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本紀正大搖大擺的走在村中的小道上。
腰間,則是用麻繩綁著一個大袋子。
袋子中,滿滿的裝的全是帶有顏色的小石子,同時,也是這次鬼捉節中猛鬼的武器。
只要他用石子觸碰到凡人的身軀,並且留下顏色,就算是捉到了那個凡人。
就此,只需要三分鍾的過渡時間,便可以完成身份互換。
而現在,本紀正好看到了地上的一個箭頭標記,臉上一喜。
立馬,便朝著標記的方向轉身走去。
一邊走,一邊還在心裡想著。
“哈哈,山田,你果然留下了標記。”
“等著吧,我馬上就到!”
就這樣,他一直順著標記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便走到了村裡的一處邊緣。
遠遠地,也看到了地上躺著一個人。
“哎呦怎麽回事?”本紀心中念叨一聲,便立馬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就此,正好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滕武。
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滕武還在昏睡,他連忙站起身,左顧右盼。
但看來看去,發現周圍除了滕武之外,完全沒有白浪的蹤跡。
“這是怎麽回事?”
終於,本紀忍不住輕聲歎了一句。
而後,他又在周圍找了許久,發現就連原本的箭頭標記都沒了。
這下,就算他再傻,也明白了。
白浪好像把他騙了!
現在的情況,根本就跟前面說好的不一樣。
那現在怎麽辦?
本紀走回到滕武身邊,看著腳下躺著的滕武。
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冷漠。
現在,白浪明顯跑了,而且在短時間之內,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而他本紀,難道還要拿著鬼的身份,繼續鬼捉節的活動嗎?
顯然不行!
雖然活動才剛剛開始,只有第一個祭壇開放,猛鬼不至於直接落敗。
但,這種燙手的身份,還是盡快交出去比較好。
至於交給誰?
那還用說?有一個現成的人不躺在這裡嗎?而且還完全不能反抗。
想到這裡,本紀從袋子中取出了一顆小石子。
沒有猶豫,便要往滕武身上丟。
然而就在這一刻,滕武突然悶哼一聲,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而後,一邊捂住後腦,一邊勉強的坐起身來。
正好,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本紀。
“本紀哥?”
聽到這有些沙啞的聲音,本紀連忙將小石子偷偷放回袋子,並且把滕武扶起。
“滕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山田!”滕武聞言,整個人氣憤不已,“那個家夥,從剛才開始,便一直跟著我。結果一聽到鬼捉節正式開始的消息,竟然下黑手,把我打暈了。”
說到這裡,滕武不由的想起白浪離開時說的話,整個人心裡一激靈。
看著本紀的眼神,也漸漸變了。
“本紀哥,我們估計都被山田騙了。”
“他故意讓你當鬼,並且允諾給你留下標記,注明我們的所在。”
“但到現在,卻隻留下我一個人,自己跑了。”
“從一開始,他就不信任你!”
聽到這話,本紀又怎麽可能不了解?
剛才他在思考的時候,就已經把事情想明白了。
他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麽白浪會不信任他?
畢竟,他自認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難道是因為山田在外面混得久了,不會相信任何人?
但想歸想,已經沒用了。
事情就擺在這裡,不管是本紀還是滕武,都慘了。
而此時,滕武的心思比較簡單。
心裡擔憂,便直接問道。
“本紀哥,你現在不會想要捉我吧?”
“那個山田在離開之前,特意說過這件事。”
本紀聞言,眉頭一挑。
他確實這樣想過,甚至如果滕武沒有醒來,他已經做了。
但嘴上,還是認真的說道。
“怎麽可能?”
“我們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好兄弟,共進退!”
“再說了,現在鬼捉節的活動剛剛開始,早著呢,我不需要這麽急著把鬼的身份甩出去。”
聽到這話,滕武的表情才變得緩和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這時,本紀則笑嘻嘻的模樣,慢慢靠近滕武。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便是盡快把山田那個混蛋找出來。”
“然後,捉住他,讓他當鬼。”
“至於他前面說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在挑撥我們兄弟間的情誼。”
滕武見狀,終於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一刻,本紀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抬手之後,肩膀上便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印記。
同時,本紀將手心打開,露出了裡面紅色小石子。
“對不起,滕武,我也沒辦法。”
看到這一幕,滕武懵了。
他本能擦了擦自己的肩膀,想要把上面的紅色抹除。
而後,便想要衝向本紀。
但被本紀一伸手擋住,喝道。
“你別忘了村裡的規矩!”
“被鬼捉住之後,三分鍾之內不能動彈。”
“三分鍾之後,我們才能完成身份互換。”
聽到這話,滕武雖然悲憤萬分,但還是停下了腳步,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指向本紀。
“本紀!你也騙我!”
“你不是說了嗎?時間還早,你不需要太早的擺脫鬼的身份!”
然而,本紀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沒辦法,這次參加鬼捉節的大家,全部都經驗豐富。”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躲避我的抓捕太簡單了。”
“唯一一個菜鳥山田,也比我想象中聰明的多。”
“估計他在出去的這麽多年裡,腦子精明了許多,也頗有城府。”
“想要擺脫鬼的身份,真的是太難了,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滕武聽到這裡,都快哭出來了。
“你害我!你們都害我!”
“我不想當鬼!”
然而,一切都晚了。
本紀將裝有小石子的袋子,輕輕的放在滕武身前五米處,念道。
“接下來,我會去找山田。”
“如果找到了,我依然會幫你製服他,讓你跟他的身份互換。”
滕武聞言,雙眼一亮,但馬上又黯淡了下去:“如果沒找到呢?”
本紀轉頭看了滕武一眼,沒有回答,立馬遠走。
看到這一幕,滕武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捉到你們!”
“山田,本紀,我一定會捉到你們!”
就在這裡發生這場兄弟決裂的好戲時,白浪已經兜兜轉轉,蹲在一個三角形圖標之前。
圖標中間,放著一個小鼎。
鼎裡面,則是燃著一根長香。
這裡,就是鬼捉節三個祭壇中的第一個祭壇。
同時,也是整個活動開始的地方。
按照鬼捉節的規則,只要是有凡人能夠讓小鼎離開三角形圖標,就算是破壞祭壇成功。
但,有一個細則。
那根長香,可以燃燒兩個小時。
只有當長香燃盡或者這一個祭壇被破壞之後,第二個祭壇才會開啟。
而只要一個祭壇被破壞,就會開始限制一次性可以靠近祭壇的人數。
換句話說,為了公平起見,每當一個祭壇破壞之後,就會加強猛鬼的能力,限制凡人的能力。
所以,按照經驗來說,鬼捉節活動一開始,沒人會破壞祭壇,這也是本紀可以放心離開,去捉白浪的原因。
他們通常要等待長香燃盡,把三個祭壇全部打開。
然後,想辦法在同一時間同時破壞。
反正鬼只有一個,分身乏術。
凡人獲勝,又簡單又輕松。
唯一的難度,其實就是長香燃燒的過程中,躲避猛鬼的追捕就行。
想到這裡,白浪站起身來,朝著剛才滕武暈倒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道。
“這個時間,本紀估計已經跟滕武見到了吧。”
“那個家夥,大概率會把鬼的身份轉移到滕武身上,然後想辦法來找我吧。”
“那麽……藏好就行。”
確定了這一點,白浪也不管祭壇,轉身便走。
想要跟本紀或者滕武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其實非常簡單。
白浪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找不到自己。
然而,當白浪剛剛離開第一個祭壇,便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呼。
“喂,山田。”
轉頭看去,正好看到了一個一頭長發,嘴裡叼著一根煙的青年,竟然跨坐在木屋的窗子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白浪眉頭輕皺。
這個人,他不認識。
而且,對方很是奇怪。
因為一般來說,參加鬼捉節的眾位,都知道活動規則。
此時此刻,也全都找到了藏身之處。
誰敢跟鬼嘚瑟啊?
然而這一位,卻貌似非常囂張的坐在那裡。
顯然,不怎麽擔心自己被鬼捉到。
與此同時,他又猛嘬了一口煙,朝著白浪勾了勾手。
“來啊,山田,我叫你呢。”
聽到這話,白浪擺了擺手,並不想節外生枝。
“活動還在進行,有什麽事後面再說吧。”
“哼。”白浪的話音剛落,對方竟然就冷笑一聲,“你不敢過來,是怕我戳穿你的身份嗎?”
頓時,白浪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但腦海中,自動出現了新的提示。
【扮演值正在下降,目前為5%】
【請盡快想辦法提升扮演值,當扮演值歸零的時候,任務失敗】
原本是22%,現在竟然直接下降到了5%。
這個家夥,似乎真的知道白浪不是山田。
必須要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最起碼先讓扮演值不要下降了!
與此同時,對方又朝著白浪招了招手。
“不要擔心,我沒有惡意。”
“只是……想要為你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場所而已。”
“絕對安全的場所?”白浪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借坡下驢道:“什麽意思?”
那人將香煙非常隨意的扔到窗外,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
“砰”的一聲,屋門竟然自己就打開了。
看到這一幕,白浪心知,不進也得進了。
所以,只能進入房間。
這下,對方又是一揮手,將門窗也關上,看著白浪說道。
“山田當年離開村子的時候,我才十五歲。”
“所以不管怎樣,即使你能夠繼承山田的記憶,估計也不認識我。”
“你好,陌生人,我叫騰宇。”
白浪看著這個自稱騰宇的人,眉頭輕皺。
自從他進入這個房間,便一直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像是福爾馬林。
但仔細一聞,又摻雜著一些其他的古怪氣味。
至於氣味的源頭,少部分來自周圍的櫃子,大部分則是騰宇的身上了。
而此時,騰宇又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笑道。
“看樣子你們外面的人,跟我們山野村夫一樣,也不太講禮貌啊。”
“至少,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怎麽也要回上一兩句吧。”
聽到這話,白浪才念道。
“我還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之所以進來, 只是在意你說的絕對安全的場所。”
“好吧,反正我也不在意你是誰。”騰宇擺了擺手,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村裡的醫生,唯一的醫生。”
白浪聞言,心中稍微思索一下,問道。
“所以,你這裡才安全嗎?”
騰宇走過來,一邊招呼白浪坐下,一邊說道。
“反正,他們所有人都要給我面子。”
“在每一次鬼捉節中,沒人敢讓我當鬼。”
“畢竟,鬼捉節每五年才有一次,而每一天,村子中都有人生病。”
聽到這裡,白浪回想一下剛才騰宇囂張的樣子,緩緩點頭。
“怪不得你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然而,剛剛說完這句話,白浪便眉頭輕皺。
有問題,大大的問題!
騰宇的身份,大家都知道。
他這裡安全,大家也都知道。
那為什麽除了騰宇本人之外,沒人過來躲避呢?
另外,他怎麽看出白浪不是山田的?又為什麽非要用威脅的語氣,逼迫白浪進來呢?
想到這裡,白浪再一次環顧四周,直接問道。
“既然你這裡如此安全,為什麽沒人過來避難呢?”
“因為他們不敢。”騰宇緊盯著白浪,笑的有些詭異。
同時,伸出了暗紅色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畢竟,我所說的絕對安全的場所不是這個房間,而是我的肚子。”
話音剛落,騰宇的上衣便突然爆開,露出上身。
此時,白浪才發現,騰宇的胸口,長著兩隻眼睛。
而原本應該是肚臍的地方,則是長著一張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