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火淬魂經……
沈文儒細細研究著腦海中的那篇神秘觀想法,眉頭不由皺起,起初還好,但漸漸卻感覺這東西不僅玄妙,而且來歷極為不凡。
冥火淬魂實際是觀想冥火,進而灼燒自己的魂魄,讓魂魄得到淬煉,當然,沈文儒並未見過冥火。
“難道它存在於白狐所說的太墟?”
沈文儒有些疑惑,看著淬魂二字,又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以他現在的意識還不足以稱之為魂,只能叫做性靈,當性靈由空化虛,由無形無質化作有形無質之態,才能被稱之為魂。
沈文儒睜開眼睛,觀想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意識即將化作灰飛,很可怕,好在觀想停止,腦海中的痛覺在一點一點散去。
慢慢吐出一口濁氣,沈文儒篤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鬼魂由性靈演化而來!鬼魂的魂,便是冥火淬魂經中‘淬魂’的‘魂’!
因為二者皆是有形無質,也正是因為無質,所以鬼魂並不能被正常人看見,當然,這其中不乏一些例外,例如沈文儒。
他能夠看見鬼魂!
包括人死後出現的那個詭異世界!
“性靈從無形無質向魂魄的有形無質轉變是何等艱難,但為何人一死,那性靈便會直接化作魂魄被陰差帶走?”
這是一個令他費解的問題。
因為按照那文中所說,在正常狀態下,性靈化作魂魄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還是說……死亡本就不屬於正常情況,所以會讓這個過程極大縮短?
那死亡的時候人體發生了什麽,會導致性靈直接化魂……沈文儒沒有死過,打算死後再做研究。
值得一提的是,越低階的生物在這一過程所需的時間會越久,也就好比石頭比蟲要久,蟲比狐要久,以此類推,狐比人要更久。
沈文儒的思緒飄飛,不由暗自聯想,比人所用時間更短的是什麽生物……人類會不會並非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
不過這些不在他的關注范圍內。
性靈化虛,除了時間的累計,還有著另一條捷徑,那便是修煉,通過修煉可以將性靈化魂所需的時間極大的縮短。
不過那是修煉性靈的功法,而沈文儒所接觸到的這則功法則更高深,它是用來修煉魂魄的……
倘若沈文儒觀想的不是燭火,而是所謂的冥火,只怕他的性靈隻一瞬間便會灰飛煙滅,畢竟性靈比起魂魄要脆弱的太多太多。
而以燭火作為觀想物,則恰恰可以讓他性靈勉強承受,這樣便補足了性靈與魂魄之間的差距,以此將這套煉魂術當成煉性術來使用。
幾次反覆觀想之後,沈文儒感覺意識中近乎有著一種不可退卻的灼燒感,在一點一點摧殘著他的意志,他當即立斷,不在觀想。
這次已經達到了他自身性靈的極限。
倘若繼續觀想,只怕是燭火也會將他性靈直接磨滅,到時候沈文儒便只剩下一具沒有意識的軀殼,徹底化作一株植物人。
翌日,太陽初升,沈文儒睜開一條眼縫。
意識裡刺疼依舊,不過略微有了些好轉,按了按太陽穴,他慢悠悠站起身來,扶著牆面一路走到洗手間。
“下次不可再像昨晚一樣頻繁觀想,不然我離死不遠了。”
簡單洗漱過後,沈文儒來到廚房進行了早餐,最後為白狐留下一些食物和水,他大步走出公寓,此時意識裡的疼痛已接近稀薄。
只有稍稍一些不適,
但不影響上學。 上了公交,沈文儒癱坐下來,並非因為兩點一線的生活令他感到麻木,而是昨晚觀想之後他身體真如掏空一般,有些力難從心。
公交行駛,一條一條小巷唰唰朝著身旁的車窗向後飛掠,沈文儒回過頭,看那巷中木樓似有一縷春光,那是醉花樓。
繼續前行,下站後沈文儒走向學院。
一輛梅賽德斯徑向從身旁經過,那車裡的人見到沈文儒後目光略有些疑惑,仿佛在說:這家夥昨晚沒死?!
那是杜寧。
這個時間出校大概是到了考古即將進行的階段,今天的他將奔赴考古現場,代表歷史學院‘出征’考古,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榮譽。
只可惜他手上依舊打著石膏。
走過不久,沈文儒便見白小白陰沉著臉走來,話說道:“那該死的杜寧,今天他就考古去了,氣死我了。”
說著不知為何,她卻眉頭一擰,仿佛嗅到什麽氣息,一點一點將鼻子靠向沈文儒的額頭,這一幕剛好被不遠處的葉之雲看到。
對方尷尬的笑著離去。
白小白語氣不複以往般大大咧咧,而是嚴肅的詢問道:“老沈,你這幾天有沒有碰見什麽奇怪的東西?!”
沈文儒很少看到白小白這幅正經模樣,也不懈怠,細細思索後,他才想起一些東西,向白小白說道:
“奇怪的東西……我昨晚被幾個神秘人跟蹤,可能是杜寧的人,我和他昨天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好吧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要說的是醉花樓。”
他稍微組織語言,見白小白那不複以往頗有些正經的臉,又接著說道:
“我當時口渴,走進了小巷中的一家小樓,是一家叫醉花樓的門鋪,裡面的姐姐們都很熱情,把我帶進屋內,進屋之前,我見繼我之後果真便有幾個青年也走進了醉花樓裡,不過我說的也不是這件事。”
那白小白眉頭擰起。
“後來我得知那醉花樓裡姐姐身上並沒水,於是便也就走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在我走了之後,那醉花樓裡的五個青年就再也沒有跟在我身後。”
沈文儒說完便敲了敲白小白的腦袋,白小白一愣,回過神來,驚道:
“昨天夜裡消失了四個人!就在我們學校附近的這片地帶消失的,我感覺很有可能是你說的醉花樓,還有,消失的或許不止四個……那樓中的人沒有留你?”
“什麽?!”
這消息令沈文儒有些不安,他瞳孔一縮,立馬道:“大概不會是醉花樓,那裡的姐姐很好,臨走前還曾告知於我,醉花樓沒水,讓我下次不要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