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蓮峽谷底,艾洪圖滿身傷痕的躲在一處岩石包裹的石堆裡。
“我的老天,這地方有點邪門啊。”
從他被帶到這,就沒怎麽敢探出頭去。
只是剛找了個棲身之地,烈風就把身上撕開了一道道的小口子。
艾洪圖就很迷茫,自己這可是接近統領級的體質啊,來了才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傷痕累累了。
暴露在這種風雪環境下絲毫不亞於每分每秒都被中階魔法洗禮。
一般體質的法師來了,這估計不用幾分鍾就得像丟在食人魚群的動物一樣被啃食的只剩一副骨架。
不,在這可能骨架都不會剩下。
不光如此,艾洪圖檢查時發現傷口表面已經結了一層碎冰。
絲絲涼意似乎侵入了傷口,痛感也慢慢消失。
低溫確實會止血緩痛,但是如果太多寒氣入體導致核心體溫過低人可就沒了,而且還會干擾傷口恢復。
一邊給傷口上藥,艾洪圖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直都在這躲著不是。
這傷口雖然多,但遠遠沒那麽嚴重,只是無孔不入的寒氣有些煩人。
艾洪圖拍了拍臉,走了出去,任由剃刀一樣的冰風剮在身上。
隻幾分鍾,強如艾洪圖的身體也已經開始往外滲血。
禁閉雙眼,這樣至少能避免眼睛受傷。
“不行了,撤吧。”
意念成牆,艾洪圖準備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
“咯吱,咯吱…哢哢…哢嚓……”
剛刀切玻璃的聲音傳出,四境精神力加持的空間氣盾依舊不堪重負。
“媽的!”
艾洪圖隻得繼續獻祭魔能抵擋,可畢竟空間系還沒到中階,魔能儲備可以說少的可憐,而且會根據釋放魔法的強度增加而增加魔能損耗。
終於在魔能耗乾淨之前跑回了石堆裡。
說來也有些奇怪,這些石頭在這種環境下,按理說應該是那種非常粗糙的質地。
可現實確是這些石頭摸就像是起來反而非常光滑。
“等回去了搬走幾塊,沒準就有啥特殊用處呢!”
低頭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還真嚴重,這得練到什麽時候啊。”
艾洪圖有點氣餒。
剛這麽一會就皮開肉綻,全身像個血葫蘆一樣,想在這練成鋼筋鐵骨不知道得猴年馬月。
也就是自己這種體質,恢復力比狼還強,要是個普通人受了這種上,不躺十天半個月的是肯定下不了床。
一天之後,傷口好的七七八八,但是冰雪寒氣經過傷口入體,幾乎來不及好好處理,傷口自己就長好了。
看艾洪圖整個人就像被群毆了一頓,渾身上下一片片青紫。
“這不會要命吧…”
雖然狀態有點差但是貌似不是很影響活動和身體機能。
艾洪圖索性繼續跑到外邊再次迎接風雪。
不出意料,隻幾分鍾又遍體鱗傷的被吹回了石堆。
涯頂…
白虎大帝坐在地上,一旁還有一名貌似人類女子的生物。
雖然面容姣好,但只有虛影的她不難看出並不是人類。
一虎一影看著涯底艾洪圖的位置。
虛影女子開口問道:“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白虎大帝搖了搖頭。
“他是他,又不是他…”
虛影一陣摸不到頭腦。
“還真是跟人類接觸的多了,
你竟讓會說這種彎彎繞的話。” “能在日暮西山時再看一眼老朋友,我已經很滿足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沒必要再徒增糾葛。”
白虎老祖很是平淡,對自己時日無多這件事並沒有表現出多在意,反倒虛影女子不自覺的眼角耷了下去。
“我說過,我可以把生命力分給你,於我而言並沒有多大損傷。依靠天山,幾十年就恢復了。但你為什麽就不同意?!”
“別激動,阿蓮。”
看著虛影女子動氣,白虎老祖賠笑著安慰道。
“我雖然修為高,但畢竟還屬於妖魔一類。哪怕相比人類壽命冗長也終會有隕落的那天, 總不能永遠靠你接濟苟延殘喘啊。”
又看了一眼像隻貓一樣趴在劉曉鷗懷裡睡覺的小白虎,白虎老祖輕歎一聲仰望著天。
“我族聖圖騰得以延續我就沒什麽遺憾了。”
阿蓮見白虎老祖不聽勸,氣鼓鼓的罵了一聲老頑固,隨後虛影消失,隻留原地一朵有籃球大小,長有十四片葉,圓潤如玉石般的聖蓮。
白虎老祖見阿蓮不再搭理自己,也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從幾百年前來了天山,就一直是阿蓮陪著自己,與其說這是白虎一族的領地不如說是天山聖蓮的領地。
自己也不想離開老朋友,可哪怕用阿蓮的能量續命自己也沒法再做什麽,而且會損耗她的根基。
聖蓮確實強大,甚至千年以上年份的聖蓮能幻化出人形,可這種強大並不是毫無止境的。
更何況自己真的已經累了。
幾千年壽命聽起來很美好,但親眼目睹自己的妻子、孩子、子孫後代、甚至是仇人,相繼倒在命運大門前,那種絕望已經煎熬了自己大半生。
若不是要將圖騰傳承給合適的後人,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從那種打擊中扛過來。
“你我的後輩都有了很不錯的歸宿,天山適合它們,但也囚禁著它們。我身故以後…阿蓮,希望你能代為照拂一二。”
阿蓮聽到後葉片顫動了一下,到沒有顯出身影。
白虎老祖說完後,像家貓一般低下頭親昵的蹭了蹭聖蓮,而後朝著劉曉鷗和穆寧雪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