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們找凶手?”李捕頭嘴裡呢喃著。
看向白浪的眼神,也漸漸變了。
此時此刻,一種複雜到極致的心情,覆蓋住了他的心。
同時,也更加不解。
“為什麽?”
白浪擺了擺手:“這你就別管了!先把懸賞令拿出來給我。”
而後,接過李捕頭緩緩掏出的懸賞令,走到農戶面前。
“跟我好好說一下,昨晚你看到的情況,要細節!”
此時的農戶,也是一臉懵逼。
他不知道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更加不知道白浪的身份。
所以,他只能偷偷看向李捕頭。
看到李捕頭點頭,才猛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昨天傍晚,我從北山砍柴下來,遠遠地便看到一顆大樹下面,站著一個白衣背劍的少年。”
“他估計是注意到了我,朝我看了一眼,隨後便一路往東,朝著山上去了。”
“然後,我慢慢靠近大樹,正好看到了王捕頭的屍體。”
此時,白浪突然打斷道。
“也就是說,此時懸賞令上的人便是那個白衣少年。”
“但你其實並沒有親眼看到他殺了王捕頭!”
農戶略有遲疑,再一次看了李捕頭一眼,才點頭,“沒錯!但如果不是他殺的,為什麽要跑呢?”
白浪點頭,心中暗自思索著。
這一點,其實他早有懷疑。
一個雲嵐宗的弟子,為什麽要殺一個普通的捕頭呢?
而且,以他的身份好像也不需要逃跑。
略有些不合理!
當然,白浪也不敢斷言。
畢竟只要關於刑偵的事件,再荒唐的事,也可能成真。
但此時,白浪轉頭看向李捕頭,又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知道他朝著北山去了,你們不會什麽都不做吧?”
“當然不會!”李捕頭連忙說道:“昨天夜裡,我就召集了所有兄弟,將北山能搜的地方搜了個遍,但無功而返。後面才想到,他可能已經回城,或者逃往別處,才做了懸賞令……”
能搜的地方搜了個遍?那還有不能搜的地方嗎?
白浪敏銳的從李捕頭的話中,找到了華點。
但轉念一想,沒必要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
因為,現在的他想要知道凶手是誰,那可太簡單了。
“李捕頭,王捕頭的屍體在哪兒,帶我去看一下。”
李捕頭一愣,“白少俠這是?”
“你不懂屍體可以說話嗎?”白浪斜著眼,回道。
李捕頭撓了撓頭,看向白浪,心中更是震撼。
隨即,才喃喃問道:“難道白少俠也懂得仵作之法?”
這玩意,白浪還真的略懂。
法醫基礎,在學院裡面也是選修課之一。
而白浪,不僅修完了所有課程,成績還都相當不錯。
但現在,這都不是重點。
“快點吧,帶路!”
也許,白浪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因為時間緊迫,他的節奏偏快。
也就幾分鍾的時間,他就從嫌疑人轉換成了偵探,甚至還要去看死者屍體。
完全不給李捕頭反應時間。
李捕頭的心,則跟著亂了。
這白少俠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要幫我們找凶手?
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他?
王捕頭的屍體,究竟能不能給他看?
糾結到最後,
李捕頭看向白浪的眼睛。 此時此刻,也不知怎麽,一種感覺來了。
“看白少俠的模樣,好像真的是想要幫我,而且還挺著急的樣子。”
“而且從始至終,他都跟那些個江湖敗類截然不同。”
“即使是要收那五十兩銀子,估計他也不缺,只是找個借口,阻止我下跪道歉而已。”
“他是個好人啊,我堅信!”
“那麽……”
直到此時,他才回頭,看向身後的一名巡捕。
“王頭的屍體應該帶回來了,現在在哪兒?”
瞬間,白浪捕捉到了重點,語氣逐漸加重。
“你不知道王捕頭的屍體在哪兒?”
“千萬不要告訴我,你都沒有仔細檢查過他的屍體,單憑一個農戶的話,就帶人屁顛屁顛的抓我回來!”
李捕頭眼皮一跳,有些心虛。
“王頭的屍體我查過了,一劍穿心而死。”
“至於細節……”
“至於細節,你肯定沒有仔細查看!”白浪指向李捕頭,有些生氣,“快點帶路,我趕時間。”
聽到這裡,身後的那名巡捕,連忙解圍道。
“李頭,白少俠,跟我來吧。”
很快,白浪便跟著巡捕來到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中央,一張木床之上,正有一具屍體被白布蓋住。
巡捕上前,抿著嘴,歎了一口氣,才把白布揭開。
最終,往後退了幾步,朝白浪示意一下。
李捕頭,此時也是神色肅穆,緩緩搖頭。
眼見昔日戰友慘死,誰能不動容呢?
至於白浪,則是緩緩走到王捕頭的屍體旁,輕鞠一躬。
王捕頭的樣貌,看起來大概四十歲, 比李捕頭他們都要大很多。
【黃山府衙捕頭王元的日記】
【1393年10月1日清晨】
【今天,府衙來了一個新的巡捕,叫做李尚,人不錯,我喜歡】
【嫉惡如仇,跟我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可惜現在,我有心無力嘍】
【這江湖,不是我們這種小捕快能改變的】
【1400年2月18日清晨】
【壞了,江湖英傑擂台賽真的要在我們黃山古城舉辦】
【這下,我要叫所有兄弟上點心,千萬別出事!】
【1400年3月5日傍晚】
【媽的,中計了!】
【我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黃山七俠那七個雜碎竟然把我引到北山,偷襲我!】
【那銀針有毒,我漸漸沒了力氣……】
【這他娘的是什麽世道啊!】
至此,日記結束。
而白浪,也從中抓取到了重點。
白佔元果然不是凶手!
而導致王捕頭死亡的,確實是一劍穿心。
但重點,還是毒針。
只要是中了毒針,應該留有痕跡才對。
想到這裡,白浪將白布徹底掀開,仔細查看王捕頭的每一處。
越查,越心驚。
同時,也越是感到不可思議。
此時此刻,他又想罵人了。
只見他輕輕的將王捕頭的頭部抬起,露出後脖頸兩塊黃豆大的綠色傷痕。
然後,朝著李捕頭招了招手。
“你過來,看看這後面的傷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