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威脅
見此情況,吉斯第一個有了反應。
他瞬間用身體擋在羅拉麵前,並且有意將她推出地下室。
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進來!”
然而,此時不管他作何動作,都無法阻擋羅拉的腳步了。
但見她繞開吉斯,緩緩靠近牆面上的洞口。
而後,就愣在了原地。
剛才白浪和吉斯就說過,羅拉是個聰明人,而且心理素質極佳。
簡單來說,她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只是,她選擇了善良而已。
並且此時,她還從那具骸骨殘留的衣物上,發現了端倪。
“這……這衣服我見過……”
而後,她已經猜到了一切。
但還是看向白浪,鄭重地問道:“她是特瑞的前妻,對嗎?”
白浪聞言,撓了撓頭。
如果是平時,白浪當然會跟羅拉說實話,並且好生勸慰一番。
但現在,他對於羅拉進去地下室時說的話,顯然更感興趣。
所以,白浪直言道。
“沒錯,她就是特瑞的前妻。”
“這樣也好,最起碼你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也許吧……”
“不過,你剛才說什麽?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在別墅區入口等我?”
此時,羅拉隻感覺萬種特別的情緒湧入心頭,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頓時,便掩面而泣。
對於白浪的問題,她也只是點點頭,不做回答。
就在這時,路子野主動靠近白浪,說道。
“不用問了,我們剛才都聽清了。”
“而且看情況,那個神秘人好像專門要見你。”
“要不……”
白浪聞言,搖了搖頭。
路子野的意思他明白,無非就是白浪在明,路子野在暗,他們一起去會會那個神秘人。
如果運氣好,路子野也許能突然暴起,把神秘人抓住呢。
但經歷過地鐵事件,白浪更加明白,那三個神秘人的實力太過強大了。
想要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取勝,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人家都找上門了,能沒有準備嗎?
想到這裡,白浪直接說道。
“你跟索隆先把這裡的事情處理一下吧。”
“既然他點名要見我,那我就出去一趟。”
路子野聞言,眉頭輕皺,明顯有些擔心。
“他們很強……”
“沒關系。”白浪擺了擺手,“如果他們想殺我,昨天我在地鐵上的時候估計就沒命了。”
說罷,白浪轉身便離開了地下室,並且朝著別墅區的入口處衝去。
至於路子野和索隆,則是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而後,一同看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羅拉。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就在這時,索隆仿佛想起什麽似的,喊道。
“哎!那張紙條!”
“關鍵時刻羅拉闖進來,我們都沒看到紙條上的內容。”
路子野聽到這話,也拍了一下額頭。
但馬上,他就淡然了。
他沒有看到,但白浪看到了啊。
而白浪沒有第一時間說,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紙條上的內容很重要,重要到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能告訴任何人。
第二,紙條是空的,或者根本就沒有什麽實質線索。
路子野猜測,第二種的可能性大一些。
這也能側面解釋,白浪這麽急著出去,“光明正大”與神秘人見面的原因了。
與此同時,白浪已經穿過別墅區的通道,衝到了入口處。
那裡,原本有一個物業設置的保安亭,
裡面常年留著兩個保安。而當白浪來到這裡時,那兩個保安已經背靠背,側躺在地上了。
看模樣,應該是暈了過去。
他們旁邊,則站著一個身材適中,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影。
一樣是身穿白衣,一樣是戴著面具。
經過白浪的觀察,這個人應該就是自己在地鐵中見到的那一位。
而且剛一見面,對面便輕聲說道。
“我就說吧,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聽到這話,白浪才不想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呢,直接問道。
“我來了,你們到底想搞什麽鬼?”
“我們?”對面的聲音依然是非常輕:“看樣子你已經接觸過愛麗絲了,感覺怎麽樣?”
對於這個問題,白浪的眉頭一皺。
但馬上,他就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了,必須佔據主動。
所以,白浪直接將剛剛從骸骨附近找到的紙條扔了過去。
“我不管你們是誰?我也不管你們跟愛麗絲之間有什麽恩怨。”
“但,我不喜歡被人愚弄!”
此時,對方有些詫異於白浪的表現,彎腰將掉落在地的紙條撿起。
隨後,便看到了上面的一行字。
“哈哈,你錯了!”
就是這五個字!
白浪從吉斯處拿到線索,好不容易再回到特瑞別墅的地下室,就拿到了這充滿諷刺意味的五個字。
跟路子野的猜測一樣,果然是沒用的信息。
而且,如果仔細想一下的話,放置這個紙條的人,確實有些惡趣味並且可怕。
而此時,那個神秘人的視線從紙條轉移到白浪臉上,隨後捂嘴輕笑。
最終,他突然將手中的紙條在空中揚了揚,喊道。
“喂,莽夫!這是你搞的鬼嗎?”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你就是不聽!”
話音剛落,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正好從白浪的身後傳來。
“不要叫我莽夫,死宅!”
說著,他正好從白浪的身旁走過,並且將紙條一把拽到自己手中。
此時,白浪看著剛剛出現的神秘人,微微點頭。
這下,算是明白了。
那個身材適中,說話輕聲細語的神秘人,叫做死宅。
他參與了地鐵案、綁架案,並且就是他,跟白浪在地鐵中有過一次相遇。
至於那個被稱為莽夫的家夥,應該就是吉斯日記中提到的神秘人。
就是他,主動找到吉斯,開口便要借東西。
也是他,用不知道什麽方法,偷了荒野糧倉的30萬噸糧食。
同時,他還故意給吉斯留了線索,設計讓白浪等人過來尋找。
。並且,在幾年前,便丟下了這樣一張惡趣味的紙條。
這樣看來,這個莽夫可不莽。
可能從幾年前,他就算計到了現在。
同時,他剛才藏在暗處,估計也是為了防禦可能出現的路子野。
至於死宅,除了能夠突然消失之外,估計也有不少特殊的能力。
想到這裡,白浪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好了,正好你們都在。”
“自從我來到仁愛城,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跟你們有關。”
“要不,你們跟我聊聊?”
說到這裡,他撇了撇嘴。
“不然的話,你們為什麽要見我?”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嬉笑的死宅與莽夫都站在原地,看向白浪。
良久之後,還是死宅往前踏了一步。
“今天我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別多管閑事,你會死的!”
白浪聞言,表情一變,嘀咕道。
“我會死的?”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白浪絲毫不擔心目前的安危。
還是那句話,對面那兩個人根本就不想殺他,或者不能殺他。
不然的話,早就動手了。
所以,這種威脅當然毫無作用。
乾脆,白浪反過來利用這一點,說道。
“這件事,我管定了,我就看看自己會不會死。”
此時,在死宅身後的莽夫突然拍了一下死宅的肩膀,大聲笑道。
“我就說吧,他不吃這一套。”
“等吧,等到最後他一定會後悔的。”
說吧,他直接轉身,說道:“走吧,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他不領情,我們也沒辦法。”
就在這時,死宅依然緊盯著白浪。
但半晌兒,他只是沉默不語。
仿佛他也明白,莽夫說的是對的。
反倒是白浪,則有些懵了。
搞半天,他們兩個專門來到別墅區入口見自己一面,就是為了這?
威脅?勸解?
但眼看著對方想要離開,白浪哪能這樣就算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
死宅還沒有說話,莽夫便喝道。
“不行!想都別想!”
隨後,死宅也擺了擺手,算是同意了莽夫的說法。
同時,他還說道。
“如果你執意這樣下去,在你死之前,我可以脫下面具讓你看看。”
白浪聞言,暗道一聲可惜。
不過,這也算是預料之中。
現在,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問出來。
“那張紙條……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白浪總感覺有問題。
如果把那張寫著“哈哈你錯了”的紙條,當作莽夫的惡趣味,也只能勉強解釋。
而此時,莽夫晃了晃手中的紙條。
“這張紙條?”
“哈哈,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另外,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從來不說謊。”
“說過要從吉斯那裡借點東西,就一定要借到。”
“至於如何還?我不是已經還過了嗎?”
“讓他們知道特瑞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了解一個變態的真面目,不比30萬噸糧食更有價值?”
說罷,他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而伴隨著他的笑聲,那道熟悉的白光再一次從死宅的身上迸發而出。
下一刻,他們兩個的身影便全都消失了。
白浪見狀,眉頭緊鎖。
不得不說,他現在有些不爽。
這兩個神秘人,實力又強,能力又特殊,自己不是對手。
更關鍵的是,他們還跟謎語人似的,說話隻說一半,還不清不楚,搞得白浪身上癢癢。
不過,他在最後還是聽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莽夫從來不說謊話!
這下就有意思了。
因為莽夫跟吉斯明確說過,他們的地址,便藏在特瑞罪孽的起點。
當時,白浪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別墅地下室。
畢竟,他從特瑞的日記中看到了嘛。
但結果,他隻得到了一句話。
“哈哈,你錯了!”
這樣看來,白浪確實是錯了。
特瑞罪孽的起點,可能不是別墅的地下室,同樣不是殺掉他的前妻。
那麽……他罪孽的起點在哪兒呢?
就這樣,白浪一邊想著,一邊往回趕。
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別墅,見到了索隆和路子野。
就在這一刻,路子野第一個忍不住了:“怎麽樣?”
“有點麻煩。”白浪有些無奈地回道。
同時,他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吉斯和羅拉,反問道:“他們兩個呢?”
“羅拉哭暈過去了。”索隆聞言,立馬回道:“我也沒有想到,人類竟然真的可以哭暈過去,第一次見。不過我就不明白了,羅拉這麽好的女人,為什麽會嫁給特瑞那種變態呢?真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對於這個問題,白浪本想吐槽一番。
但稍微想了一下,便緩緩搖頭,說道。
“算了,說正事吧。”
“我先前的判斷錯了,所謂罪孽的起點根本就不在這裡。”
“所以,我也無法找到神秘人的地址。”
。聽到這話,路子野也只是歎了一口氣。
不過還好,他應該已經想過這種結果,並不算太失望。
只是,問題依然繼續。
“那罪孽的起點在哪兒?”
“或者,我們還跟不跟這條線了?”
“當然跟!”白浪立馬回道:“只是,我有點事需要問吉斯。”
正巧此時,吉斯從一個房間走了出來,歎了一口氣。
“羅拉沒事,只是累了而已。”
說罷,他看向白浪。
“白浪,我算是足夠配合了吧。”
“那我們先前談好的那件事……”
白浪聞言,自然明白吉斯的意思。
“沒問題!不管是荒野糧倉還是特瑞的事情,我都沒有公布出去的必要。”
“但是,你還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我都知道,特瑞是個變態,而且你應該早已察覺到他的變態氣息了吧。”
“那麽,他最開始出現這種氣息是什麽時候?”
吉斯聞言,愣了一下。
但馬上,他就反應了過來。
“那張紙條沒用?特瑞罪孽的起點不是指地下室那個嗎?”
對於吉斯有這種反應,白浪倒是不算驚訝。
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此時,吉斯微微低頭,想了好久。
最終,才說道。
“要說特瑞變態的氣息……實際上,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
“那個時候,我陪老婆女兒去逛街,正好見到了他跟前妻擺攤賣小物件。”
“整條商業街,包括那些店鋪,沒有一家比他們賣的好。”
“見此情況,我就讓老婆女兒自己逛店,自己站在旁邊觀察。”
“這才發現,特瑞確實是個人才,並且有了招攬之心……”
。聽到這裡,白浪眼看著吉斯要往歪的方向繼續,連忙打斷道:“說重點。”
此時,吉斯才歉意一笑,繼續道。
“那時天正熱,特瑞買了兩個冰激凌過來。”
“我親眼看見,他故意把冰激凌掉在地上,沾上灰塵。”
“然後,借此原因,把兩個冰激凌全吃了,還美其名曰不想讓老婆吃髒東西。”
“聰明,自私,臉皮夠厚心夠黑……一個集團領導需要的東西他佔全了。”
說到這裡,吉斯好似意識到自己又跑題了,連忙說道。
“後來經過接觸,我才知道。”
“那個時候,他們夫妻倆剛剛從外城來到內城討生活。”
“那個地方……好像叫做八裡!”
“外城?八裡?”白浪歪著頭,有些不太明白。
此時,索隆接著說道。
“整座仁愛城分內城外城,內城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外城是周圍類似鄉村的地方。”
“那裡……甚至比貧民區還要髒亂差。”
“特瑞能從外城進來在內城站穩腳跟,確實不容易。”
就在這一刻,白浪意識到了重點。
罪孽的起點!
既然特瑞的變態氣息從進入仁愛城內城便有了體現,那他罪孽的起點,很有可能在他的家鄉,也就是那個叫做八裡的地方。
想到這裡,白浪趕忙看向索隆。
“幫我查一下八裡的所有資料,我們可能要過去一趟。”
索隆聞言,立馬掏出羽一陣查看。
很快,他的表情便怔住了。
“八裡……這……太誇張了!”
“怎麽了?”白浪的眉頭一挑,立馬問道。
而索隆,這才緩緩說道。
“從一年前開始,八裡便宣布自治,不接受仁愛城的管理。”
“並且,禁止所有執法隊成員進入。”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逐漸降低。
“出了這麽大的事,愛麗絲為什麽不提醒我們呢?”
“甚至如果我不特意查,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