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登突然停了下來,戳了下莫問指了指他後面。那個聲音也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靠近的震動,在這寂靜的領域中只有一個東西巨大到突破這種限制。
莫問將霍登撲倒在牆後,轉過頭,他看到霍登所指的東西,一個害怕的激動的朝他們喊些什麽的人。那個人沒有莫問的感知,正處在看到同類的安心感中。
巨大的,無法被視野容納的怪物以不符合體型的速度衝了上來,用觸手抓住了那個人,鮮血從那個人身上的各個位置流出,在觸手上流動。那個聲音死死地盯著這一切,它不能做出太多動作,霍登還在它這裡,隨便的戰鬥會波及到他。慘叫聲無法傳到莫問那裡,莫問超越人類的眼睛看到了馬賽克中痛苦的浸著血的臉。
巨大的怪物做完了它的事,迅速的爬了下去,留下了一具失去了聲息的乾屍。乾屍的衣服上沒有一點血液像新的一樣,身上也沒有傷口,怪物不是簡單的吸取血液。
“X你,算了,死去的人毫無意義。”那個聲音止住了自己的宣泄。
“喂,你看到了什麽,我只能看到馬賽克。”霍登沒有瘋掉,因為他老實的待在後面不去看。那個聲音也沒有瘋掉,它死死地盯了很久。莫問也沒有瘋掉,他啥都沒看到,除了馬賽克。
“長著觸手的怪物,具體的無法描述,人類的言語沒有適合的詞,魔法世界或許有。”
“好有嚼勁的東西,需要仔細的料理,它在偷吃我其他的食物,我都要,我都要!”嗜血的欲望自來熟的加入了討論。
“莫問,管好你的小夥伴。”“沒辦法,剛剛有血。”
那個聲音拉著霍登在繼續被打斷的行動,離開了裂縫的地下完全無光,霍登不能視物,必須要和莫問靠在一起。
那個聲音在霍登的身體寫到。:“喂,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這個聖光教會你了解多少。”它控制了手的力氣,不因憤怒用太大力。
黑暗中霍登遲疑了一下,寫道:“我了解特別多,但是我不知道地下有這種東西。”
“教會裡的人有多少會魔法的人,有沒有什麽有魔力的裝置。”
“有挺多人會魔法,剛才死的人也會。這些法師和戰士加在一起也打不過怪物的。”
“這你不用擔心,我的劍需要魔法充能,找到他們就行,到時候你告訴我誰能用,關於怪物你知道多少。”
“它對血很敏感,不能直視它,會瘋掉,身體很堅硬。”霍登此時發現自己對怪物根本不了解,居然想從這種東西身上的得到利益,自己真是瘋了。
“它為什麽來這裡不來其他的地方。”
“不知道,是這裡超凡者多嗎,超凡者的血液比普通人珍貴。”
“那群你說進來的人是什麽。”
“奉血的信徒,是為了這個和奉血有關系的怪物來的,你要小心他們。他們信的宗教名字是奉血互助會。”
“怎麽聽起來反而是個正常的獻血組織名字。”那個聲音在腦海裡吐槽了一下。“一點都不正常,南領沒有獻血的地方,也不會血液治療,要人奉血的問題太大了。”莫問反駁。
他們的腳步停了,幾塊石頭滑了下去,莫問他們走到了死路。崩塌的只是一部分,他們本應很快的到地下設施正常的地面,但是霍登是正常人,還是失血的正常人,必須走在氧氣充足的地方,這讓他們在廢墟和正常地方來回穿梭,最終找到了這裡。
“你說過你要救人的吧?”那個聲音詢問道。
“是,怎麽了。”霍登茫然的答道,環境已經完全黑暗,他沒有看到腳下的高度。
“那就沒問題了。”那個聲音先扔下劍,然後抱著霍登跳下去,以一個完美的姿勢落到地上。霍登則像一個剛從過山車上下來的人一樣兩腿發軟。
周圍是一處處單獨的大房間,也許上面有過玻璃和門,但是現在都不見了。這些房間的牆十分的厚,就像是為了防核爆一樣。他們外形各有不同,有些莫名奇妙的佔了很大的空位,擺放的十分隨意,像是精神病建的。附近有一個類似電梯井的東西,這裡應該曾經用這個運東西,因為怪物的破壞,一部分是坑,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這是啥?地下豪華精神病監獄?這裡曾經關押著什麽。”
“我看怪物對這裡挺熟悉的,和它有關嗎?”莫問問道。
“迷路的肥羊啊,不要再啃食陌生的青草了,你們都會是我的。放我出去!我要吃了他們!”
“看來不是。”某個一直很煩人的東西打消了莫問的疑問。
“我想到了,什麽東西有很多魔力。”霍登出現了靈感,向著莫問說道。然後他想起了這裡不能說話。立刻在莫問身上寫了起來。與此同時,莫問感受到熟悉的震動靠近。
那個聲音立刻抱著霍登向著內部完好的部分逃跑,霍登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抓緊時間在莫問身上寫下他想起的東西。但是怪物的智力比想象中的高,打不中莫問的它破壞了莫問能都站立的地面,到下一層的高度不是霍登能夠承擔的。
那個聲音向下扔出了劍,利用反作用力莫問的身體滯空旋轉, 在一個合適的角度把霍登甩到了一處堅實的地面。莫問的身體失去速度在電梯井中墜落。
“一個充滿了魔力的儀式用具也掉了下來,其中的魔力在碎掉之後也可以保存一段時間,很不錯。但是你沒有告訴我這東西長啥樣啊。”那個聲音扒住牆壁減速,在嗜血欲望的蠱惑,以及莫問哀怨的建議中,它靜靜思考。
堅實的地面上,霍登揉了揉摔的發疼的骨頭站起來。怪物大概是走了,霍登在的位置很堅固,觸手伸不進來。即便如此,他的處境還是很危險。他沒有黑暗視覺,必須趴著走才能保證不會掉下去。更可怕的是他無法確定自己的方位,不出幾步就會迷失自己的方位。
把儀式告訴冒險者不能讓他放下半點心。他不能移動,於是停下來思考。
“如果我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裡,埃利是不會知道我的。除非剛剛的冒險者活著回去告訴別人。也就是說我和他必有一個成功。”想到這裡,他又有了力氣。雙手著地爬行。他在沿途做了標記,方便莫問找到他,他自己是完全看不到標記的。
終於,在漫無目的的爬行中,奇跡發生了。
“抱歉了,陌生的冒險者,命運被我改變了,救完埃利和洛茲就回來找你,叔叔馬上就來打你的屁股。”這份喜悅衝破了因沒聲音和光線帶來的痛苦,讓他渾身充滿了活力。
他感覺到了可怕的注視,這份注視是儀式獨有的,儀式的裝置落在了他這裡,甚至沒有摔碎。
他無視了他所學到的有關儀式的條例,忍受錯亂的精神爬向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