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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世紀打到外太空》第10章：禁忌與人
天亮了，霍登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起床，因為他感到了乾渴和虛弱，還有身上黏膩的感。
他抬起頭，找到了觸感的源頭，他的肚子上，一個裝著血的用肉做成的“管子”。作為在南領排在前面的曾經的知識分子，他立刻認出了這個東西，會把血從人的身體裡吸出來的放血口。他很快想到了自己沒死的原因:他是躺著睡的，並且睡覺沒有亂動的習慣。在吸取了一定血液後，身體裡的血和裝在放血口裡的血平衡了，便不再出血。若是他側著躺或是亂動，或者被吸到的是側面，就會在睡夢中化作一具屍體。
因為和怪物相伴許久，他對這種情況沒有一絲慌張，慢慢的尋找刀。他以前學過，這種生物雖然力大，身體卻十分脆弱，用刀甚至用手就能殺死它。它真正有威脅的地方是“咬”在人身上人沒有感覺，也不會有傷口。很多人被纏上後流了一路的血才被別人發現。因為這種特性，單人很難處理它，多數死裡逃生的倒霉蛋都是不小心坐死或是路上碰到東西刮死的。遇到這種生物多發的地帶，最好結伴前行並互相照看。
他現在遇到的問題並不是這個，畢竟他操作失誤再流一些血也不會死。但是，這個房間是不允許出現血的。也許是因為血現在裝在放血口內，怪物對此毫無反應。如果他把放血口殺死，裡面的血流了出來，那發生的後果難以想象。最好的情況是揮動它的觸手在房子裡大搞破壞，最壞的情況呢，也不會太壞，畢竟這東西沒養多久還吃豬食，但殺死這個街區的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想個辦法，把血轉移到外面或者容器裡，而且要快，放出去我就會開始流血。”霍登想起了做的關於一個人沒事閑的邊放水邊進水的題，他現在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至於他父親他完全不擔心，因為他父親真的被放血了，怪物會先問到血味，發狂把他殺死。
他準備找到一個當蓋子的東西把放血口後面捂住，然後跑到外面一刀解決了這東西。很快他就找到了能夠勝任的東西——一個他父親做的杯蓋。他小心翼翼的把這個杯蓋扣在了放血口的另一端，既不能用力過大把他弄碎，也不能用力過小漏出來。隨後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向門口，他知道自己的血又開始流失了，這令他很不爽，哪怕沒有感覺。
終於，他在煎熬中走到了門口。很快他就能解決這次危機，不妙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
砰！他家的們被撞開了。木質杯蓋掉到地上。霍登身上的怪物也被壓碎，隨著怪物壓碎，裡面的血濺了一身。
“哥！孔拉德先生說他心情好，放了我半天假。我……”
“滾！”霍登一把推開了他弟弟，然後關上門，從裡面卡住。他和他父親以及還沒傻掉的弟弟一起研究出一種鎖，無需鑰匙，只需要在外面以正確方式操控對應的機關，就能打開門，不知道正確方式的誰也打不開。他一直內向懦弱的父親還自豪的要推廣到整個居蘭，但是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更高級的用魔法驅動的門，有錢人不會買這種掉價的東西的。現在他們整出的新奇物品坑了他們自己。
他聽到了觸手頂開蓋子的聲音，而他手裡的武器只有剛剛拿到的刀。他盯緊地面，集中注意力在耳朵上，因為這個怪物不是人能直視的。
砰！觸手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前，把經過的地方攪個稀巴爛，怪物似乎沒有判斷好距離。他僅僅是余光掃到，就覺得頭腦發脹，
失血的後果都沒有這麽痛苦。“果然是想要血，把血讓它吃完，身上不能有傷口。”他撿起帶血的杯蓋扔了過去，一條剛剛伸出來的觸手撲向了杯蓋，剛剛攻擊他的觸手啃咬著染血的地面。他站起來，尋找可以把身上擦乾淨的東西。那群謎語人怎麽都沒說明白為什麽不能見血，現在看來只是它會更加激動而已。 他脫下褲子，把身上的血擦乾淨然後褲子扔過去，他覺得自己安全了，只要別去看，保持不受傷就行。然而事與願違，一條新抽出的觸手襲擊過來，將他卷起。他立刻明白了，有一些血乾在了身上。他現在沒時間細想為什麽觸手沒有像其他地方的血一樣直接咬上去，把全力投入到揉搓皮膚以搓掉黏在上面的血。
“放開他！”動靜吵醒了他的父親，老人抓著斧頭怪叫著砍了上來，理所應當的沒有對觸手造成任何傷害。觸手扭動，把老人撞在牆上，然後動作停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緊接著觸手帶著還沒吃完的血收回了地洞，順便蓋上了蓋子。霍登掉到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用力爬了起來，走向他的父親，門外的傻弟弟在用力的撥弄著機關，把門搖的吱吱作響。他的父親比他先站起，示意自己沒事，讓他先安頓好弟弟。於是他披上衣服，打開了門。“你回來有什麽事情嗎?”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他弟弟沒有因為剛剛被吼了一嗓子和鎖門生氣，一邊墊腳試圖越過霍登看家裡發生什麽了一邊回答:“我沒事情乾就回來了，這裡不是我家嗎?哥，你的臉是不是變白了。”
“不，那裡是你家，快去找孔拉德先生，他現在一定需要你的幫助。”霍登一邊說一邊要把弟弟推走。“不對呀，我明明記得我在這裡生活過，那裡是家你為什麽不過去。”
“佩塔爾，你家大早上的在幹什麽！”終於，一個鄰居受不了了。不巧的是，霍登正在氣頭上，他當即就喊了回去。“老子他X的用你教做事！再說一句就砍死你！”然後周圍就陷入了安靜，因為霍登真的會砍人。
啪。他的弟弟扶住了因喊的太用力缺氧的他。“哥，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不用，你回去就行，過幾天我會去看你，你要好好乾活。”“好吧。”霍登不放心，叫了一個信徒，讓信徒帶著弟弟回去，然後他回到了自己家。
霍登走進門，看到他的父親老佩塔爾怔怔地看著屋頂，他叫了兩聲後老佩塔爾轉了過來。“你爹我當年也是打過架的，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他因直視了怪物精神錯亂，現在他的視野中他死去的妻子吊在橫梁上跟他說話。她因領主帶來的藥上癮，為了不拖累家自殺。
“我真是廢物。我的父親是鄰裡稱讚的匠人，我的弟弟傻了也能當好仆人，而我是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人，連養的怪物都是被老人砍一下就軟了的貨色。”他想到。
“父親。我們過幾天離開這裡怎麽樣?”他一反往常的不尊敬的態度，心平氣和的對父親說話。
老佩塔爾愣了一下，問到:“那你的……”
“那種事情不重要了，我們可以去索魯多，就這個門，做的稍微便宜點就能大賣。我可以教書，沒人聽就給你幫忙，我還可以當神棍，沒人比我更懂神棍，怪物什麽的讓司祭頭疼去吧。”
“這不簡單，要不是你當初說賣不出去，我早就……”老佩塔爾高興極了，連撞牆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咚咚咚。有人敲響了房門。
“又是誰?”霍登謹慎的走了過去，畢竟他弟弟不需要敲門。
在他的背後，怪物微微掀開了蓋子，露出數十隻密密麻麻的眼睛偷偷地看著他。
過於執著於仇恨和遺憾會讓身邊的人陷入危險，而陷入其中就絕不是輕易能離開的。
地下深處，禁忌監察總部。
“這就是放血口?”艾伯特·克南，記錄員。他現在還沒有任何的工作，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才正式上任，他現在正在了解這座大得離譜的設施。
“上面有寫，你最好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前我不會把你帶到危險的地方。”他的導師諾兒菈說道。
“自從那樣的事情發生後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嘟囔著。
“大聲說話！”“是！自從那樣的事情發生後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好，繼續看。”
體長:10到20厘米。
重量:10克左右，與大小沒有必然聯系。
顏色;紅，紫，黑比率相近且較多，剩余顏色十分稀有，無論哪種顏色都給人一種血的感覺。
……
艾伯特一行行看完基礎數據，翻到了來源那一頁。
“該條目充滿無法證實的推測及猜想，沒有足夠的自我辨別能力的人請勿單獨觀看。”艾伯特沒有權限。諾兒菈將自己的證物和艾伯特的一同插入，被掩蓋的紀錄顯現出來。
“這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生物，從各種時空亂流與時空通道中來到凌方。其對其它生物(包括智慧生物)的血不感興趣，隻隊人類感興趣。其內部的讓人類的血液透過皮膚的魔法隻對人類生效，且其生效的力度只有人類會不感到疼痛，其沒有任何的繁殖能力，沒有任何對殺死人類沒幫助的功能。我認為其是懷有惡意設計出來，投放到凌方，甚至有可能到其他人類世界中。——(沒有顯示的名字)”
“就算名字因為你的權限被蓋住我也知道這是“其”教授。“諾兒菈說道。艾伯特繼續向下看另一個人的推測。
“……
因此，我有理由懷疑放血口與奉血互助會有很大關系，對於各大國家與宗教縱容奉血互助會的行為持有反對意見。——(沒有顯示的名字)”
艾伯特看向收容裝置，說是收容裝置，其實是維生裝置。中間一層是皮膚，下面是鮮血，皮膚上面是收容的放血口。放血口內部沒有多少血，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死了一樣。艾伯特想起剛剛看到的資料;“放血口為了讓人們不因流血產生痛覺，會施加反向的壓力降低人流血的速度以防人感知到。”
“真是可怕的東西，僅僅一小隻就能把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殺死，”艾伯特感歎道。
“論危險，它還不如你吃的肉裡的寄生蟲。”
“肉裡，有蟲子?”艾伯特一字一頓的問到。
“是啊，看不見的寄生蟲，煮熟了就沒事了。”
“蟲子?看不見的蟲子?對啊！是蟲子！殺死我們的是蟲子！”艾伯特忽然大叫起來，周圍幾人注目。他們都知道內情，所以不是很驚訝。
“為什麽我還活著?”艾伯特問諾兒菈。
“我們救活了你，因為你對我們任務的幫助。”諾兒菈冷靜回答道。
“其他人呢?他們做的不比我少。 ”艾伯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冷靜下來，讓自己不去回憶當時的細節。
“他們沒有救助的價值。我們隻救有價值的人。”
“為什麽只有我有價值?我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你的價值雖高，但是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我猜你在他們中十分有價值，因為他們所有人都願意用自己的價值救你，裡昂甚至願意獻出自己的全部家產救活你。
“我明明記得他是一個鐵公雞。”
“他雖富有，卻是孤兒，除了你們沒有任何人能夠繼承他的任務報酬，而你們也會和他一起死。我不明白你們到底何來的覺悟，一開始完全可以安全的離開，卻選擇協助我們，甚至付出性命都沒有怨言。在我看來，你們所有人都有價值。”
“這種事情，不需要保密嗎，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只是恰好能救活而已呢?”艾伯特苦笑的問道。
“禁忌監察內部有許多不成文的規定，大聲清晰說話是一條，盡量不對你的同事說謊是另一條。人與人之間誠實會讓自己受傷，人對抗禁忌時互相誠實則會成為我們的後盾。”
“原來如此，那麽能不能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您的性別是男還是女?”艾伯特看著諾兒菈中性的打扮問道。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新工作不錯，他必須認真的做好，這是對傷害他夥伴的禁忌的復仇。
諾兒菈抬起自己手中的記錄本擋住微微發紅的臉，一邊寫一邊念出來:“基礎知識欠缺，精神狀態不佳，經驗嚴重不足，建議在原先的基礎上延期一年。”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起床，因為他感到了乾渴和虛弱，還有身上黏膩的感。
他抬起頭，找到了觸感的源頭，他的肚子上，一個裝著血的用肉做成的“管子”。作為在南領排在前面的曾經的知識分子，他立刻認出了這個東西，會把血從人的身體裡吸出來的放血口。他很快想到了自己沒死的原因:他是躺著睡的，並且睡覺沒有亂動的習慣。在吸取了一定血液後，身體裡的血和裝在放血口裡的血平衡了，便不再出血。若是他側著躺或是亂動，或者被吸到的是側面，就會在睡夢中化作一具屍體。
因為和怪物相伴許久，他對這種情況沒有一絲慌張，慢慢的尋找刀。他以前學過，這種生物雖然力大，身體卻十分脆弱，用刀甚至用手就能殺死它。它真正有威脅的地方是“咬”在人身上人沒有感覺，也不會有傷口。很多人被纏上後流了一路的血才被別人發現。因為這種特性，單人很難處理它，多數死裡逃生的倒霉蛋都是不小心坐死或是路上碰到東西刮死的。遇到這種生物多發的地帶，最好結伴前行並互相照看。
他現在遇到的問題並不是這個，畢竟他操作失誤再流一些血也不會死。但是，這個房間是不允許出現血的。也許是因為血現在裝在放血口內，怪物對此毫無反應。如果他把放血口殺死，裡面的血流了出來，那發生的後果難以想象。最好的情況是揮動它的觸手在房子裡大搞破壞，最壞的情況呢，也不會太壞，畢竟這東西沒養多久還吃豬食，但殺死這個街區的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想個辦法，把血轉移到外面或者容器裡，而且要快，放出去我就會開始流血。”霍登想起了做的關於一個人沒事閑的邊放水邊進水的題，他現在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至於他父親他完全不擔心，因為他父親真的被放血了，怪物會先問到血味，發狂把他殺死。
他準備找到一個當蓋子的東西把放血口後面捂住，然後跑到外面一刀解決了這東西。很快他就找到了能夠勝任的東西——一個他父親做的杯蓋。他小心翼翼的把這個杯蓋扣在了放血口的另一端，既不能用力過大把他弄碎，也不能用力過小漏出來。隨後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向門口，他知道自己的血又開始流失了，這令他很不爽，哪怕沒有感覺。
終於，他在煎熬中走到了門口。很快他就能解決這次危機，不妙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
砰！他家的們被撞開了。木質杯蓋掉到地上。霍登身上的怪物也被壓碎，隨著怪物壓碎，裡面的血濺了一身。
“哥！孔拉德先生說他心情好，放了我半天假。我……”
“滾！”霍登一把推開了他弟弟，然後關上門，從裡面卡住。他和他父親以及還沒傻掉的弟弟一起研究出一種鎖，無需鑰匙，只需要在外面以正確方式操控對應的機關，就能打開門，不知道正確方式的誰也打不開。他一直內向懦弱的父親還自豪的要推廣到整個居蘭，但是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更高級的用魔法驅動的門，有錢人不會買這種掉價的東西的。現在他們整出的新奇物品坑了他們自己。
他聽到了觸手頂開蓋子的聲音，而他手裡的武器只有剛剛拿到的刀。他盯緊地面，集中注意力在耳朵上，因為這個怪物不是人能直視的。
砰！觸手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前，把經過的地方攪個稀巴爛，怪物似乎沒有判斷好距離。他僅僅是余光掃到，就覺得頭腦發脹，
失血的後果都沒有這麽痛苦。“果然是想要血，把血讓它吃完，身上不能有傷口。”他撿起帶血的杯蓋扔了過去，一條剛剛伸出來的觸手撲向了杯蓋，剛剛攻擊他的觸手啃咬著染血的地面。他站起來，尋找可以把身上擦乾淨的東西。那群謎語人怎麽都沒說明白為什麽不能見血，現在看來只是它會更加激動而已。 他脫下褲子，把身上的血擦乾淨然後褲子扔過去，他覺得自己安全了，只要別去看，保持不受傷就行。然而事與願違，一條新抽出的觸手襲擊過來，將他卷起。他立刻明白了，有一些血乾在了身上。他現在沒時間細想為什麽觸手沒有像其他地方的血一樣直接咬上去，把全力投入到揉搓皮膚以搓掉黏在上面的血。
“放開他！”動靜吵醒了他的父親，老人抓著斧頭怪叫著砍了上來，理所應當的沒有對觸手造成任何傷害。觸手扭動，把老人撞在牆上，然後動作停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緊接著觸手帶著還沒吃完的血收回了地洞，順便蓋上了蓋子。霍登掉到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用力爬了起來，走向他的父親，門外的傻弟弟在用力的撥弄著機關，把門搖的吱吱作響。他的父親比他先站起，示意自己沒事，讓他先安頓好弟弟。於是他披上衣服，打開了門。“你回來有什麽事情嗎?”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他弟弟沒有因為剛剛被吼了一嗓子和鎖門生氣，一邊墊腳試圖越過霍登看家裡發生什麽了一邊回答:“我沒事情乾就回來了，這裡不是我家嗎?哥，你的臉是不是變白了。”
“不，那裡是你家，快去找孔拉德先生，他現在一定需要你的幫助。”霍登一邊說一邊要把弟弟推走。“不對呀，我明明記得我在這裡生活過，那裡是家你為什麽不過去。”
“佩塔爾，你家大早上的在幹什麽！”終於，一個鄰居受不了了。不巧的是，霍登正在氣頭上，他當即就喊了回去。“老子他X的用你教做事！再說一句就砍死你！”然後周圍就陷入了安靜，因為霍登真的會砍人。
啪。他的弟弟扶住了因喊的太用力缺氧的他。“哥，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不用，你回去就行，過幾天我會去看你，你要好好乾活。”“好吧。”霍登不放心，叫了一個信徒，讓信徒帶著弟弟回去，然後他回到了自己家。
霍登走進門，看到他的父親老佩塔爾怔怔地看著屋頂，他叫了兩聲後老佩塔爾轉了過來。“你爹我當年也是打過架的，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他因直視了怪物精神錯亂，現在他的視野中他死去的妻子吊在橫梁上跟他說話。她因領主帶來的藥上癮，為了不拖累家自殺。
“我真是廢物。我的父親是鄰裡稱讚的匠人，我的弟弟傻了也能當好仆人，而我是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人，連養的怪物都是被老人砍一下就軟了的貨色。”他想到。
“父親。我們過幾天離開這裡怎麽樣?”他一反往常的不尊敬的態度，心平氣和的對父親說話。
老佩塔爾愣了一下，問到:“那你的……”
“那種事情不重要了，我們可以去索魯多，就這個門，做的稍微便宜點就能大賣。我可以教書，沒人聽就給你幫忙，我還可以當神棍，沒人比我更懂神棍，怪物什麽的讓司祭頭疼去吧。”
“這不簡單，要不是你當初說賣不出去，我早就……”老佩塔爾高興極了，連撞牆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咚咚咚。有人敲響了房門。
“又是誰?”霍登謹慎的走了過去，畢竟他弟弟不需要敲門。
在他的背後，怪物微微掀開了蓋子，露出數十隻密密麻麻的眼睛偷偷地看著他。
過於執著於仇恨和遺憾會讓身邊的人陷入危險，而陷入其中就絕不是輕易能離開的。
地下深處，禁忌監察總部。
“這就是放血口?”艾伯特·克南，記錄員。他現在還沒有任何的工作，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才正式上任，他現在正在了解這座大得離譜的設施。
“上面有寫，你最好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前我不會把你帶到危險的地方。”他的導師諾兒菈說道。
“自從那樣的事情發生後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嘟囔著。
“大聲說話！”“是！自從那樣的事情發生後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好，繼續看。”
體長:10到20厘米。
重量:10克左右，與大小沒有必然聯系。
顏色;紅，紫，黑比率相近且較多，剩余顏色十分稀有，無論哪種顏色都給人一種血的感覺。
……
艾伯特一行行看完基礎數據，翻到了來源那一頁。
“該條目充滿無法證實的推測及猜想，沒有足夠的自我辨別能力的人請勿單獨觀看。”艾伯特沒有權限。諾兒菈將自己的證物和艾伯特的一同插入，被掩蓋的紀錄顯現出來。
“這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生物，從各種時空亂流與時空通道中來到凌方。其對其它生物(包括智慧生物)的血不感興趣，隻隊人類感興趣。其內部的讓人類的血液透過皮膚的魔法隻對人類生效，且其生效的力度只有人類會不感到疼痛，其沒有任何的繁殖能力，沒有任何對殺死人類沒幫助的功能。我認為其是懷有惡意設計出來，投放到凌方，甚至有可能到其他人類世界中。——(沒有顯示的名字)”
“就算名字因為你的權限被蓋住我也知道這是“其”教授。“諾兒菈說道。艾伯特繼續向下看另一個人的推測。
“……
因此，我有理由懷疑放血口與奉血互助會有很大關系，對於各大國家與宗教縱容奉血互助會的行為持有反對意見。——(沒有顯示的名字)”
艾伯特看向收容裝置，說是收容裝置，其實是維生裝置。中間一層是皮膚，下面是鮮血，皮膚上面是收容的放血口。放血口內部沒有多少血，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死了一樣。艾伯特想起剛剛看到的資料;“放血口為了讓人們不因流血產生痛覺，會施加反向的壓力降低人流血的速度以防人感知到。”
“真是可怕的東西，僅僅一小隻就能把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殺死，”艾伯特感歎道。
“論危險，它還不如你吃的肉裡的寄生蟲。”
“肉裡，有蟲子?”艾伯特一字一頓的問到。
“是啊，看不見的寄生蟲，煮熟了就沒事了。”
“蟲子?看不見的蟲子?對啊！是蟲子！殺死我們的是蟲子！”艾伯特忽然大叫起來，周圍幾人注目。他們都知道內情，所以不是很驚訝。
“為什麽我還活著?”艾伯特問諾兒菈。
“我們救活了你，因為你對我們任務的幫助。”諾兒菈冷靜回答道。
“其他人呢?他們做的不比我少。 ”艾伯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冷靜下來，讓自己不去回憶當時的細節。
“他們沒有救助的價值。我們隻救有價值的人。”
“為什麽只有我有價值?我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你的價值雖高，但是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我猜你在他們中十分有價值，因為他們所有人都願意用自己的價值救你，裡昂甚至願意獻出自己的全部家產救活你。
“我明明記得他是一個鐵公雞。”
“他雖富有，卻是孤兒，除了你們沒有任何人能夠繼承他的任務報酬，而你們也會和他一起死。我不明白你們到底何來的覺悟，一開始完全可以安全的離開，卻選擇協助我們，甚至付出性命都沒有怨言。在我看來，你們所有人都有價值。”
“這種事情，不需要保密嗎，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只是恰好能救活而已呢?”艾伯特苦笑的問道。
“禁忌監察內部有許多不成文的規定，大聲清晰說話是一條，盡量不對你的同事說謊是另一條。人與人之間誠實會讓自己受傷，人對抗禁忌時互相誠實則會成為我們的後盾。”
“原來如此，那麽能不能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您的性別是男還是女?”艾伯特看著諾兒菈中性的打扮問道。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新工作不錯，他必須認真的做好，這是對傷害他夥伴的禁忌的復仇。
諾兒菈抬起自己手中的記錄本擋住微微發紅的臉，一邊寫一邊念出來:“基礎知識欠缺，精神狀態不佳，經驗嚴重不足，建議在原先的基礎上延期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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