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城,葉家莊園。
濃重的黑雲將正午的陽光遮蓋了個乾淨,雨滴稀稀落落的向下揮灑,似要洗盡塵世的肮髒與罪孽。
石頭壘砌的厚實莊樓已然傾塌殘破,石牆倒塌瓦力四濺!
原本翠青的草地一片焦黑,遍布大小不易的坑洞。
傾覆的雨滴落在地上,連成一片,流成了血河,向著山下流淌而去。
諾大的莊園,屍首遍地,靜謐的橫陳各處,唯有雨聲與蟲鳴。
牆根處有一男子,胡須粗狂,血流滿身,柱著闊劍站立在原地,大口的喘著粗氣。
雨水打在其身上又落下,如同進了染缸,流淌成一小條細細的血河。
“葉子爵,該上路了~”
一名身材極瘦的男子,穿著血紅的長袍,皮包骨頭似的臉頰露出殘忍的笑容,聲音尖細且刺耳。
一抬手伸出如同枯柴般的手指,露出一柄約莫三村長的匕首,絲絲雨水滴落在上,化開了刀刃上凝固的鮮血。
血袍男子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糕點,伸出了比刀刃還要長的舌頭,“滋溜”一聲,舔盡了刀身的血跡。
頓時便閉起了雙眼,發出了一聲悠揚的“嗯~~”
靠牆的男子正是葉清明身體原主人的父親,見著血袍男子的動作,臉上泛起不屑與惡心的表情,吐了一口血唾沫,開口:
“你們這些醃臢的血族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烏克薩斯,看來有些人的屁股是歪了!”
說著站直了身體,挺起了胸膛,單手持著巨劍,左手單指向前指著,身上氣息暴漲,肌肉隆起青筋鼓脹,開口:
“今日,就是我葉氏劍技再斬血族的時候!”
說著收回左手,改雙手持劍,眼睛一閉一睜之間,瞳孔化為火紅色,一聲大喝:
“劍技:十步殺!”
對立而戰的男子卻向空空如也的身後揮了揮手,說道:
“我自己來。”
說著整個眼球化為血紅色,青灰的臉上布滿寒霜,而地面流動的血河忽然停止流動,隨即慢慢隆起化為人形,接著一個又一個的血液形成的人影從水中立了起來,站在血袍男子的身後。
血影面目模糊,不見真容。
只是煞氣滔天,死死的盯著靠牆的男子。
隨著血袍人抬起右手輕輕的擺了擺手指,血人動若瘋兔般的朝著男子衝了過去。
男子也是一聲怒吼,氣勢帶著罡氣衝擊著落下的雨水,形成雨幕,也猛衝向前,朝著血袍人疾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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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人帶到了林子口了”富貴小跑著回來,對葉清明說著。
葉清明亂七八糟的物理化學啥的想了半天,現在也實施不了0.0
聽到富貴說話,便點了點頭,向著林子口方向走去。
四五十個人就站在林子口外面,目光無神、神情呆滯,衣衫破碎、滿身汙垢,隱隱的還散發這一陣陣的臭氣。
如果不是知道情況,大概會覺得這些人恐怕是乞丐中的乞丐,丐中丐。
葉清明皺了皺眉頭,這些人當中有不少收到了極大的刺激,基本無法交流了。
經過半天時間的溝通,有一個名為霍德的人說明了一些情況。
這些人當中僅有少部分人是原本村裡的居民,還有一部分人是獸人群體帶過來的,以及一些攔路直接給人截道截過來的。
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與觀察,葉清明給他們提供了飯食,又讓他們找到附近的小河,
清洗乾淨身體,從村裡找出了衣服換了衣衫。 許多人雖還是神志恍惚,但已有不少人已經是眼眶濕紅,似是許久未能重見天日淚灑當場。
當然,也有十來個人在昨天戰鬥的時候便直接逃走了。
晚上,葉清明升起了一個大的篝火,獵了幾隻山獸作為食物,一群人圍火而食愣是吃的安安靜靜,氣氛詭異。
倒是有不少人氣色已經好了不少,更多人偷偷抹著眼淚,有點還時不時瞥向葉清明。
當晚,葉清明做出了決定,也給富貴下了死命令,讓富貴將這些人帶回永和鎮安頓下來,如果有要走的就讓他們自行選擇。
這裡還是太危險了,萬一又遇到一群獸族,葉清明都難以想象,更別提這些人如何承受了。
飯畢,葉清明讓富貴帶他們回村裡找地方睡覺,但這些人愣是不肯走,似乎極其畏懼那座村莊的樣子,最後竟直接圍著篝火席地而眠。
葉清明也能理解,就沒再多言。
睡前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喚來富貴,問道:
“對了,那個狼頭獸人呢?”
富貴:“呃...少主,我沒留意。”
葉清明擺了擺手:“算了,休息吧。”
狼頭人的那番言辭葉清明還清楚的記得,聽著非常熟悉,像是什麽台詞。
恐怕不是這個大陸的人能說得出來的,如果再次遇到,一定要搞搞清楚!
次日。
葉清明拿上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啥可拿了,書已經看完了,寶石往兜裡一揣,又從村裡找了頭馬匹,帶著虎皮毯子和軟墊,就這些了。
馬車讓富貴與其他人趕回去,裡面有不少吃食,路程不長,差不多夠了。
分別前富貴還支支吾吾軟磨硬泡了一會,不過還是讓葉清明堵回去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回走,葉清明則一人一馬輕裝上路。
單槍匹馬,一人一騎闖江湖的萬丈豪情是沒有的!
有的只是對前途對未來的一片茫然。
“怎麽說我也是無極門第81代掌門,就當為了宗門的延續吧!”
給自己立了個,朝著西方,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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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不知名的樹林中,一頭沒了小半邊身體的黑熊倒在地上苟延殘喘,血跡染紅了周邊的土地與雜草。
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長袍裡的人正蹲下身體,寬大的衣袖籠罩著手,覆蓋在黑熊的頭頂,一絲絲灰色的霧靄從指尖穿到黑熊的頭顱中。
片刻後,站了起來,低著頭神色恭敬的朝著空中懸浮的一面鏡子說道:
“主教大人,是一名人族少年,未成年。”
“哦?”鏡中人沉思片刻,又道:“把他的魂帶回來”
灰袍人默默點頭,右手往黑熊身上一攫,便有一團霧氣籠在手中,收入腰間的皮袋。
黑熊當即氣絕,鏡面隨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