玉琅劍宗長老,劍道聖人之境的強者,姚勇.
見韓牧野目光打量自己,姚勇目光也微不可查的掃過韓牧野身上.韓牧野一身白袍,不見絲毫劍氣和靈光.但他身後背著的劍匣,透著讓人心悸的力量.
至少極品法寶!
這樣一件強大的劍器,只要有天境出竅修為,就能借之擊殺半聖之境毫不費力.
韓牧野是木婉師兄,道侶,他修為比木婉高一兩個層次倒是有可能,至於說能憑自身戰力擊殺兆陽道宗半聖,有些誇大.
現在看,一切原因都在這劍匣之上.
明白此點,姚勇輕笑供手:"韓公子劍術高明,心性絕佳,於雲天藥谷危難時候憤然出手,姚某佩服."
不管怎麽說,能為雲天藥谷跟一家大宗門對上,這韓牧野是有勇氣的.
"前輩謬讚了."韓牧野面上神色淡然,抬手還禮.
這姚勇也不急,就在小院中與韓牧野對坐,出聲聊起劍道修行和一些修行見聞.
不管怎麽說,這是一位上三天劍道成聖的強者,所言所行都極為有深意.
他所說劍道修行感悟,韓牧野也有體會.
韓牧野隨口答幾句,讓姚勇看韓牧野的目光不斷變化.
雖然是後輩劍修,可每次韓牧野所答,都是深刻感悟,不下於一些劍道聖人的修行經歷.
聖人?面前這位不可能是聖人,那其背後有聖人?也對,他這劍器必然是一位聖人所留.
就是不知那位聖人現在是在此界,還是已經去了仙界.
要是那位聖人還在此界,那就算玉琅劍宗付出大些代價,也要拉攏過來.
如今天地大變之時,玉琅劍宗可是有著自己的雄心.
看一眼韓牧野,姚勇裝作不經意道:"韓公子,我聽聞你是劍閣試煉弟子,不知如今可成正式弟子了?"
正式弟子?韓牧野搖搖頭.他還沒有機會成為劍閣的正式弟子.
當然,擁有九元劍塔的他,要是入劍閣,還不知要按什麼身份算呢.
見韓牧野搖頭,姚勇出聲道:"韓公子,你我一見如故,不知可能邀請公子往我玉琅劍宗做客?"
玉琅劍宗做客?木婉一愣,忙轉頭看向韓牧野.
韓牧野笑了笑,點頭道:"若是有閑暇,晚輩定去叨擾."他的話讓姚勇面上一喜.一位劍修的承諾,不會食言.
等姚勇離開,木婉低聲道:"師兄,他說的做客,恐怕不是那麽簡單啊."
韓牧野要真去了玉琅劍宗,對方恐怕就會各種手段,讓他留下.對於一家大宗門來說,有的是底蘊,不怕你不動心.
聽到她的話,韓牧野笑著道:"我是說有閑暇時候去.""可我現在陪著師妹你,哪還有什麼閑暇?"
他這話讓木婉面上一紅,又欣喜的低頭.
韓牧野轉頭看向小院之外,雙目之中透出深邃.他怎麽可能閑?
身為天玄國相,還擔負神帝交付此界的重任,他會有做不完的事情.但他不急.下一次升仙台開啟是在三千年後.
他有的是時間,躲在背後,看著此間紛亂.讓那些冒頭的都跳出來,他才好一次收拾了.
單明濤所居的偏殿,趙宇和幾位隨行劍修低聲稟報.
"這兩日之間,從五羊閣到玉琅劍宗,道門玉凌道宗到第三天的無極道門,一共十七家大小勢力與韓牧野接觸."
稟報弟子見單明濤面色不變,方才再次低聲開口:"五羊閣傳出消息,韓牧野答應跟他們合作."
"玉琅劍宗說韓牧野答應前去他們宗門做客."
"玉凌道宗有消息傳出,據說韓牧野與玉凌道宗白奇道君相談甚歡."
"無極道門的孫長遠是笑著從那小院離開的……"一旁的趙宇面上神色慢慢沉下來.
等這弟子稟報完,他冷哼一聲:"整個上天域,誰家能比得上我劍閣?"
"韓兄弟也是,這麽長時間不來拜會單師叔,反而與這些宗門糾纏不清."
他的話,其他幾位弟子不敢答,都是抬頭去看單明濤.單明濤手指在面前桌面上輕點,目光微微眯起.
"趙宇,此人能在宿衛星上聚攏人心,恐怕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
"執掌一方勢力的人,與你們宗門中成長,一心隻為宗門的弟子是不同的."
單明濤站起身,淡淡道:"這樣的人,慣於權衡,追求最大的利益."
趙宇眉頭一皺,沉聲道:"師叔,我輩劍修講求念頭通達,心性純粹,如此算計,還能在劍道上走遠嗎?"
心中有雜念的劍修,還能登上劍道巔峰嗎?其他幾人相互看看,面上露出堅定之色.
"我去見他."單明濤面色不變,一步踏出:"到底是宗門用人之際,否則——"
否則怎麽樣他沒說.殿中幾人都是面上閃過複雜神色.
上三天第一劍宗,能與玉凌道宗分庭抗禮的劍閣,也到了如此艱難時候?
連長老都要放棄劍閣一貫的孤傲,去見一位心思不全在劍道上的人.
"單明濤去見韓牧野."單明濤走向韓牧野和木婉的小院時候,這訊息已經傳開.
"呵呵,這小子當真是待價而沽."五羊閣駐地,聽到面前弟子稟報,杜成山捧著自己的肚子,面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在各方之間周旋?""昨夜沒來我玉盤殿,我看他就低了一眼."
那稟報弟子面上露出疑惑之色,杜成山淡淡道:"不能將利益最大化,非要等到單明濤去見他,此等人,看不清形勢."
看不清形勢?
讓一位劍閣長老親自去見自己,這不是最大的利益?那弟子面上依然茫然.杜成山擺擺手,懶得再解釋.
另外一處偏殿,玉琅劍宗一眾高手都在.
"姚長老,單明濤親自上門,這韓牧野會不會加入劍閣?"一位白須老者面上露出擔憂之色.
"是啊,能被一位長老看中,這韓牧野在劍閣也算是能有了依仗."另一位穿著青袍的劍修冷聲開口,握拳道:"當真可恨."
"此子竟然拿我玉琅劍宗做了墊腳石."
借各大宗門之力,逼單明濤坐不住,親自上門.
往後這韓牧野加入劍閣,身份地位也會與尋常弟子不同.
"呵呵,他加入劍閣也好,不加入也罷,我玉琅劍宗能有多少損失?"上首端坐的姚勇輕笑.
"何況他已經答應會來我玉琅劍宗做客."
"這樣的劍修,你們指望那單明濤能對他多看重?""只是例行公事,免得外人說他不重視此事罷了."
姚勇笑著看向身前眾人,淡淡道:"劍閣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劍閣的驕傲.身為上三天大宗,誰家不驕傲?眼見韓牧野拿捏,所有人都心中冒火.可是如今天地大變,世間局勢不知走向何處.
誰都不敢貿然行事.
此時,雲天藥谷大殿之中,李青時端坐,其他藥谷長老分列兩方."谷主,單明濤已經進了小院."身穿青袍的張元躬身施禮.
李青時擺擺手,張元退開."諸位長老,今日之事你們怎麽看?"怎麽看?
大殿上一眾長老相互看看,卻無人開口.
李青時目光掃過,低歎一聲道:"諸位,今日這韓牧野,就是他日的雲天藥谷啊……"
他的話讓本就沉默的大殿上更加靜寂.
韓牧野這兩日拿捏樣子,與他們雲天藥谷行事毫無差別.各家宗門試探,拉攏,也如出一轍.可有多少人是真心?
便是連提出的交易都不是對等.
天地大變,大能飛升,各家宗門連真正主事之人都沒有.
來到藥谷的這些人,要麽是為了安穩藥谷之心,要麽是有利用藥谷的想法,真要說與藥谷結盟,與藥谷站一線的,一位都沒有.
這等大事,這些人根本就無法做主.
就算他們想拍板,回到自家宗門必然還是會扯皮.所有人隻想得到好處,卻不會真正付出利益.
他們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如兆陽道宗那樣直接撕下面皮,強搶.但要是一直這麽拖下去,恐怕這些人也可能會有強搶的想法.
一旦這些人達成一致,藥谷最好的命運就是被瓜分.這一次,可不會再有人來救援.
"哎,盛世丹,亂世器,符籙陣道常不離,我輩丹修,早該認清自己的命運啊……"李青時身側一位白須道人輕歎.
盛世丹藥生意紅火,丹師到哪都高高在上.
而亂世時候,唯有煉器師會被保護,因為他們煉至的兵器會直接提升戰力.
如今,就是亂世到來.丹修,瞬間不受重視和保護了.大殿中,那些藥谷長老面上神色都是複雜.
李青時看向身邊長老一眼,搖搖頭,淡淡道:"且看這韓牧野如何應對吧,說不定等單明濤離開時候,他就是劍閣弟子了呢."
如果韓牧野選定劍閣,那藥谷應該可以借著報恩之名,與劍閣拉上關系.
這或許就是藥谷的最後機會.
至於劍閣會不會為了雲天藥谷與其他那些宗門對上,就看單明濤的魄力了.
很難.
韓牧野和木婉所居的小院中,木婉將兩杯清茶送上後,就乖巧的退開.
她知道在各家勢力眼中,自己就是個花瓶,是藥谷用來拉攏自家師兄的.
對於外人怎麽看她並不在意,她也沒興趣知道這些宗門會怎麽拉攏自家師兄.
他們永遠想象不到自家師兄有多強大,根本不是他們有資格拉攏的.等木婉放下茶杯離開,單明濤本來準備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可見韓牧野端起茶杯,他心中一動,也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香,靈動,水潤,悠長.這茶,竟是他在自家宗門都沒有嘗過的好茶.
茶水入腹,竟然有一種蕩滌神魂之感.這是世間難得的寶物.
沒想到韓牧野手中有此等寶物,還拿出來招待自己."這是什麼茶?"單明濤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的茶.
韓牧野放下茶盞,輕笑道:"此茶以通明劍光照耀,融入萬劍之意,喝茶,就是品劍."
"我將此茶命名為劍心."劍心,通明.這是劍道境界,也是劍道感悟.
看著面前的茶盞,單明濤面上神色變幻.韓牧野所說通明劍光,萬劍之意,他都知道.
可他更知道,光有這些,絕不可能得到這一盞清茶.抬頭看向韓牧野,他心頭一震.劍心通明,便是念頭通達.
如此人物,竟然心無外物?
如果韓牧野當真是那種心無外物的劍修,那他的修為戰力,可就不是之前推測那麽簡單.
真能憑自身修為擊敗趙宇,便是在劍閣也能做個執事.還有,他似乎有一件護身之寶.看向韓牧野所背劍匣,單明濤雙目之中透出靈光.
或許,這就是是韓牧野最大的依仗,最大的底牌.一位劍修的傲氣,全都來自於自己的劍.
低頭,看向面前茶盞,單明濤淡淡道:"這茶不錯,不知出產怎麽樣?"
茶.出產.
如果茶是劍,那出產多少,就代表了實力多強.實力多強,就是多少籌碼.加入劍閣,就能得到多大的重視.
從韓牧野拿出這茶葉,單明濤已經篤定,韓牧野必然是有加入劍閣之心.
若不然,怎麽會拿出這等好茶?
韓牧野面色不變,透著一絲笑意道:"怎麽,單長老對劍心茶感興趣?"
"若是長老喜歡——"單明濤抬頭,目光盯著韓牧野.這是要投靠劍閣,投靠自己了嗎?
只要韓牧野開口送出劍心茶,自己不介意給他個弟子身份.甚至是自己座下執事也不是不能給.
在單明濤目光下,韓牧野淡淡道:"若是長老喜歡,一千萬靈石一兩,要多少有多少."
單明濤目光微微一滯.他完全沒想到韓牧野會說出這話.不是送,是賣.
一千萬靈石一兩.最關鍵是,要多少有多少!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對方是以對等,甚至高於自己的身份在跟自己談生意.要多少有多少,這是底氣!原來自己早就想錯了.
甚至所有宗門都想錯了.面前這位,從不曾有投靠各方的意思.因為他手上的茶,要多少有多少.
單明濤面色緩緩化為肅穆,輕聲道:"要多少有多少?"他抬手,一個玉盒放在桌面上."那先給我來這麽多的."韓牧野伸手接過玉盒,神念探入,淡淡道:"好."
玉盒之中放著一方靈石,每一塊都是極品,價值十億下品靈石,還有其他靈材堆在一起,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這一個玉盒之中價值,超過百億靈石.也就是需要韓牧野交易百斤劍心茶.這等珍貴茶葉,世上怎麽可能有百斤?
這是單明濤的試探,也是單明濤展現劍閣的實力.
劍閣一位長老,隨手就能拿出這麽多的寶物,身家豪富.
只是他沒想到,韓牧野只是淡淡一句好,就拿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單明濤伸手提過布袋,神念感知,雙目不由一凜.
當真是百斤劍心茶!他身上劍意湧動,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
到底什麼樣的勢力,才能有如此手段,才能有如此底蘊!深吸一口氣,他點點頭,站起身,轉身就走.
對於能直接拿出百斤此等茶葉的劍修來說,他單明濤連直面的資格都沒有.
世間,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這樣一方勢力?
是哪處隱藏界域,趁此上三天崩塌時候來襲,還是,堤壩之外?單明濤面色陰沉,手中提著小袋子,大步離開.
當他走出小院時候,無數神念交錯.
"什麼情況?單明濤似乎面色不悅?"有人疑惑開口.單明濤的臉色,怎麽看都不是相談甚歡樣子.
是韓牧野拒絕了,還是他沒看上韓牧野?
"他手中提的袋子之中是何物?為何他單獨提這袋子出來?"有人已經將注意力放在那袋子上了.
如果談崩了,單明濤直接離開就是.這提著個袋子,是什麼意思?
從單明濤離開小院開始,各方勢力完全想破頭,都不明白小院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玉盤殿,杜成山煩躁的將面前長案踹碎.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這個韓牧野到底在搞什麼?
"魯振,找機會試探他一下."咬著牙,杜成山低聲開口.不過是小小道爭之地的主事者,來上三天還這般囂張?
真的當上天域是什麼人都能縱橫?
"王君雄,你將這韓牧野的身份傳出去."杜成山冷聲道:"做生意,我五羊閣才是祖宗."
玉琅劍宗駐地,當姚勇聽到單明濤提著小袋子沉著臉離開時候,長笑出聲.
"諸位,明白了嗎?"
他雙目之中透出晶亮,身上有淡淡的戰意浮動.
"天地大變,大能飛升,如今已經不是從前那上三天碾壓各方的時代!"
"劍閣也好,玉凌道宗也罷,都不一定能鎮壓各方.""這是一個群雄並起的時代!"群雄並起,意味著戰亂.
可這也意味著崛起,意味著無盡的機緣!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目光閃爍,面上露出激動之色.
"這一場,如果劍閣不能鎮住,那就是我輩劍修的機會.""上三天無數劍修等待這個機會,等待太久了."
雲天藥谷大殿上,李青時茫然,那些長老也是茫然.
"這個韓牧野,到底有什麼依仗?"一位黑須老者皺眉.
李青時皺眉,看向四周,然後低聲道:"看來我們都小看了他.""這樣,本谷主再見他一次."單明濤回到劍閣駐地時候,趙宇等人已經面色凝重的等待.
"長老,怎麽回事?"一位身上劍意湧現的青年低聲開口.單明濤冷著臉歸來,這讓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
"長老,韓,韓牧野他拒絕加入劍閣?"趙宇皺眉,低聲問道.
他當初跟韓牧野在宿衛世界結識,那時候韓牧野並未拒絕加入劍閣.他邀請韓牧野一起探索劍道大修閉關坐化之地,韓牧野也欣然答應.
是現在天地大變,這韓牧野有了拿捏之心,不願意加入劍閣了?人心,變了?
坐回上首位置,單明濤搖搖頭,淡淡道:"我沒有邀請他加入劍閣."
沒有邀請?眾人都是愣住.趙宇張張嘴.
他以為韓牧野拿捏,原來,不是?
單明濤將手中的茶葉收起,抬頭看向趙宇:"你不是說他答應和你一起去探索前輩坐化之地嗎?你去邀請他,看他去不去."
"若是去的話,"單明濤頓了頓,低聲道:"那就一個月後出發."一個月後就出發?趙宇有些茫然.
"你只要知道,韓牧野不是之前想的那麽簡單,我沒有邀請他來劍閣,也有我的考量."單明濤難得解釋一聲.
很明顯,他是怕趙宇誤會.不是想的簡單.趙宇點點頭.
他大概知道要如何應對了.沒等他去邀請韓牧野,便有消息傳回.五羊閣將韓牧野的身份曝光.
"道爭之地,天玄韓相.""道爭之地,天榜第九.""果然,他的身份不是那麽簡單."
"道爭之地,看來天玄勝出,這位道爭功臣是有心來上三天闖蕩?"不少人面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一場百年道爭大勝,作為其中主事之人,心性戰力自然都非常人能比.
"呵呵,原來這就是你的傲氣所在,道爭之地."無極道門偏殿之上,一位青袍道人搖搖頭,低聲道:"傳訊諸悟師兄,問問他韓牧野這人值不值得投資."
聽到他的話,另外一位道人抬手,一道金色的靈光化為光陣.光陣閃爍,似乎極不穩定.直到片刻之後,其上方才透出一道虛影.
"雲亭師弟?"
"何事尋我?我在道爭之地,目前局勢艱難,天玄勢大,我們已經山窮水盡."
那虛影面上透著疲憊.
聽到虛影開口,青袍道人忙道:"師兄勿怪,我想問問師兄,韓牧野此人如何?可值得結交?"
光陣之上,虛影面上透出茫然,然後光影震蕩,似乎是心緒動蕩太甚.
虛影消散.大殿上眾人都是詫異的相互看一眼."嗡——"
光陣再現,一臉激動的諸悟道人瞪著眼,低吼道:"什麼意思?""你剛才說,結交,韓,韓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