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繁在星城的住宅與商鋪,裝修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住宅的話,由於是裝修公司全包,所以也不用太費心,只要偶爾去看一眼進度就行。或者有什麽特殊的布置,適時的提出來。
至於奶茶店,那何繁可就親力親為了。
請的是最好的裝修團隊,在設計方面,自己也下足了功夫。
商鋪的頂加裝了唐代風格的木質雙層鬥拱,看起來能讓房簷顯得深遠。而兩端的鴟吻,則改成了較小的明代螭吻。瓦片清一色的深青,大門前立著兩根漆黑木柱,房內色調呈黑白,地面鋪滿了青石板磚。
一應裝潢,都是古風滿滿。
雖有縫合各個朝代建築特點之嫌,但卻都是取其長處,並迎合現代審美,花費了何繁許多的心血。
畢竟,這家店鋪是要當奶茶總店的。
在品鑒官陸冬妍的每日品嘗之下,何繁現在對自己做的茶十分有信心。
他已經聯系好廠家做設備了,只等店鋪裝修完,再散散味兒,就能開張。
最重要且讓何繁頭疼的,反而是代言人的漢服照,設計與生產還沒有半點兒眉目。
“裝修好好看哦,奶茶店叫什麽名字呢?”
陸冬妍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裝修風格,但對此很滿意。
“你來想啊。”
“我想不出來。”
“妍之茶語,怎麽樣?”
“啊?又跟我的名字有關系嘛。”
少女微微垂眸,心窩裡暖暖的。這樣一來,好像自己又很有參與感呢,“可明明我什麽都沒有做,只是簡單的拍個照而已……唔,泥為神魔又捏窩!”
“不要講蠢話,什麽叫‘簡單的拍個照’?要不是你的賣家秀,水手服根本不可能賣那麽好。沒有你的人脈,廣場舞服也會少了趙老師的推廣。事物的發展有因果關系。”
何繁捏著她嬰兒肥的臉蛋,一字一句:“你很重要,知不知道?”
“豬到啦,豬到啦,表捏啦……”
小鹿兒檀口微張,口齒不清的啊嗚啊嗚。
“咦,陸冬妍?!”
忽然身後響起驚喜的呼喊,少女幾乎下意識的,就鑽進了還在裝修的店裡。她現在對路人的呼喊,已經有了條件反射。
何繁倒是愣了一下。
“曹倩,你怎麽在這?”
迎面走來的女孩正是曹大旺的女兒曹倩,跟在她旁邊的還有幾個小姐妹,腦袋都跟雷達似的張望,嘴裡不斷念叨著‘哪兒呢哪兒呢,陸冬妍在哪兒呢?’
“我在星城讀研呢,謔,這店鋪裝修蠻好看啊,融合漢唐明各個朝代的建築特點,你的門店?”曹倩發表自己的看法。
“是啊,你還挺懂的?”
“嘁,姐可是歷史系在讀研究生。”
何繁眼前一亮,“那你對各個朝代的服裝特點熟悉麽?就是不同朝代的漢服一類的。”
“熟啊!”
曹倩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她家裡就是搞服裝生產的,自己本科也跟服裝有關系,即使研究歷史,自然對服飾一類也會著重關注。
“倩姐,你家裡是開服裝廠的,想必應該認識懂服裝設計的人吧?可以介紹給我不?”何繁已經改變了稱呼。
“沒問題,這就介紹,本人曹倩,大學專業服裝設計,現歷史系在讀研究生,請問何老板有何貴乾?”
何繁呆了呆,我滴龜龜,撿到寶了,屬實是及時雨曹倩啊。
您這是專門為我的事業選填的專業?這不是完美解決了自己的煩惱麽?
“倩姐,
跟你商量個事兒唄,就是關於冬妍的漢服設計……” “陸冬妍要穿漢服?!”
曹倩一雙眼珠子瞪大,顱內不知道浮現出什麽樣的畫面,像是被戳到,臉上瞬間被激動充滿,瞳孔都興奮的縮了起來。
何繁又開始頭痛了。
真應該把你跟小玥丟一個籠子裡,看誰更哈人。但現在正尋求人家幫忙呢,何繁也隻得將目的大致的講了一下。
“沒問題,冬妍的漢服設計,包在我身上!服裝設計進展,我會實時向你報告的!”
曹倩拍著心口保證,旋即嘿嘿一笑:“不過,到時候把冬妍借我……啊不是,讓我跟冬妍合影留念,沒問題吧?”
“我來拍就沒問題。”
這些橘裡橘氣的家夥,只能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不脫離眼皮子底下才行。
“歐尅!”
曹倩拍板同意,她的那群小姐妹依舊保持雷達狀。
小鹿兒悄悄從店裡探出小腦袋,偷瞄了一眼,發現曹倩和幾個妹子的視線,瞬間朝著自己匯聚而來,並布靈布靈的閃著光,趕緊又縮了回去。
“啊!!我看到真人啦!”
“好可愛啊,她害羞的樣子我可以!”
“倩倩,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歇,趕緊去設計冬妍穿的漢服!”
何繁站在門口堵著,就像在護著一隻保護動物。
好不容易,在何繁的保護之下,陸冬妍與一眾妹子合照了一張,她們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錯呀小鹿兒,也沒以前那麽緊張了,很勇敢哦。”
何繁倒不覺得,她出名是個什麽壞事情。漸漸的習慣後,她的性格也能得到很好的改善。
從第一次被曹倩給認出來,到後來每次街上被認出,那呆呆懵懵的樣子,變成現在只是有點害羞,但並無恐懼了。
或許,能夠讓膽小鹿變成勇敢鹿?
“有嗎有嗎?”
聽到何繁的誇獎,少女黛眉彎成月牙。隨即嘟嘴囁嚅:“是因為有你在身邊,我才不怕呀。所以、所以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不對?說話呀,對不對嘛!”
何繁板起臉,語氣有點沉,“以後不許問這個問題了。”
她這屬於思維反芻,因為安全感的缺失,導致患得患失的心理,需要重複的確認,才能獲得安全感。每一次回應,都像是喂給她一顆效果短暫的止痛藥。以至於最後,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回應,否則就痛不欲生。
這一點,何繁前世深有體會。
所以要從現在起,就把‘止痛藥’給斷掉。
“何繁,我錯啦,惹你心煩了。不要生氣好不好……?”小鹿兒臉蛋一黯,兔牙輕抿,垂眸糯糯。
小鹿兒糯米團,是面對何繁時的製勝法寶。只要瞧見她這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何繁的態度,總是不自覺的軟下來。
但她並非故意惺惺作態。就是因為情緒真切,才會有很強的感染力,讓人想疼愛這個小可憐。
“何繁、何繁……”
陸冬妍臉蛋兒貼在何繁心口,小腦瓜子輕輕的點啊點。很想跟他說話,可害怕他生氣,又不敢亂說話,隻好細語呢喃著他的名字。
“我沒有煩你。 ”
何繁垂眸,雙手捧住她嬰兒肥的臉蛋,像是捧住一顆湯圓。瞧著她的一雙大眼睛,認真的問:“你覺得,我喜歡你麽?”
“喜歡喜歡喜歡……!”
陸冬妍像是一台複讀機,邊說邊如小雞吃米般點頭,似乎不僅是回應何繁,也是講給自己聽。
“既然如此肯定,那為什麽又總是帶有疑問呢?”
少女臉蛋兒一凝,語氣窒住,半晌才小聲囁嚅著。
“我怕、怕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
“難道我是因為你的一再追問,所以才喜歡你的?客觀的事實,不會因為主觀情感而產生變化。如果我討厭你了,就算再追問也無濟於事,最多得到口頭答應的謊言……”
何繁其實也在改變。
他並非喜歡說教的人,但前世的經歷讓他明白,或許面對她的時候,就應該強勢一點的灌輸思想。她就像是滄海一粟,需要一雙手托著她,否則不知道會飄向哪裡。
少女心肝兒一顫,死命抱著何繁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的心口,如同受驚的貓咪不斷的刮蹭著:“再也不問了,我再也不問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就像喜歡你,也不會因為你的患得患失而討厭。”
何繁將剩余的話講完,少女驀地一頓,昂起小臉蛋,眸裡略帶點點氤氳。
“我會變更好的!”小鹿兒粉拳攥起:“這樣才能配得上最好最好的何繁鴨……”
“現在的你,就很好。”
何繁垂眸,瞧著她那一雙燦燦杏眸,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