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時剛才那個夥計,從後廚急衝衝的趕來。
後面,還跟著一個身材消瘦,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廚子。
右手臂完全消失,將衣袖綁作一團。
左手,則拿著一把普通至極的殺豬刀。
在這大堂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人,便是李掌櫃口中的小二。
同時,也是他日記中提到的那個,被一劍斬斷右臂的小二!
他,本姓余,全名余小二。
從小,便跟著李掌櫃討生活,學了一手不知名的刀法。
興許是天賦異稟,在小小年紀的時候,便冠絕全場,成了李掌櫃手下的一員猛將。
可以這麽說,如果不是當年遇到那個糟心事,余小二的右臂還在,他本應該成為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一員。
只是可惜,現在的他丟了右臂,僅剩的左臂,還需要將刀法從頭練起。
但天賦就是天賦,即便使刀的換成了左臂,他的實力依然如同開掛一般,獨領風騷。
在那後廚,將一根豬腿切的只剩下骨頭,也就是一息的事!
另外,他余小二因為從小便跟著李掌櫃,忠心方面也沒得說。
這次,眼見夥計急衝衝的過來叫自己,便感覺有些不妙。
李掌櫃何許人也,會出現恐慌、害怕的神情,那可是大事!
後面,又聽完夥計的講述,更是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一般來說,他去大堂,肯定不會帶刀。
但這一次,他帶了。
而且他有自信,十步之內,他的刀一定更快。
他一定能在李掌櫃受傷之前,解決一切。
更何況,遠遠地看去,站在掌櫃的面前的那個人,也不怎麽強!
但此時,白浪早已饒有興致的看向余小二,更是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殺豬刀。
隨即,他看向李掌櫃,朝著殺豬刀的方向努了努嘴。
瞬間,李掌櫃想明白了一切。
神情,變得更加恐慌。
“這小二,是白癡嗎?”
想罷,他連忙衝過去,先把夥計甩到一旁,然後抵住余小二。
“你瘋了嗎?快把刀收起來!”
余小二看了一眼白浪,又看向李掌櫃。
他看不懂,但內心大為震撼。
不過,既然李掌櫃現在這種表現,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
所以,他隨即將殺豬刀別在後腰,跟著李掌櫃走到了白浪面前。
然後,一臉不解的看向白浪。
李掌櫃,則是諂媚的笑著。
“白少俠,這位叫做余小二,從小便跟著我了,算是我的義子。”
“他,應該算是您口中的頂尖高手了。”
這一點,白浪自然明白。
但提前翻遍資料,他也無法得知余小二的實力,究竟如何。
所以,直言問道。
“頂尖高手?有多強?”
“比天字二號房的雙刀俠客劉猛,如何?”
聽到這個名字,余小二明顯有些不屑,將臉扭到了一邊。
李掌櫃,則是低聲笑道。
“劉猛如果跟小二相搏,擂台外,他撐不過一招!”
“如果是擂台上呢?”白浪斜著臉,繼續問道。
李掌櫃,則是微微側身,一臉光榮的看向余小二。
“那他也撐不過十招!”
“如果是死鬥,則可以更快的分出勝負!”
聽到這裡,白浪緩緩點頭。
這麽說,余小二的綜合戰力,可以算到B+了。
應該,隻比米彌隊長差上一點。
想到這裡,白浪繼續問道:“還差一個呢?”
李掌櫃一拱手,說道。
“這個,還請您放心。”
“我保證,在江湖英傑擂台賽報名截止之前,再叫一個高手來。”
“雖然比小二略遜一籌,但比那些沽名釣譽的高手,可要強上不少。”
至此,白浪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余小二,則終於算是聽出點眉目了。
“掌櫃的,您想讓我參加江湖英傑擂台賽嗎?”
“可您不是說過,我們已經退出江湖,不摻和這些破事了嗎?”
“噤聲!”李掌櫃看向余小二,厲聲喝道:“今時不同往日!接下來的幾天,你就不用去後廚了,專心跟著這位白少俠做事。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聽明白了嗎?”
其實,余小二的心裡不明白。
但一看李掌櫃此時的神情,他還是點了點頭。
“明白!”
眼見多了這一員猛將,白浪暗自點頭。
但心中,還是有些盤算。
這余小二的實力,確實不凡。
不過,那也只是跟一般的高手比。
等擂台賽到了尾聲,遇到那些大門大派的正規弟子,還是要吃虧的。
但任務卻明確要求,必須拿到前三名才行。
況且,白浪可是要包攬前二的!
還是那句話,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所以此時,白浪看向李掌櫃,輕聲問道。
“對了李掌櫃,關於這黃山古城的地頭蛇,你了解多少?”
李掌櫃聽言,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略有一些疑惑。
“白少俠遇到麻煩了?”
說罷,他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我失言了。對白少俠來說,哪有什麽麻煩!”
白浪見狀,也沒有隱瞞。
“沒什麽,就是在來的路上,跟一個叫硬毛鼠曹衝的人,稍微交流了一番。”
“你殺了硬毛鼠曹衝?”李掌櫃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但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對,連忙降低聲音,“不是吧?”
“當然沒有。”白浪擺了擺手,“我只是稍微教訓了他一番,然後讓他明天之前,給我送來一百兩紋銀而已。”
這時,李掌櫃才松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其事道。
“那就好,那就好!”
“這硬毛鼠曹衝是黃山古城土皇帝陳大雷的手下,如果殺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陳大雷?”白浪佯裝不懂。
李掌櫃,則是緩緩說道。
“沒錯,江湖人稱雷爺!”
“當年我來到這兒,也是拜過他的碼頭,才能開起這五福客棧。”
“他這個人,不好對付,而且底子頗深,我也探不究竟。”
白浪聽言,點了點頭,正色道。
“那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他?我有點事,需要他幫忙。”
李掌櫃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陳大雷這個人,不好打交道。”
“認錢不認人, 要錢不要命!想讓他過來,除非……”
瞬間,白浪便明白了李掌櫃的意思。
“你可以將我的身份告訴他。”
“另外,你還可以告訴他一件事。”
“我這次來,估計能賺不少黃金白銀。那點東西,我帶走了又沒用,可以全留給他!”
聽到這話,李掌櫃的嫉妒心起來了。
“確實,你又不需要黃金白銀這些俗物,但我需要啊。”
“可惜,要便宜陳大雷那個貨了。”
不過轉念一想,看向白浪,將自己的雙手從長袖中露了出來。
“聯系陳大雷當然沒問題!”
“不過,我這雙手……”
“放心吧。”白浪緊盯著李掌櫃的雙眼,“等時機成熟,自然會幫你治傷。”
頓了一下,他的表情變得相當嚴肅認真。
“我這個人,最注重承諾了。”
見此情況,李掌櫃內心著急。
但,還是連連點頭。
“那我就提前謝謝白少俠了。”
只不過,話音剛落,一陣嘈雜便從五福客棧的門口傳來。
那聲音,甚至壓過了原本大堂裡的聲音。
一群巡捕,緩緩走進。
為首的李捕頭,來到了白浪身旁,正對李掌櫃。
“掌櫃的,你們這店裡,有沒有一個謙謙君子,白浪?”
而後,他正巧瞥了白浪一眼,隨即便將腰間的短刀“噌”的一聲抽出,眉頭輕皺。
“你……好像……你就是白浪吧,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