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在莫問身體上的火已熄滅,燒焦破碎的身體再次被切開攪爛,傷口疊著傷口,血肉黏連在一起。莫問終於消耗光了維爾加斯明面上的道具和魔力,也在維爾加斯身上留下了大量的傷口。莫問抓住機會,讓維爾加斯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然後毫不遲疑,撲上去終結他。
但是維爾加斯還留了一招,他張開嘴,噴出淡藍色的火焰束,三千度火焰即使莫問也不能承受,莫問向側面翻滾,在燒毀他的心臟之前脫離范圍。
維爾加斯站了起來,他的樣子也不好受,逸散的火焰燒沒了他的嘴唇,兩排牙齒露在外面,嘴裡不斷的噴血。他趁著莫問在地上的空隙,打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瓶子,把其中的膏抹在嘴上,劇烈出血立刻止住。
然後,他把手上的血抹在了劍上,被抹血的部分變的通透,發出血紅的光芒。不但如此,他身上的傷口,他眼睛裡的血絲,他沾在身上的血全都變的和劍一樣。維爾加斯在黑夜中變成了一個發出血紅光芒的人,將周圍的一切照成紅色。莫問並非不想阻止,這一切發生極快,仿佛只是個簡單的魔法。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這種無能的肉都因為魔法變的強大,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閉嘴,我不會吃人!”血色刀刃產生的無形壓力讓莫問頭皮發麻,也讓衝動更加狂躁。
“這種完全強化攻擊舍棄防禦的魔法只有狩獵禁忌的人會使用,低階超凡者的防禦手段在禁忌面前幾乎沒有意義,不如將攻擊做到極致,追求在禁忌發動他們特殊的力量前將其殺死。需要高烈度的和禁忌作戰的,離這裡最近的就是迷霧前線,我記得那裡要撐不住了。”阿德文站在遠處,懷中魔力微微發熱,不讓涼風吹醒埃利。
叮!叮!維爾加斯的劍斬來,莫問用爪子擋住。被血液塗抹,發出血光的劍延伸出了一部分不能阻擋,可以傷人的劍刃。維爾加斯在使用這個魔法後舍棄了護盾術,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劍上。他的劍比原來的更快更準更陰險,每一擊都利用不可阻擋的部分越過莫問的防禦造成傷害。
血花飛濺,莫問堅韌的身體再也無法阻礙維爾加斯的攻擊,劍刃只要碰到莫問的身體就像切豆腐一樣不受任何阻力。血劍比原先威力更加強大,不只是劍刃,維爾加斯的傷口,眼睛附近的血光都變成了可以傷人的利器。
但是莫問的壓力減輕了,維爾加斯的魔法才是困擾莫問的部分,因為他沒有任何反製魔法的手段,除了他特殊的體質。他穩扎穩打,不斷汲取記憶中的武術知識,配合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那個聲音在腦海裡的指導,以及自己握劍那天得到的熟練感,他的戰鬥技巧越來越熟練。
因為力量和速度的優勢,莫問憑借越發嫻熟的技術反轉了局勢,從只有他受傷變成了和維爾加斯換傷。而且維爾加斯使用這個魔法後,他的傷口便沒有止血過,繼續打下去,失敗的結果已經注定。
經過數個匯合交鋒,渾身傷口,已是強弩之末的維爾加斯身上的突然血光大亮。他極大幅度的揮動血劍,一道兩米多長,半圓形的發光劍氣斬向莫問。莫問已經從架勢中提前感到了危險,無奈這招實在太長太快,一道深深的溝壑出現在莫問的身上。還好莫問的特殊體質讓劍氣失去魔力,不然他已經被這殺招切成兩半。
維爾加斯已經因為失血面色蒼白,與之相對的是他渾身都是血,在用出那一道血色劍氣後,他身上的傷口流血速度變的更快。
他終於支撐不住,身上血光暗淡,重重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贏了。”一種解脫的感覺湧上莫問心頭,流出的血液將莫問已經焦黑的傷口染回紅色,衝動還在和狂暴的野獸一樣撕咬他的心靈。他向維爾加斯伸出爪子,以確保他真的死去,不會偷偷掏出剛剛的藥膏之類的東西。
“我的天,這是什麽。伊修,這一劍你打幾分。”阿德文在看到那一劍後驚叫出聲,忘記了埃利還在睡覺。但是伊修沒有出現。“怪了,伊修不會掉進廁所裡了吧。”
“若說你是天才,你只有一階,而且這輩子無望二階;若說你是蠢才吧,連同禁忌在內,這世間一階找不到你的對手,二階說不定都沒有。如果不是莫問在這裡,我都以為你是伊修選中的人了。”伊修不在,阿德文自己完成了解說,他的話沒有說完,又有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會吧,今天的驚喜真夠多的。”
……
大概是在這個世界的某處。
伊修在用拖布洗一個木桶,這個木桶是用來裝屎的。
他在這裡待了七天,洗了七天的糞桶,一刻未停。
洗太久不會讓桶更加乾淨,但是會讓拖布更加的髒,這個拖布拿到火裡燒成灰,大概還有屎味。
伊修拿出了拖布,拖布的上的屎水流到桶裡,桶裡的水又濺到地上。伊修就這麽面無表情的帶著拖布出去,拖布裡的水流了一路,在地面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就是味道有點大。
廁所是南領領主住的城堡裡的廁所,廁所外面卻不是南領領主的城堡,或者說目前不是。
無數空間、時間,扭曲的維度構成了這裡的一切,空間與空間互相疊加連接, 萬年前的時間和萬年後的時間並列前行,肉眼可見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部分抻長、扭曲、纏繞。這混亂的一切又自成一體,互相糾纏吞噬的它們讓這個世界的一切的一切都無法傳出,哪怕是真正全知全能的存在也無法得到其中的一粒沙子,連看都看不到,畢竟,得知其存在也是一種得到。
伊修走出了廁所,走在了這混亂的空間中,拖布上的屎也滴下來。這些屎剛脫離拖布,就在空間中四分五裂,有些立刻度過了無數歲月,變成了化石;有些被空間撕扯,變成了二維;還有些得到了巨大的能量,進行著聚變和裂變,它們被著詭異的世界所影響,變的各種各樣。
“以凌方自傳一周所需的時間為一天,現在剛好過去了七天。”伊修在維度中漫步,同時對著某一處說著什麽。
“說實話,我挺舍不得這裡的,居然造出了一個完全不會被觀察到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我可以自由自在,我多想在這裡呆一輩子,但是我不能,等死和送死區別不大,而且這裡都是屎,我很生氣。”伊修仍然在行走,仍然在對著某一個不露面的東西說話。
“所以你能不能讓我拆了它呢,我要出去就不能保證它的完好,不完好它就沒有意義。不如你自己拆了它,當做順水人情,怎樣?”伊修停下了腳步,他此時離出來的廁所有幾光年遠,又近在眼前,只需要和來時走一樣的步數就能回去。
空間震動,這個世界的主人來了。
“看來你不願意。”伊修平淡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