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哪個職業好呢,不對,我一個主角,怎麽能只有一個職業呢?系統呢,快出來,把血量點到40,可惡,這系統不會是有觸發條件的吧。”莫問跟在伊修和阿德文身後在森林中走著,他腦海裡的聲音也跟著吵了一路。
“我要怎麽解決衣服的問題,這身獸皮太顯眼了。”莫問向走在前面兩人發問,他也很想知道所謂的魔法是怎麽回事,但在這之前解決生存需求才是最重要的。反正醒來時穿的帶卡通圖案的衣服暫時是拿不出來了。
“確實顯眼,一般人往往穿著破舊肮髒的衣服,而你穿著嶄新乾淨的獸皮。”阿德文回了一句。
“我是說有沒有讓我合群一點的衣服。”莫問十分耐心的解釋一下自己的問題。
“有,我給的你敢穿嗎?”伊修接上一句終結了話題。
動身離開森林前,他們先去了老法師家,謹慎如莫問沒有進去,並且由衷的希望對方觸發了某個隱蔽的陷阱。他並不對此抱太大期望,因為這裡荒無人煙,如果有陷阱,那針對的只能是剛來的莫問。
在外面莫問觀察到他們拿走了一些資料,對房子裡其它事物興味索然,甚至不願意試探一下陷阱。是剛剛去的一次偵查過了,還是他們認識老法師?莫問無從得知,隻得跟著他們,伺機問一些問題。
在旁敲側擊的問話下,莫問從他們的嘴裡得知,這個世界名叫凌方,古時人們對世界沒有清晰的認知,認為天圓地方,方形的大地懸在神的掌心上,世界的名字由此得來。接下來去的城市名為南領,因在人類文明最南端而得名。雖然有如此名字,實際上卻是一個連村子都不如的貧窮城市,畢竟交通不便,沒有人想打下這塊破地,也沒正經人想來這發展。
即便如此偏遠貧窮的城市,也有兩個教堂在這裡建立,分別侍奉戰神和聖光。而宗教往往伴隨著許多禁忌。
“因為戰神熱愛和平,所以在戰神教會旁邊打架鬥毆懲罰格外嚴重?”莫問重複了一遍以確認準確性。
“嗯。戰神極其討厭戰爭,連貴族打仗時都要先向戰神教會的負責人申請,並且交一大筆錢,還要在教堂內懺悔自己是出於正義與善良不得已發動戰爭的。”伊修答道。
“那他們真的是為了正義發動戰爭,為了和平收取費用的嗎?”莫問接著問了一句。
“怎麽可能,無非是兩群廢物撞在一起,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然後一起撈金幣。”阿德文用輕蔑的語氣嘲諷貴族和教會。雖然莫問不知他和教會有什麽過節,但是他還是記下了阿德文對上層人士十分的厭惡。
然後是其他關於教會的禁忌,譬如說不要在教堂附近衣冠不整,不要談論其他神,不要賣弄知識,不要沒事讚美太陽等等。其中有一條引起了莫問的注意。
“不要公開討論無窮?什麽意思?有什麽後果?”他對這條很不解。
“字面意思,不要討論就行,沒有任何後果,只是他們不喜歡。”伊修面無表情回答。“不,準確的說是他們害怕。”阿德文奸笑著進行了補充說明。
隨後他問了有關南領的習俗和生活習慣等。但是他得到的回答是:“我倆是北境人,沒去過南領。”他們根據在其他南方城市或鄉村的見聞給莫問提了建議。剩余的時間莫問都在學習南境的居蘭語。有關語言來歷,阿德文是如此回答的:“當然是偉大的神的恩賜啦。”考慮到對方的身材以及他對教會的態度,
莫問明智的放棄了這個問題,繼續頂著腦內聲音學習語言。 天色漸暗,藍月當空。
三人剛好在太陽快下山時走出森林見到遠處的城市,就像是算好了時間。
“我們是不是要扎個營,宵禁時被看到可能會有問題。”莫問又一次提問,打斷了前行。“那就別被看到唄。”阿德文回頭邪魅一笑,繼續向前走去。莫問無奈,只能跟上。
行進途中,他感受到了人們的沉睡,隨著距離的走進愈發清晰。他的五感十分敏銳,在森林中以此追蹤獵物,在黑夜裡可以視物。所以他的嗅覺也同樣靈敏,剩飯的氣味,柴火燃燒時的煙氣,血的味道,以及最多的,汙物的氣味。這些信息佐證了之前兩人給他的文化知識,讓他確定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中世紀!還有魔法!我明白了!快動,我要去拯救落難的精靈大姐姐!”腦海中的聲音先他一步吵了起來。莫問繼續忍著吵鬧,思考著記憶中浮現的中世紀知識。
“救……唔,唔。”
莫問聽到了呼救的聲音,他等了一會向阿德文重複了剛剛的提議:“你們又沒有來過南領,也沒有在南領認識的人,不如先在外面過一夜,順便問問住在外面的農民有關南領的見解。”此時他們已經走到城牆旁邊。
“我們提前問了旅館的位置,只要付夠多的錢,它會開門的。跟上,記得動靜小一點。”阿德文輕松踩上了只有兩米多高的城牆,這城牆甚至沒有他高。
“他們難道聽不到裡面有人在搞事嗎。現在進去會撞上的。”莫問在心裡抱怨了一句,也跟著翻上去。城內一片黑暗,沒有路燈,沒有亮光的房子,只有幾個舉著火把的巡邏者。他思考著利用這些脫身的方法,同時他還注意到他腦海中吵鬧的聲音不知何時沉默下來。
“喂,跟上,別發呆了。”“好。”他從城牆上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看向兩人行走的方向,正是求救聲所在的位置。他的心臟突然痛了起來。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源自地球的知識。那是愧疚和痛苦,身體正在承受著心靈的反饋。“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心裡安慰自己之後跟了上去。
事實上他們是故意選的這條路,因為周圍的巡邏者不敢靠近這裡,如果是普通的鬧事者早就抓起來了。
黑暗中,他們走在滿是汙穢的街道上,前面就是求救聲的來源:一個疑似貴族的肥胖中年男人和一個全身鎧甲的人一起摁住了一個女孩,旁邊一個瘦弱的人拎著一個小燈。
見到此幕莫問的心臟更加疼痛,但他沒有理會。身前兩人很顯然是利用此人製造巡邏者的空檔方便自己到達旅館,如果這時候出手,既會惹怒貴族,也會惹怒身前這兩個潛行的人,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他抬起一隻手試圖捂住胸口,然後用力放下,迫使自己用正常的方式走路,沉默的跟隨前面兩人。
“老實點,快走!”貴族並不需要掩蓋自己的聲音。而莫問,只能更加沉默,甚至踩到汙物。他在黑暗中死死的盯著貴族,越看越覺得其面目可憎。然而這一切只能壓下來。
“我沒有必要去救她,這種事情到處都會發生,隻救一個毫無意義。”莫問轉過頭向前繼續行走。
“如果沒有我,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人管,我出現在這裡只是一個巧合,我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們走過了那些人,施暴的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我很想救她,但是救了她我可能會出事,我只是為了救更多人做出了選擇,就像是電車難題。”呼吸加快,心跳加速,他頭也不回得行走。
“她未必會死,那種事情這個時代已經習慣,我給她最好的交代就是利用地球知識獲得力量,魯莽上去只是白白送死,還未必救得了她。”
“我……”他停下腳步,放下背包,轉過身來朝向掙扎的女人。不是因為他突然良心發現或是無法忍受心臟的疼痛,而是他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在嘗試幾次之後,他知道了原因。
“是你!”他不得不和那個他一直沒有理會的聲音說話。
那個聲音操控著身體緩緩蹲下。
“就算那個廢物很好解決,前面那兩個人可不像你一樣正義,搞砸他們的潛入會立刻出手的。”莫問勸說著那個聲音停手。
“如果他們不肯正義,那就幫他們正義。再說了,潛行被發現不應該立刻逃跑嗎,哪有時間報復我然後被我打一頓。”雙手支地,那個聲音操控身體做出了運動員標準的起跑姿勢。
“肯定還有別的方法。對了,我們可以裝神弄鬼,可以假裝守夜人喊強盜入侵,他們害怕就會逃跑,丟下那個女人,還可以借由人們的騷動擺脫那兩個人。沒有必要一定要上的。”
“你這不是想的到辦法嗎?不過啊——
英雄,怎麽能臨陣脫逃呢?”
夜幕下,莫問的身體如蟑螂般悄無聲息地貼地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