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繁把碗筷拿去洗了,準備看書刷題。
“咕咚咕咚……今天天氣好好,我們出去走一走吧~”陸冬妍乾完一大杯水,說道。
聽到這話,何繁不由抬頭看天,太陽有點小猛。
“這麽大太陽,叫天氣好?又不是冬天。”
“當然啦,晴天就是天氣好嘛。”
“你要出去做什麽?”
她的小心思,何繁還不清楚?宅女一個,別說是這麽大太陽的夏天,就是春暖花開、秋高氣爽的天,她也寧願窩在家的。
“不做什麽啊,就是想和你出去嘛。”
“我要學習。”
“勞逸結合,適當放松一下咯,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你到底要幹嘛。”
“就是……想給叔叔阿姨買個小禮物。”
陸冬妍微垂著眼簾,她在這裡生活三天了,白吃白住,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啥也不缺。”
“哪有,他們明明很缺的!”
“謔,我都還不知道他們缺什麽呢,你怎麽言之鑿鑿的。”
“當然啦~”
陸冬妍兔牙咬著下嘴唇,小腦袋往前,額頭輕點何繁肩膀,“叔叔阿姨缺個兒媳婦~”
說著,她也抵不住心中羞赧,小腦袋晃動幅度越來越大。
“行了行了,別撞了。”
何繁肩膀一陣酸疼,差點被她敲散架。
拗不過,還是應允了她逛街的要求。在出門前,何繁破天荒的打了一把遮陽傘。
“我才不怕曬黑~”
陸冬妍步伐加快,故意走在太陽下面。
何繁隻得緊趕慢趕,把傘撐在她腦門頂上。
可她就像是置氣一樣,最後竟然開始小跑,被何繁一把拉住扯了回來。
“陸冬妍你怎麽回事!”
被吼了一句,少女頓時靡靡不振。
耷拉著腦袋,走在何繁撐傘的陰涼下。
何繁沒有去安慰她,沒來由的耍性子,本來就是他最頭疼的事情,一刻也消停不下來。
“是不是曬黑以後,你就不喜歡我了?”
不等何繁回答,陸冬妍糯糯的傷感:“可是女孩子,總會有一天會變老變醜的。”
從來沒有過容貌焦慮的她,現在第一次體會到。原來以前不在乎外表,是因為沒有喜歡的人誒。
可是又擔心,如果喜歡的人,只是喜歡自己的臉和身段,那該怎麽辦?
再燦爛的容貌,也會衰老。
她寧願何繁不撐傘,那是不是說明,他就不擔心自己被曬黑?那樣以後變醜了,也肯定不會嫌棄自己吧?
“請停下你腦袋裡面的連續劇,你只是敏感肌,容易被曬傷而已。”
何繁輕輕拍了她腦殼一下,適時的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敏感肌?我怎麽不知道?”
陸冬妍捂著頭,有些好奇。
“度蜜月的時……沒什麽,你以前應該很少被曬吧。”
何繁記得去海邊度蜜月,在太陽底下玩了幾天之後,陸冬妍的身上開始出現大片的紅斑,好久才消退掉。從那時候起,就特別注意她的防曬工作。
“嗯,我很少出門的……咦~度蜜月?什麽蜜月?”
“我是看新聞說,很多女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皮膚狀態,度蜜月的時候被曬傷才發現。”
“那你怎麽知道我是敏感肌?”
“陸冬妍,你怎麽就那麽多問題呢?這大太陽天的,你不口渴嗎?”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 她看出何繁試圖轉移話題。
“因為你上體育課的時候,稍微運動一下,臉頰就緋紅,尤其你是冷白皮,看起來更明顯。”
“原來你一直都這麽關注我呀?”
陸冬妍捂臉。
她沉重的心情瞬間開朗了,既然何繁沒那麽在乎外貌,那就不用容貌焦慮了!
何繁:“……”
早知道你關注點這麽偏,就隨便哄哄你了,還費老勁編個這麽有科學依據的謊話幹啥。
“我說,你打算給我爸媽買什麽?我先跟你說好啊,可別買釣竿,我爸釣竿多的很,而且其中門道非常多,我們根本不懂。至於我媽喜歡什麽……她喜歡吃魚。”
“好的釣竿我也買不起呀,不過漁具又不只有釣竿。”阿姨廚藝那麽好,家裡的菜刀我看有點鈍了,買一把新菜刀怎麽樣?”
“你看著辦,別太破費。”
何繁知道,父母根本不會在乎她買什麽,只要是她送的,啥都當寶。
“好噠~”
兩人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批發市場的漁具店。
老板是個大叔,見到何繁跟陸冬妍進店,把手裡的報紙放了下來,招呼道:“你們要買點什麽?”
“唔,給叔叔買一把釣傘吧,這樣下雨天也能釣魚。”
陸冬妍想了想,說道。
“畢竟叔叔那麽喜歡釣魚,如果下雨天也能釣的話,一定會很高興。而且太陽天,也能遮陽嘛。”
“他以前有一把。”
“後來呢?”
“被我媽燒了。”
陸冬妍:“……”
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雖說在她心裡面, 叔叔阿姨是要一碗水端平的。但審視了一下家庭地位之後,她還是很慫的決定,放棄買這釣傘。
“那就買一把釣椅,怎麽樣?”
“嗯,這個挺好。”
雖然老爹已經有釣椅了,但買把新的也不錯。主要是在漁具這方面,有啥是他缺的?
“老板,釣椅多少錢啊?”
陸冬妍選好了一把之後,上前詢問道。
老板把戴上眼鏡,掃了一眼釣椅,然後又看了看何繁跟陸冬妍,報出一個數:“100。”
陸冬妍小臉一癟,這麽貴啊。
她六月份的生活費還沒到帳,兜裡總共就100塊了,買了這把釣椅之後,就沒錢給阿姨買禮物了。
何繁走到老板面前,俯下身來。
老板嚇了一跳,以為這小年輕看不慣報價要動手。嗎的,這可就虧大了。
本來想著,在有女生的情況下,價格高一些,男生也會硬著頭皮買下來。但眼前這個少年,好像不屬於那種臉皮薄的范疇?
“叔,你認識何鼎盛不?那是我爹。”
“早說啊,30!”
老板大叔懸著的心頓時放下,笑著拍了拍何繁肩膀,“老何釣魚的時候可沒少提起你啊,果然跟他說的一樣,一表人才。”
“謬讚了,叔。謝了啊。”
何繁把釣椅帶上,陸冬妍在後面付了錢,兩人走出漁具店。
“你是怎麽知道,那個老板認識叔叔的呀?”
陸冬妍心情大好,一下就節省了70塊。不過好奇寶寶的屬性,又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