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面出現點點漣漪,以葉清明為中心,層層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此時,雙眼閉合的葉清明與內視中,感覺藍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聚集而來。
一周以來,無法有絲毫精進的境界,出現了松動。
第九層的境界開始緩緩攀升。
修煉無歲月,時間也很快過去。
月亮西洛,太陽東升。
老人看著小少爺盤坐於水中,完全沉浸在一種狀態當中。
他明白這種狀態對於修煉,必然是大有裨益的。
雖然他也不懂少爺用的到底是不是魔法,還是別的一些什麽。
但道理是相通的,無論是什麽體系。
力量才是一個人、一個家族甚至一個王國的立足之根基。
老人沒有催促也沒有去打擾,默默的將馬車牽到了樹林中,藏好。
自己便坐在湖邊,揮劍,擦劍,冥想,然後再揮劍。
很快,又過去了五天時間。
這天晚上,昏暗的天空不見雲月。
漆黑的密林透出黑影,如同一尊張牙舞爪的巨獸。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空中灑下,
湖邊的巨劍插於地下,老人則位於劍旁,雙目閉合,靜坐冥想。
湖中的葉清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五天時間,水元素的融合,已經完成。
老人也似乎心有所感,緩緩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湖面。
只見小少爺行走於湖面之上,如履平地,緩緩而來。
“高爺爺,我們走吧。”
此刻的畫面既覺溫馨,又具反差。
老人坐在原地,風襲雨淋,卻巋然不動,如同雕塑。
小孩自湖中而來,衣衫盡爽,雨落為屏。
老人衝著葉清明笑了笑,站了起身,扛起巨劍便去牽馬車。
葉清明便跟在後面,默默前行。
片刻後,二人又回到馬車,繼續前行。
時間又過去了幾日,老人說還有十天的路程便要到了,葉清明點了點頭。
既無高興與期待,也沒有什麽歸宿感。
有時候反而覺得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
隨著相處的時光越來越久,二人的關系也有更加的親密。
有機會葉清明便跟老人聊天,更多的去了解這個世界的種種。
很明顯,這還是一個封建的時代。
卻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古代還要的殘酷,在王權、宗教與世家的鬥爭中,
平民的生命賤如草芥,貴族擊殺百姓甚至算不上犯罪。
宗教貴族階層幾乎把控了魔法師的產生,
王權則更致力於劍師的培養,
一沒有靈根,二不足以支撐培養出劍師的平民,更是沒有了反抗的資本。
如遇上好的領主也罷,否則便是名不聊生、命如草芥。
一路上老人都是選擇小路泥濘而行,幾乎不曾見到過村莊。
雨水擊打在車廂,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葉清明則是燃起火球置於炭盆中。
愜意的翻出那個魔法師的布袋。
小袋往外一倒,裡面都是些魔獸晶核與寶石。
回憶起那日法師的裝扮,想起來那柄法杖的頂端便是鑲嵌著這樣的寶石。
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
我施展不出來的這些魔法,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法杖?
可惜了那柄法杖被藤蛇絞成了碎渣,不然我可以試試看。
那我自己能不能做出來一個?
想到此處,
順手便伸出窗外,雙指並劍,口中輕啟: “戊土,手中沙”
指尖似有細沙灑下,車轍下的泥土化而為手,連接地面,將一段樹枝折斷,遞到了車廂的小窗邊。
拿回樹枝,隨便的找了一個紅色的寶石便按在樹枝上。
只見樹枝慢慢發紅,轉而黑煙冒起,立刻便成了一坨黑炭。
黑灰飄的整個車廂裡都是,給葉清明搶的連連咳嗽。
“咳咳咳咳,看來並不是這麽簡單。”
趕忙打開窗戶,讓風吹進來。
這要是會風系魔法就好了,如此想著,拾起旁邊的抹布,在車廂裡一陣亂擦。
老人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看見車內的小孩滿臉黑灰,正在擦灰。
頓覺有些可愛滑稽,笑了笑便繼續趕路。
一陣折騰後,癱坐在車裡,想著回頭經過城鎮的時候,去看看有沒有賣法杖的地方。
到時候買一個,再回來研究研究。
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在翻著書的葉清明眉頭一皺,難道又遇到截殺的了?
掀起簾子,小聲問道:
“高爺爺,怎麽了?”
老人朝著前方的地面一指,說道:
“少爺你看。”
定睛看去,前方泥濘的一個岔路旁,似乎是像有一個人倒在了路邊。
渾身的衣服盡被泥水浸透,不仔細看都難以發現是一個人,只能隱隱的見到一個輪廓。
“到前面看看再說。”
馬車行進到跟前,確實是一個人,泥濘的衣服上帶著花紋,
長長的頭髮散落浸透在汙泥裡,如同雜草。
似乎是一個女孩!
老人皺了皺眉頭,並不想陷入麻煩之中,開口說道:
“少爺,我們走吧。”
這麽小的孩子倒在這裡,葉清明根本無法置之不理。
他理解老人的想法,也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但他收到過的教育讓他無法認同!
掀開車簾,跳下馬車,開口說道:
“高爺爺,我要救她”
說著便走到了女孩的身邊,將其扶起。
手中沙,化水。兩道術法響起,一個控水一個控土,女孩的身上泥水盡褪。
老人也走上前來,將小女孩抱起放入車廂之中。
葉清明也隨即進了車廂,老人將馬車往前趕了一段之後,又轉進林子裡停下。
在炭盆中升起火球,看了看躺在下方的女孩。
從他的相貌來看,與自己的年紀差不多。
衣衫破舊發白,但從製式上來看的話並不像是平民的衣衫。
面色發白,身材消瘦,嘴唇乾裂,身上還有不少的淤青,像是被追逃的樣子。
探了探她的額頭,一片滾燙燒的臉頰也微微發紅。
此時,老人也掀開簾子,看到女孩的情況,微微蹙眉開口道:
“小少爺,她似乎是被人追擊,如果我們收留她的話,恐怕會有麻煩。”
葉清明隨手掀開窗簾,摘了幾片樹葉。
術法:聖手施展,擠出綠色的汁液滴入女孩的口中,平靜的說:
“高爺爺,我明白你的顧慮。”
“但路見不平,便該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