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奧基夫有些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而這個名叫黛西的少女拿著粉筆對著空地上的法陣塗塗改改,沉吟一會兒。
她發現奧基夫捧著粉筆距離法陣數十米遠不敢靠近,氣就不打一處來。
“膽小鬼!鼻涕蟲!”黛西氣呼呼地把奧基夫抓到法陣前,指著奧基夫的鼻子就是一頓罵。
“明天就是學院測評的日子了,我們再不召喚出一個高階一些的召喚物就要從特級班下移了。”黛西說到這兒難過一陣。
她本以為歷盡千辛萬苦通過了B級夢魘的試煉,與現世神【讖】簽下的契約,還進了多頓城最好的失夢師學院——多頓學院,人生就應該是一片坦途了。
可出乎預料的是,她們姐弟倆的召喚天賦實在太差,和契約神明的一些屬性不契合。
所屬【讖】派系的失夢師以法陣和召喚物為工具,在生活、戰鬥中預料未來,佔卜吉凶,對契約的失夢者的天賦要求極高,絕對不是光憑超凡能量就能勝任的。
黛西和奧基夫姐弟則是法陣天賦優異,但對契約召喚物上面迄今為止沒有成功過。特級班不收有明顯缺陷的失夢師,而【讖】系失夢師失去了召喚物就等於失去了絕大部分戰鬥力。
班主任給予他們死命令,在明天的學院評測,如果她們倆還是無法契約召喚物,就要降級到普通班。
“普通班不也挺好的,姐姐,多頓學院連其他城市的人都來就讀,普通班沒那麽差。”奧基夫看著失落的姐姐連忙出聲安慰。
“如果從特級班下去了,那想再回去就難如登天,而且明年的失夢師大賽,只有特級班出賽,我們連代表學院出戰的機會都不會有!”黛西一陣敲奧基夫的頭,
“如果真甘心是普通班,那爸爸花了那麽多錢讓我們試煉B級夢魘幹嘛?弄個C級夢魘當個普普通通的佔卜師不就行了!奧基夫,爭點氣,我們要出人頭地!”
“姐姐……”奧基夫委屈巴巴低下了頭。
“這個法陣雖然是禁忌,不過我們的法陣親和度是學院歷史最高,我們能做到的,明白嗎?”黛西摸了摸奧基夫的頭,語氣溫和下來,
“你穩住基層框架的運行,我來主導超凡流動,若是我們合力都成不了,那這世界沒人能完成這個法陣。”
奧基夫看著目光灼灼的姐姐,眼神也堅毅了:“好。”
“法陣初構完成,準備獻祭儀式。”黛西用粉筆勾勒完畢最後一根線條,那粉筆繪製出的圖案瞬間帶有了超凡的氣息。
【未完成的召喚法陣】,這是一個銘刻在荒誕造物上的法陣,被一個【讖】系失夢師所臨摹下來,在當時引起了無數結界師、佔卜師的興趣。
有人說,這個法陣是通往傳說中的荒誕造物的聚集地——迷失島的傳送法陣,亦有人說,這個法陣會召喚出最強大的夢魘,契約了它會天下無敵,還有人說,這是一個被放逐的失夢師,他違逆了【讖】的意志,被永遠放逐到法陣彼端……
之所以對法陣的用途眾說紛紜,是因為沒有人成功使用過這個法陣。
法陣不僅要有紋路圖,還要有所需的儀式物,而這個法陣當時流傳下來時只有紋路圖,所需的儀式物是什麽沒人知道。
黛西也不知道,她試圖通過自己對法陣的理解補齊法陣所需的儀式物。
她認為這是“雙人”法陣,需要兩個完全互相信任的人進行儀式才能完成。
一旦失敗,會有不小的代價。但如果成功呢…?!
黛西眼神一定,拚了!
“一脫兔子血,一隻夢蟾蜍。”黛西吟唱儀式物的名字,在法陣的左上角澆上兔子血,右上角擺上夢蟾蜍。
而奧基夫一掃先前懦弱的模樣,他雙手撐地,觸碰法陣,無形的氣場從他身體內迸發,他的瞳孔中中一條條藍色回路在飛速遊走,而那對應的正是法陣的超凡回路。
“一盒活死人的指甲,一縷科裡龍息。”黛西在擺上所有儀式物後站在法陣的中央。
四個角落的儀式物正和法陣激烈的共鳴,而她需要承受法陣的超凡能量和儀式物的聯動,並將這股能量引導流轉整個法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奧基夫滿頭大汗,瞳孔中已經布滿血絲,那運轉的藍色線條越來越快,他快現在已經是僅憑本能在穩定法陣結構。
而黛西全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她身為法陣超凡能量的引導者本就承擔最大的風險。
執行儀式,將自己置入法陣之中,這是最風險的,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法陣引導方式。
以自身置入法陣,充分感知法陣超凡能量的各處流動,但稍有不慎讓法陣運轉失誤,錯位的能量就會瞬間撕毀傳導物,也就是她的身體!
【讖】系老師不止一次強調過禁止使用這種引導方式,特別是在高難的法陣中,而【未完成的召喚法陣】本就是高難的殘缺品。
但黛西是如此地自信,她堅信自己不會出錯,甚至為此賭上了性命。
成……成功了!
最後一絲超凡能量被運轉完成,與此同時,奧基夫和黛西不約而同地癱倒在地。
她們看著四角飛起的召喚物,化作四個光球運轉融合在一起,藍色法陣在這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
儀式物,難道是對的?
法陣能運行是最基本的,運行的填充物和運行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黛西被光晃的睜不開眼,難道真的讓自己瞎貓碰上死耗子,真猜對了儀式物?
如果解開了這個難題,別說留在特級班了,拿學院獎學金又有何難?
光芒慢慢消失,黛西和奧基夫激動顫抖得互相攙扶。
出現了!真的有東西,是一個身影!
“姐姐,我已經想好它的名字了,我們的第一個召喚物!”奧基夫激動地說。
“笨蛋!得先看看是什麽種族再取。”黛西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時候也不好責怪弟弟了。
“你們好,我有名字,叫陳絮,是人。”
刹那間,空氣凝固了。
三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而黛西只看到一個裸體男人一手捂著關鍵部位,一手伸著要握手。
而他的那個手心還長著一張“嘴”,正癲狂地甩著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