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然從麻木的狀態中緩過勁來,神父已經被黑古的重力死死的按在地上。
其余人已經圍了上來,李在然更是長劍高舉,準備給王朝虎報仇。
忽然,一陣刺耳的耳鳴響起,一股無形殺機袒露在無聲的黑夜。
那種膽寒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快跑!危險!”黑古傳音而至。
葉非然已感不對勁,催動輕羽翻身躲閃。一旁幾人也知危機來臨,紛紛起身。
即刻,大地震動,那聲奪魂攝魄的呼嘯驚駭眾人。
大地崩裂,教堂正在坍塌,狂亂的夜晚,一個個比象腿還粗的綠色觸手衝破地面。
它們一旦出現,就肆無忌憚的攻擊一切它們可以觸碰之物。那狂暴的氣息如同末日中毀天滅地的魔神。
太瘋狂了,葉非然知道那只是怪物的冰山一角,它的本體還沒有顯露。
火速退出已經破爛的教堂,而整個村莊更是地獄場景。無數的房屋在坍塌,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化為虛無。
那一個個可怕的觸手仿佛無窮無盡,在黑夜的映照中肆意妄為的毀滅著一切。
那些村民被觸手上的藤條捆綁捕捉。刹那間他們被一種邪惡的力量吸成乾癟的木乃伊,在狂風呼嘯中碎成粉末。
仿佛村民身上有著某種記號,一抓一個準,他們根本無力逃脫。
呼喊、求饒、哭泣和那房屋建築坍塌崩壞聲交雜在一起。
一切虛妄皆將在真實中毀滅。
那地下的怪物不知因何的暴走,也許是它的食物被葉非然等人燒毀,或是不滿現狀的它要收回力量。而這裡的村民只是它的一種實驗品。
真相或許更殘忍,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這次的危機有點大,大到那個無與倫比的黑影在黑夜中展現形態時,葉非然都有些語無倫次。
“大……這……得有十層樓高吧。”
抬頭仰望著這龐大的存在,他咽了口唾沫。他想起那些奇異古書中的癡言囈語,那些超越想象力的描述,現在看來一點也不誇張。
身後的教堂已經破碎不堪,一隻碩大的觸手卷起了神父。
他嘶聲高喊:“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啊~”
至此,再也沒有了神父的身影,他直接被那巨物吞入龐大的身軀中。結束了他荒誕的一生。
而那狸貓之夜的主宰,移動著它龐大無比的身軀。好似幾十台推土機般的威勢讓幾人連連後退。
驚恐中,洪大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腦海:“人類,死!”
胡夢潔直接驚叫一聲。
“別怕,現在是它最虛弱的時候,否則這個村莊不會在現實中出現的。”
“最弱的時候。”葉非然聽後有點怎舌,心裡泛起嘀咕:最弱的時候都怎麽強,那全盛時期得怎麽樣!還不把我們乾成肉泥。
“暗日藤壺,不應該是個壺嗎?”胡夢潔提出了疑惑。
“原本在上位女巫塞斯特手裡是的,但現在它產生了靈智,異化了。
這涉及到它原本的材質就是一種特殊的植物。”
上官鴻雲娓娓道來。
“它在靠近我們,怎麽辦?”
“它怕火,我們分散攻擊,還有活命的機會。”
“火,明白了!”齊舞眨巴眨巴眼睛,掏出了高度酒精做的燃燒瓶。
說罷,幾人散開,各種為戰。那些無情的觸手在黑夜裡拍擊任意角落。
燃燒瓶和燃燒彈在各地燃起火焰。
飛劍與飛舞的鋼筆在黑夜中化為流星。
沒想到那龐然大物也會吃痛。發出“吱吱”怪叫。
葉非然這時站立原地,他還沒有動身,腦海中他問向了黑古。
“我該怎麽做?”
“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逃跑。
二、現在融合石之秘,奮力一戰。”
“融合石之秘吧!”
“嘿嘿,就知道以你的決定不會坐以待斃的。
這東西大而不強,不要被它的氣勢嚇到了。它離你第一次行動碰到的那本《惡靈真言》差遠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那快融合吧。時間緊迫。”
葉非然已經急得臉色難看,催促著黑古。
光華閃動,古奧深邃的呤唱中,兩塊時之秘結晶在心臟中結合。天地間的感悟有多了一份。
葉非然兩目精光芒芒,無窮力量匯上心頭。
突然,疾風攢動,巨大的觸手從天而降,那怪獸也感知到了前方的異動。
葉非然氣定神閑,抬手一揮,石泥之柱擎天而起,與那觸手相撞。石硝分裂,巨大的觸手被撞反彈。
怪獸惱怒,巨吼著,卷起腥臭的塵埃,勢要將這群肆意妄為的小蟲子拍成肉泥。
而石之秘的融合卻給了葉非然堅定的信心。他傲然神采望向接近的轟天巨獸:“你對得起我嗎?你讓我花了100天的生命值,你得賠給我!尼瑪的,退錢!”
十數擎天巨手,回應著葉非然,呼嘯著向他拍來。
雙手連連揮動, 一根根粗壯泥石柱拔地而起,每次的崩裂都阻擋著強大觸手的攻勢。
“不過如此,嘿嘿。”
“知道牛氓和牛的關系嗎?”黑古的話傳來。
“咦~了解。壯如牛又如何,我尖如釘,給它放放血。”
聽了黑古的點撥,葉非然茅塞頓開。
“我不僅要變成牛氓,我還有變成帶硬甲的牛氓。”
精芒閃動雙眸,舞動一指,一個鍋蓋狀的中空石墩罩進了葉非然。
那個半圓形的石墩一出現就遭到了巨大觸手的招呼,一次次被打得崩裂,又一次次在葉非然指揮下重新凝結。反而增加了他對石之秘的熟練操作。
那坦克一般的石墩不斷的向前推進,卷起滾滾塵煙。
在預留的氣孔中,葉非然已經看清了眼前這隻參天巨怪。
那沒有眼睛的東西,本體就像一個圓鼓鼓的章魚腦袋。
葉非然越看那東西越興奮,他嘴裡嘀咕著:“對,我就是下賤,我就是饞它的身子。”
這麽大個玩意,一定能好好補充營養。
他更加玩命的突進,他知道現在怪物還要分心對付其它幾人,力量分散,此時不待更待何時。
那些巨型觸手不斷招呼著葉非然,半圓石墩不斷重新凝結。
猛然間,濃烈惡臭如同腐爛數百年的荒墳野塚。葉非然卻興奮的不得了,他仿佛看到了山珍野味,口水都滴了出來。
他帶著那石墩惡狠狠的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抓住那怪物的軀體。
心中默念兩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