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天天忍受著賈張氏的脾氣,對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麽多年,自己天天辛辛苦苦出去借錢,借糧,賈張氏卻躺在家裡睡懶覺,自己什麽也不乾,卻還諷刺,挖苦她,往她身上潑髒水。
又因為秦淮茹剛剛看到鄒和騎車帶著秦京茹的幸福情景,心裡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大聲說道:“您這話什麽意思啊媽!”
“今天不是你讓我去找一大爺借錢的嗎?現在又說我去故意勾引他?”
“說我跟別的男人私通,您哪隻眼睛看見了?您不能這麽誣賴好人吧?!”
賈張氏聽到秦淮茹這番話,頓時吃了一驚,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呦呦呦!”
“秦淮茹,你不得了了啊!”
“你自己出去跟男人不清不楚的,現在回來了,還有理了?”
“你是看我兒子躺在床上,管不了你這個浪蹄子是吧?”
“我老太婆還沒死呢!”
“只要我還活著,你就別想得一句好話!”
賈張氏說完,又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既然說你沒跟人私通,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傻柱還有一大爺,都對你這麽照顧?”
“動不動就把自己家的糧食給你?”
“尤其是那傻柱,從廠裡拿點剩菜,自己都不舍得吃,先給你送來!”
“他要不是對你有意思,他能這麽對你?”
“你別以為我是個傻子!”
賈張氏大聲說著,一根手指不停的指著秦淮茹,眼看都要戳到她腦門子上了。
“那次全院大會,那傻柱可是說的清清楚楚,說我是‘老不死的’,還說我耽誤了你們倆的好事!”
“怎麽,你以為我老了,就都忘了?”
“我告訴你。,沒門兒!”
“我一筆一筆都給你記著呢!”
秦淮茹聽了這話,頓時啞口無言了。
她也不知道,那次全院大會,傻柱是抽的什麽勁,那種話也說得出口。
讓自己從此就被賈張氏狠狠拿捏住了,說什麽都解釋不清楚了。
秦淮茹索性說道:“我是找傻柱一大爺接濟了,那又怎麽樣?”
“我們之前清清白白的,什麽事也沒做,我問心無愧!”
“再說了,我借回來的糧食,您和東旭吃的是最多的吧?”
“您既然嫌我借回來的糧食髒,那您怎麽還吃呢?”
賈張氏沒想到今天的秦淮茹居然敢句句跟自己反駁,氣的雙手叉腰,罵道:“我就吃!我就吃!怎麽了?”
“你嫁進了我們賈家,就是我們賈家的人!”
“是我們東旭的媳婦!”
“你就得養活他!就得養活我!給我養老送終!”
“我熬也要熬死你那幾個姘頭!等他們死了,我也還活著好好的呢!”
“你就得伺候我!”
論起吵架罵人,這四合院裡,又有誰能是賈張氏的對手呢。
賈張氏一番話,直把秦淮茹氣的渾身直抖,卻也無力反駁。
最後,還得一邊聽著賈張氏的辱罵,一邊忍氣吞聲的去燒火做飯。
吃完了飯,刷完了鍋。
一家人都洗漱睡覺後,秦淮茹一個人出了屋子,坐在門口。
這日子過的,簡直是水深火熱,生不如死啊……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易中海的身上了。只要易中海能幫她跟廠裡說上話,讓她重回軋鋼廠上班,那麽,她就不用天天跟賈張氏面對面了。
漫長的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鄒和被窗外孩子們的歡笑聲喚醒。
他剛起床,便聽到大腦中系統傳來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還未進行簽到,是否現在進行簽到?】
鄒和默念了一句: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現獲得雞蛋五斤,肉票兩斤,橙子十斤。】
聽到系統的聲音,鄒和微微點頭。
他現在對於系統所獎勵的各種物品,都已經可以坦然接受了。
其他的就罷了,這橙子來的,可真是時候。
昨天寶鳳還說想吃橙子,剛好今天系統就獎勵了。
還真不錯。
鄒和洗漱完畢,走到了院子裡。
正好看到金龍和寶鳳在院子裡滾雪球玩。
兩人穿著厚厚的棉襖,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兩人在比著看誰滾得雪球大。
鄒和看著門外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前世的鄒和,最喜歡的季節,就是冬天。
在後世氣候變暖,冬天氣溫升高,像這麽大的雪,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
房頂上的積雪,足足有一尺來深。
柴禾垛上,門口的青石板上,都是厚厚的,潔白的雪。
鄒和隻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大好。
他伸手抓一把,捏成了一個雪球,輕輕一扔,剛好砸在金龍的腿上。
金龍回頭一看,是鄒和出來了,頓時眼睛一亮,笑著跑了過去。
“爸爸,你醒啦!下大雪啦!~”
鄒和感慨道:“嗯,這雪下得,可真是讓人喜歡!”
寶鳳也跑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眨巴著大眼睛,說道:“爸爸,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鄒和身高高,一眼便看到寶鳳背在身後的小手裡,正藏著一顆雪球。
這小丫頭,看來是想學自己剛才用雪球砸金龍樣子,砸自己呀。
鄒和笑了起來,也不拆穿寶鳳,便順著她的意思,彎下腰,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你要跟爸爸說什麽呀?”
寶鳳見鄒和蹲下,果然從背後拿出了雪球,砸在鄒和的肩膀上。
鄒和喊了一句:“哎呦!”
然後便假裝吃了一驚,連忙跳了起來。
拍起了身上的雪花,
“你個小丫頭,居然敢偷襲我!”
寶鳳咯咯笑著跳開了,然後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著鄒和吐了吐舌頭,說道;“誰讓爸爸偷襲哥哥的?我要給哥哥‘報仇’!爸爸追我呀!”
金龍見狀,也笑著開始團起了雪球。
一場雪球大戰,一觸即發。
金龍自然是跟寶鳳一組,鄒和自己一組,三人以院子裡擺放的各種物件為掩護,互相攻擊了起來。
金龍和寶鳳年紀小,力氣自然也小。
一個雪球攢足了力氣扔出去,也沒什麽攻擊力、
鄒和便陪著他們一起玩了起來。
不一會兒,金龍和寶鳳都被鄒和砸成了兩個小雪人一般。身上,滿是雪花。
當然,鄒和自然知道控制力度,雪球捏的不瓷實,砸到身上,就散了,兩個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滿院子都是兩人的歡笑聲。
秦京茹做好了飯,見鄒和父子三人玩的開心,不由歎了口氣,笑道:“和子哥,該吃飯啦!趕緊帶他們進來!別讓衣服濕了,就該感冒了!”
寶鳳聽了,悄悄衝著鄒和吐了吐舌頭,然後快步跑向秦京茹。
秦京茹把兩個孩子的圍巾帽子都摘了下來,仔細的摔打掉上面的雪花,然後放在火爐旁烘烤。
片刻間,帽子上便冒出了白色的水蒸氣。裡面的水分都被烘烤了出來。
這一會兒打雪仗玩下來,兩個孩子都是熱的一身的汗。
秦京茹飯菜端上了桌,金龍寶鳳都捧著碗,喝起了熱騰騰的粥。
鄒和見兩個孩子吃完了飯,便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幾個橙子,然後讓秦京茹切了一盤。
寶鳳一看到橙子,頓時眼睛都要冒出光來了。
“橙子!”
“爸爸,怎麽這麽好啊!我昨天說想吃,你今天就買回來啦!”
寶鳳說著,開心的原地轉起了圈。
最後趴在鄒和的臉頰上用力的親了一口。
“太謝謝爸爸啦!”
說完,便抱著橙子盤子,坐在火爐邊吃了起來。
秦京茹擔心橙子太涼,拿來個烤架放在火爐上,讓寶鳳把橙子放在烤架上燒熱了再吃,寶鳳卻連連擺手,嘴裡含混不清的說道:“橙子就得涼著吃才好吃,熱了就不好吃了!”
秦京茹無奈,隻得隨她去了。
寶鳳一邊吃,還不忘遞給金龍一瓣,金龍撇嘴搖了搖頭,說道:“我才不吃,我不喜歡,太酸了。”
寶鳳聽了,搖頭說道:“哥哥,你真是沒口福,居然連橙子都不喜歡……”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家人圍著火爐,一邊吃著橙子,一邊閑談著。
金龍跟鄒和說起連自己最近在看的書,還讓鄒和再給他買些書回來。
鄒和自然答應了下來。
吃完了橙子,秦京茹把橙子皮都放在火爐蓋上滿滿烤著。
橙子皮的清香味漸漸的充滿了整個屋子。
讓人聞著心情愉快。
外面的雪還在下著,屋子卻溫暖如春。
有溫柔賢惠,體貼可人的妻子,還有活潑可愛,聰明伶俐的一雙兒女,有不愁吃喝的工作,這種生活,就是鄒和想要的,簡單的幸福。
鄒和吃完了飯,便上班去了。
今天上班,他並沒有騎車,而是走路去的。
一方面,是因為下雪路滑,騎車不好走,另一方面,他也想欣賞一下雪景,鍛煉下身體。
鄒和到了軋鋼廠,一路上遇到無數熱情的工人紛紛跟他打招呼,問好後,終於到了鉗工車間。
他剛進車間,便看到眾人圍在一起議論著什麽。
眾人一看到鄒和來了,連忙都迎了過來。
“和子哥,你終於來了!出事了!”
聽到侯立山這著急的話語,鄒和笑道:“怎麽了?”
“你慢慢說,什麽事?”
侯立山哪有心思滿滿說,立刻說道:“我聽我派出所的哥們兒說,那個趙才秀,就是廣播室的那個撰稿員,前幾天咱們廠慶,投毒的那個!”
“他居然被放了!”
鄒和一聽,也頗為意外。
這種投毒案,就算是在這個年代,也絕對是不小的罪,被判刑是一定的,怎麽可能被抓了幾天,就又被放了?
這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
絕對不正常。
除非……
鄒和想到了什麽,便問道:“你那有沒有聽說,他為什麽會被放?”
“之前投毒的事情,警察不是來咱們廠裡調查過了?證據確鑿啊。”
侯立山急躁的揉了揉頭髮,說道:“就是啊!”
“我聽我那個哥們兒說,趙才秀,現在瘋了!”
“在派出所審訊的時候,胡言亂語,大哭大鬧,還隨地大小便,見人就咬,贏過醫生的多重測試,說是確認,他精神不正常,得了神經病了!”
一旁的趙震聽了,票氣的猛拍了一下桌子,說道:“胡說八道!”
“我看他分明就是裝的!”
“前幾天下毒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才進派出所幾天,就瘋了?我才不信!”
“就是!我看他就是裝瘋,為了免於坐牢吧!”
“可是醫生已經檢查了幾遍了,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神經病,醫生的話難道也有假?”
“是啊,正常人誰能乾出來隨地大小便的事啊,說不定,真是突然犯了神經病了!”
“那趙才秀狡猾的很,我猜不信他會的神經病呢!肯定是裝的!就是為了不坐牢唄!”
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鄒和卻是一臉的淡定,沒有說話。
果然是如此!
這個趙才秀,居然連裝瘋的事情都能乾得出來啊……
鄒和唇角泛起一陣冷笑。沒有說話。
侯立山疑惑的問道:“和子哥,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啊?”
“那趙才秀這次被放出來,還不知道會怎麽算計你呢!”
“之前廠慶的時候,他下毒不就是為了破壞廠慶,估計針對你嗎?”
鄒和脫掉了軍大衣,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後坐了下來,烤起了火。
淡定的開口說道:“咱沒有什麽好急的。有的是人,比咱們還急呢。”
聽到這話,侯立山幾人都蒙了。
面面相覷,不明白鄒和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和子哥,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呀?我怎麽聽不懂了?”
“那個趙才秀,之前不是多次背地裡找您的麻煩,想要害你嗎?”
“咱們為什麽不急啊?”
“還有,你說的‘有的人比咱還急’,說的是誰啊??”
“是啊,還有誰跟趙才秀有仇啊?”
鄒和笑了笑,拿著火鉗,撥動著火爐裡的炭火。
炭塊一松動,下面的通氣口流入空氣,炭火燃燒的更加的旺了。
鄒和一邊烤著手,一邊說道:“你們仔細想一想,趙才秀被抓走那天,他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
“自然就明白,我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眾人聽了鄒和這話,都努力的回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