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紀?
記得剛才那個老人說的,從雙子村逃到小鎮呼救的人,應該就叫本紀吧。
這……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而此時,看著對方興奮的表情,白浪眉頭輕皺。
稍微思考一下,選擇了一種比較安全的應對方式。
只見他微微靠近本紀,伸出右手,念道。
“哎呀,時間過去太久了,我有點忘記了。”
“本紀……有點印象。”
“要不,你再多說一些,幫我回憶一下。”
本紀眼看著白浪的右手伸過來,一時有些無措。
他完全不知道白浪伸手的意圖!
但表情,則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笑道。
“也是,畢竟好多年過去了嘛,你不記得我很正常。”
“我是本紀,你的初中同學。”
“可惜,我們只是同一個初中,沒有同一個班過,不然你肯定不會忘記我。”
聽到這裡,白浪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本紀聞言,整個人主動走到了白浪身邊,再次看了一圈白浪開來的汽車,念道。
“看樣子,你在外面混得不錯啊。”
白浪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還好,勉強生活。”
但心裡,白浪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的。
畢竟按照本紀的說法,他們只是初中校友而已。
按理來說,只要自己不多事,應該不會引起本紀的懷疑,從而導致扮演值的降低。
但稍微轉念一想,白浪的心又提了起來。
初中校友這一關系,自然不算親密。
但看雙子村的規模,也就是一個中型村落而已。
同齡孩子之間的關系,哪是初中校友這種身份能代替的?
或者,本紀對山田非常熟悉呢。
又或者,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問山田。
而就在此時,簡直就是想啥來啥。
本紀打量完白浪開來的汽車後,終於轉頭問道。
“話說,你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村子啊?而且這麽多年之後才回來。”
“要不是你現在的模樣還有當年的影子,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
聽到這話,白浪擺了擺手,念道。
“這個……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而後,他低下頭,故作感歎。
本紀見狀,歪著頭想了一下,念道:“苦衷?山田哥,這可不像你會說出的話。”
隨後,眼見白浪沒有搭話,他也只能撇了一下嘴:“好吧,你能回來就是好事,估計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會很高興。”
白浪微微點頭,便抬起腳,想要朝著雙子村走去。
反正,事已至此,沒有退縮的道理。
但就在這時,本紀眼見白浪要進村,連忙跟上,就走在白浪的側面。
一邊走,一邊還嬉皮笑臉的問道。
“山田哥,你不記得我本紀沒關系,但玲花你還記得吧?”
說罷,他的笑容變得有些猥瑣。
“畢竟,那應該是你的第一個女人。”
“而且我昨天才剛見過她,那模樣,那身段,嘖嘖嘖……”
第一個女人?
初戀?
聽到這話,白浪的心裡“咯噔”一下。
說白了,進了雙子村,有很多事他都可以用忘了來搪塞過去。
畢竟那可是十五年的時間,能忘掉很多事情。
只是初戀這件事,如果說也忘了,似乎有些不合理。
所以,白浪在心裡思索一番之後,終於回道。
“玲花?我當然記得。”
“她現在怎麽樣?應該早就嫁人了吧?”
然而就在這一刻,本紀突然停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有些奇怪。
“等等,山田哥,
你有點不對勁。”白浪聞言,佯裝不解的看向本紀:“不對勁?”
但心裡,他也反應了過來。
言多必失!
剛才他關於玲花的話,肯定說錯了什麽東西。
但稍微回想之後,又有些茫然。
關心一下初戀情人,問一下對方有沒有嫁人,不合理嗎?
而就在白浪思索的時候,本紀那邊的情緒變得愈發強烈了。
只見他雙眼通紅的緊盯著白浪,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
一團血霧,以一種完全不明的方式從他的身體慢慢朝著周圍擴散。
血霧觸碰之處,甚至引起了空間的扭曲。
看到這一幕,白浪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這……好像有點太猛了。
都不用數據支撐,單純的看場景效果,白浪就能確定。
此時本紀的綜合戰力,最少也是等級A。
換句話說,肯定打不過!
就在此時,愈發瘋狂的本紀突然指向白浪,喝道。
“你究竟是不是山田哥?”
“如果你是,難道你連我們雙子村的傳統規矩都不記得了嗎?”
“還是說,你忘記了當初對玲花做的事?”
與此同時,白浪的腦海中自動出現了一條提示。
【扮演值正在下降,目前為2%】
【請盡快想辦法提升扮演值,當扮演值歸零的時候,任務失敗】
目前的情況,白浪自然明白。
任務失敗還好,如果再不搞定面前的本紀,自己可能要命喪他手。
想罷,他連忙緊盯著發瘋的本紀。
幸好就在眨眼間,那熟悉的感覺便來了。
【雙子村村民本紀的日記】
【1933年2月7日清晨】
【哎呀,又要值班】
【村長也是,我們雙子村又沒有什麽寶貝,哪還需要擔心外人的覬覦?】
【整天還設置崗哨,這不是閑的嗎?】
【1933年2月8日傍晚】
【今天下午我竟然看到玲花了】
【仔細算算日子,得有五年沒見過她了,她竟然還沒死】
【嘿嘿,因為當年被山田那個混蛋欺負,徹底淪為整個村子的笑柄】
【按照村裡的規矩,她將作為汙女一輩子無法結婚生育,幫助村子抵擋天災人禍】
【哎呀,命還真的硬!】
【除了命硬之後,她其他地方應該還是軟的吧,我想……】
【算了,我可不敢碰】
【對了,想起山田我就氣】
【當年,他就沒乾過一件人事。要不是打不過他,我肯定要給他一棒槌】
【1933年2月9日清晨】
【今天又是我值班,崗哨這種活,真不是人乾的】
【希望不要像以前那樣無聊了】
至此,日記結束。
而白浪,雖然表面沒有什麽,但內心還是被震撼到了。
去他的初戀情人!
在本紀的日記中,明確提到了,玲花是被山田欺負之後,才按照村裡的規矩,淪落成了汙女。
其中,欺負二字,分外顯眼。
想來,當年的山田和玲花肯定不是什麽兩情相悅……
而山田本人,顯然更不是什麽好東西。
至於能夠抵擋天災人禍的汙女,則更加引起了白浪的注意。
通常來說,一個古老村落傳統規矩的形成,都是由他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有關。
所謂的天災人禍,所謂的汙女,都有其存在的價值。
而這一切,是否跟任務中提到的雙子村詛咒有關呢?
很有可能!
想到這裡,白浪抬起頭,看向依然在發瘋的本紀。
別的先不說,本紀也不是什麽好人。
雖然一開口便是哥來哥去的叫著,但日記中的字眼,可不怎麽好聽。
而且從始至終,他都對山田本人非常不滿,甚至有些害怕。
現在,需要先把他搞定。
所以,白浪面無表情的走到本紀跟前,眼神銳利,喝道。
“本紀,你想幹什麽?跟我橫?”
“想跟小時候一樣,被我打的屁滾尿流嗎?”
本紀聞言,整個人氣勢一下就遞了下去。
沒辦法,面對白浪,也就是他印象中的山田,他有一種本能的懼怕。
那是從小便積累而來的感覺。
所以,他身邊的血霧瞬間稀薄了不少。
但,依然沒有散去。
而他的語氣,雖然勉強,但還算能撐的起來。
“你想起來小時候的事了?”
“稍微有些印象。”白浪伸出右拳,在本紀面前晃動幾下。
這下,本紀連連後退,身邊的血霧更加稀薄了。
“這你都能想起來,但玲花,還有村裡的規矩,你怎麽會忘呢?”
白浪乘勝追擊,直接衝到本紀眼前,笑道。
“那個,我當然不會忘。”
“只是時間過去太久,我又遠離村子,不由的便會跟外面的規矩混淆。”
說到這裡,他“嘿嘿”笑了一聲,才繼續道。
“畢竟,外面的那些女人,可不會因為一點小事便無法結婚生子,對吧?”
本紀聞言,先是愣了一下。
但白浪的話,其實已經側面證明了,白浪知道規矩。
同時,也想起來玲花,更想起來當年他對玲花做過的事。
刹那間,原本圍繞在本紀身邊的血霧徹底消散,本紀又變回了剛才那副模樣。
只是臉上,依然是那麽猥瑣。
“一點小事?”
“當年因為這件事,玲花的父母差點殺了你。”
“如果不是村長攔著,你肯定逃脫不了懲罰。”
“當然,你也不用再擔心了。玲花的父母已經死了,沒人會再找你麻煩。”
“切。”白浪甩了一下手,毫不在意的說道:“要我說,村子還是太傳統了。我現在在外面,僅僅是當一個銷售課長,便有大群的女人主動撲過來。觀念,還是要隨時代轉變的好。”
聽到這話,本紀眼中閃過了一絲嫉妒。
但馬上,便又恢復了熱情的笑臉。
“時候不早了,山田哥。”
“當年你離開之後,百花阿姨可能是為了替你祈福,專門搬到了神社旁住下。”
“我現在就帶你過去吧。”
聽到這裡,白浪的腦海中自動出現了提示。
【因獲得雙子村村民本紀的信任,獲得10%扮演值】
【目前的扮演值為12%】
得到這個提示,白浪微微點頭。
這一關,終究是過去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松一口氣的時候。
因為馬上,白浪便需要經歷更難的一個關卡。
也就是本紀口中的百花阿姨。
這個人,那封信裡有提到,正是山田的母親。
同時,那封信叫山田回家的理由,也正是母親即將病逝的消息。
一般來說,不管多少年過去,多少年沒見過面。
一個母親,對兒子肯定是非常熟悉的。
一般的扮演,怎麽可能逃過母親的法眼?
必須在見面之前,便得到足夠的信息。
所以,白浪直接問道。
“對了,我母親的身體怎麽樣?”
本紀聞言,心裡並沒有任何懷疑,隻道是白浪在關心母親。
“百花阿姨啊,她的身體很好啊。”
“除了經常念叨你的名字之外……”
聽到這裡,白浪微微蹙了一下眉。
果然,那封信只是借口。
這裡,白浪沒有咒人家不好的意思。
但事實就擺在那裡,他還真的寧願百花即將病逝的消息是真的。
至少,能避免很多麻煩。
這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上本紀的步伐,朝著所謂的神社方向走去。
而這一路上,白浪只能趁著夜色,觀察村子之中的那些木屋。
每一間木屋,都只有微弱的燭光稍微露出來一點點。
甚至,都不如外面的月色明亮。
而這些木屋之中,總有一些非常細微的“簌簌”聲。
即使是白浪的耳力,都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就這樣,白浪跟著本紀一路走,終於走到了一座華麗的大木屋跟前。
本紀指向大木屋旁邊的一處小房子,說道。
“這裡就是村子的神社,最近幾年才翻新。”
“那邊,就是百花阿姨現在的居所。”
說著,他連忙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甚至不等白浪說話,便快速的敲門。
“百花阿姨,快開門,你看看誰回來了。”
白浪見狀,只能無奈的跟上,站到了本紀的旁邊。
但手上,也沒有閑著。
至少,如果真的出現問題,有危險了,他能夠第一時間從蜘蛛中拿出廚刀,砍他丫的!
就在此刻,一個蒼老的女聲響起。
“誰呀?”
頓時,門打開了。
白浪第一時間便看到,來人五十多歲的樣子,臉上的皺眉若隱若現。
雖然天色已晚,卻依然身著華服,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鬢兒,仿佛精心打扮過一番。
也不知道她是每天這樣,還是得到了某些消息,知道“山田”最近會回來。
“百花阿姨,你看。”眼看門開了,本紀立馬像是邀功一般,讓開身位,把白浪拱到身前,讓他們母子見面。
刹那間,百花的鼻頭一動,整個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兒山田,你終於回來了。”
說罷,便張開雙手,朝著白浪撲來。
白浪見狀,連忙擁抱上去,輕聲念道:“母親,我回來了。”
聽到這話,百花似乎變得更加激動,抱得更緊了。
一旁的本紀,則是笑嘻嘻的模樣。
“好了,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你們回屋聊吧。”
說罷,他倒顯得灑脫,轉身就走。
只是在離開的瞬間,表情徹底變了。
“媽的,小時候欺負我,剛才竟然還敢嚇唬我。”
“不就是在外面賺了點錢嗎?顯擺什麽?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對了,我有辦法了。”
此時,白浪倒沒有注意到本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想法。
因為,他馬上就要面對非常艱難的一關。
與此同時,百花的情緒終於平緩了一些,轉身拉著白浪進屋。
一邊走,一邊說道。
“對,外面冷,我們先進屋。”
“對了,你還沒有吃飯吧。”
“興許是我每天的祈福,感動了誅神,我今天正好做了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東西。”
“就是……”
說到這裡,她竟然停了下來。
那模樣,顯然就是想讓白浪接下去。
而白浪,心裡都快罵娘了。
“久別重逢,能不能就不要搞這種小默契了?”
“我哪知道山田小時候最喜歡吃什麽東西!”
但他明白,接下來他的回答非常重要。
畢竟剛才只是說錯了一句話,就差點讓本紀發飆。
此時面對山田的母親,可能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