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色空間是識海,是元神存在的地方,如今卻被強行開啟。
秦正冷汗直流,被詭異山神喊出名字太瘮得慌了,索性對方現在既然能說話,應該是有了意識?
想到這裡,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您意識恢復了?”
山神點點頭,此刻他身上雖遍布了詭異氣息,每處血肉都腐朽了,可那雙眸子卻閃著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是那麽的尊貴與崇高,山神此刻在對他微笑,居然顯得有些慈祥。
果然山神還有意識,畢竟那可是神靈呀,豈會如此憋屈的死去?
“多虧了你,原本我已經徹底沉寂了,是因你吸收了我的神性,讓我的殘魂產生了共鳴。所以我才能短暫重現。
恩,秦正,不錯的名字,與你倒是很搭配,這一身正氣會護你周全。”山神聲音柔和,令人不自覺親近,就像一位慈祥的老者。
畢竟咒乙本身就是個對人族非常喜愛的神靈,在他被詭異侵蝕後還在擔憂信仰他的人族,強行用法陣殺死自身,就是為了防止詭異化後的他無人能抗衡,造成殺孽。
‘又是一身正氣?為什麽連個山神都要提這一點?’秦正心中掀起了風暴,如果以前只是大儒們見面會提還則罷了,為何山神這般大人物都要提?
山神哈哈一笑,自然看出了秦正的顧慮,解釋道:
“別多想,這是你與生俱來的體質,你應該感到驕傲與自豪,你要知道堯、舜、禹、大羿、誇父這些人族英雄們都是這種體質。”
短短一句話,在秦正心裡掀起驚濤駭浪,怪不得那些儒生們會如此相信他,竟與那些上古英雄同一個體質,這是把他當做神話了嗎?
山神接下來又畫風一轉,道:“不過,這些人都很年輕就死去了,來不及成為至高神靈便化為白骨,這個體質是應運之人,同時也是應劫之人,你們會遭受他人無法想象的磨難,承受......唉。”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歎了一口氣。
此刻秦正短暫的興奮刹那消失乾淨,這哪裡是什麽英雄體,這不是倒霉體嗎?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
他不信命運,他只相信只要肯付出比古代英雄們更多的努力,超越他們所有人,他會活下去,成為唯一。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自信。
“山神大人,我們這體質對比常人到底有何不同?”秦正發問,他曾聽過像禹他們這樣的體質被後人稱為神選之人,當初田教頭就是因為懷疑他是這種體質,所以關愛有加。
原本秦正還以為是田教頭想多了,沒想到到頭來居然被他猜對了。
“沒什麽不同,變強靠的是你自己本身,哪有什麽體質能讓人在修行路上一路高歌?至於你那體質的不同,你不是已經感受到了嗎?
凡人,是無法吸收神性的!”山神耐心講解著。
‘能吸收神性是因為我的體質!而不是金色圖卷?’
秦正頭有些大,今天他了解到的事實在太多了,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對了山神大人,您留下了三塊青銅片被我得到了,請問您故意損壞的那片上到底寫了什麽?”秦正對此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麽內容才會讓半失控下的山神極力銷毀?
山神眉頭微皺,搖了搖頭:“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等你至少與我生前一樣強時再說吧。”
秦正見山神不願意透露也不在提這件事,問起另外的疑惑:“外邊那些凱爾特人到底來自何處?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這樣的勢力嗎?”
山神摸了摸下巴,
走到秦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身上被那女巫留下的氣息我幫你處理了,至於你的問題,自己去探索吧,終有一天你會面臨他們。 至於亞瑟那小鬼的後裔,我會處理,當年亞瑟那小鬼可是費勁千辛萬苦才來到大夏朝聖,不僅是他,他們背後的神靈也一樣,那時誰敢不來大夏朝聖!?”山神言語間仿佛回到了當初,眼眸中顯現著無盡的驕傲,可馬上這股驕傲又變成了落寞。
聽完山神的話,秦正心中的疑惑得到了驗證。
果然,曾經這些國家是以大夏為首,不然體系也不會是大夏的九品製。那麽新的問題接連出現,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讓他們從敬畏變為輕視,膽敢來此造次?
難不成昊天上帝真如傳言一般出了問題?
秦正此前沒有對此事特意琢磨過,在大夏人心中昊天上帝便是至高不敗的象征,天帝劍一出誰敢放肆?
“將腦海放空,天庭的事你一個字也不要去想!”山神警告道,他的表情開始漸漸變得嚴肅,繼續道:
“秦正,我這次出現的時間不多了,回答了你這麽多問題,我也問你一個。
想不想要我的全部神性?”
秦正乾咳兩聲,連連擺手:“您可別,我這就剛有那麽一絲神性就被詭異生物當香餑餑追著啃,您要全給我,我還活不活了?”
山神身上的神性光輝綻放,那副身影愈加高大,仿佛上頂蒼穹的巨人,他注視著秦正的雙眸,又問了一遍:“我雖說過變強靠的是本身,但是你們這種可在凡人時吸收神性的人倒可以靠神性進一步飛躍!”
“您是說禹王他們之所以可以如此快速的崛起,便是因為神性?這才是神選之人的秘密。”秦正恍然大悟,他原本以為神性毫無用處,現在看來是他打開方式不對。
“沒錯,那你要不要?”山神此刻就像個傳銷的老頭循序漸進讓秦正對此有需求。
“不要。”
“好,我這就傳......???”
山神的表情此刻就像要吃小孩一樣,恨不得把秦正吊起來打,我和你說半天,你跟我說不要。
秦正強忍住笑意, 開口道:“山神大人這不是跟您開個玩笑嘛,誰不希望變強呢?您說吧,條件是什麽?”
“將這些域外蠻族驅逐殆盡。”山神淡淡開口。
秦正表情嚴肅,認真說道:“不用您說,我也會這麽做的,我是大夏人。”
得到秦正的承諾,山神點了點頭,隨後大笑了起來。
“能在臨死前將一身神性托付出去,讓它們能繼續造福大夏我也不枉這次複蘇了,秦正我的神性就交給你了,記住,不要讓北方山脈荒廢太久喲。”
山神一身的神性粒子正在不斷傳入秦正體內,而他的身影也在越來越模糊。
“前輩!”秦正驚呼,如果獲取神性的代價是山神徹底死去,他寧可不要。
山神擺了擺手:“不必心疼我這老骨頭,我早就死去了,現在不過是殘魂,能在短暫的複蘇中見到你這後輩,真不錯呀!”
山神他在笑,秦正做得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選擇交給秦正一身神性跟他的體質沒有一點關系,而是因為他面對危險也仍然選擇守護大夏的尊嚴,不讓炎黃子孫受辱,不讓天庭淪為笑柄。
這才是他看中的點。
隨著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他輕輕彈了下手指,將秦正轟出識海,離別前最後一段話語映入耳中。
“神性如何使用未來會有人告訴你,恩,那時應該很有意思,不過我是看不到了,記得替我向他問好。
快走吧,我這殘魂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詭異再次完全佔據,有多遠跑多遠。
要努力變強呀,秦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