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整個房間安靜了。
原本那些包圍白浪的老鼠們,再也不敢發出“嘰嘰”的聲響。
反而,全都看向魔驅白鼠,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至於三仁行,他不是傻子,而且是專門研究控魔之法的高級驅魔師,自然能夠從魔驅白鼠身上,看到一些特殊的含義。
所以,他在愣了三秒鍾之後,第一個出聲了。
“你……這老鼠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它的形成,走的好像就是我的研究路線,甚至比我目前的成果還要完善!”
“我都說了。”白浪高舉左手,任由魔驅白鼠在自己手中自由活動,“這是你孫子的成果,你又不信!”
說罷,白浪的表情一變,朝著魔驅白鼠命令道:“殺光它們。”
瞬間,魔驅白鼠的雙眼迅速泛紅。
下一秒,便從白浪的手中消失,朝著原本包圍白浪的其他老鼠衝去。
“砰”的一聲,一團黑色的煙霧升起。
一隻原本肥胖至極的黑色老鼠,已經被魔驅白鼠開膛破肚,慘死當場。
至於其他老鼠,眼見不妙,竟然不堪一擊、開始四散而逃。
眼見如此,三仁行忍不住喊道:“別跑!給我上!”
然而,他的控魔之法根本就抵不過那些老鼠的求生本能,只能眼看著自己徹底失去控制權。
與此同時,他用余光正好看到,白浪身上的紅色絲線漸漸失去了效果。
他明白,只要等白浪恢復正常,一定會過來乾他。
想罷,他也沒有猶豫,竟然轉頭便跑。
白浪見狀,抬起十字弩便射。
但可惜,即使命中了三仁行的後腦,依然無法阻止他的逃離。
此時,特殊獎勵任務的時間,僅剩下十二分鍾。
白浪心知不能再耽誤,必須快點乾掉三仁行。
所以,也不等魔驅白鼠搞定所有老鼠,便自己追了上去。
就這樣,順著來的時候的通道,白浪一路狂奔,直接追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處。
仰頭一看,三仁行已經順著梯子,馬上爬出了洞口。
瞬間,又是幾箭射了過去。
“啊啊!”三仁行屁股受傷,忍不住痛呼兩聲。一邊抓緊往上爬,一邊喊道:“別追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不行嗎?我不殺你,你不殺我。”
這句話說的跟笑話似的。
先不說白浪的特殊獎勵任務如此,就說三仁行所做的一切,他就必須死!
沒什麽好商量的。
所以,白浪也不再說話,一邊依然在不斷射擊,一邊順著梯子往上爬去。
二十多米長的梯子,也就是幾秒鍾的時間,他便從地下室追了出來,來到了幸福公寓的一樓大廳。
第一時間,白浪便非常警覺的觀察四周。
正好看見,那三仁行正捂著屁股,拚命奔向大門,想要離開幸福公寓。
見狀,白浪反應飛快。
既然十字弩的傷害不夠,無法對你造成致命傷。
那麽……廚刀呢?
瞬間,白浪便高高揚起廚刀,身體發力,猛地一甩。
這把廚刀便高速旋轉著,朝著三仁行飛去。
三仁行原本就一直在注意白浪這邊的動靜,自然能夠看到這飛來的廚刀。
無奈之外,他只能往後一退,閃過廚刀的襲擊。
但同時,也徹底失去了逃離幸福公寓的機會。
因為,白浪已然追上來了。
另外,原本守在一樓的王愛國以及李長生,也頗為好奇的湊了上來。
尤其是王愛國,眼見三仁行應該是白浪的敵人,眼神也變得凶狠起來。
他想要對三仁行動手了!
三仁行眼見自己逃不掉了,
整個人坐在地上,面對白浪。而後,雙腿不斷猛蹬,直到身體靠在了牆上,退無可退,才惡狠狠的喊道。
“過來啊,有種就過來殺我!”
說話間,他竟然一伸手,朝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猛地一插。
等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隻粉紅色的老鼠。
“殺了我,這隻老鼠也會爆炸。”
“整個一樓,沒人能活著,你要不要試試?”
聽到這話,白浪看了一眼三仁行的表情,又看向他手中粉紅色的小老鼠。
這家夥,應該不是在騙人。
而他手裡的小老鼠,應該就是最後的保命底牌。
這下,還真的有點難辦了。
與此同時,就在小老鼠出現的瞬間,原本也一直在靠近三仁行的王愛國,也忍不住往後退了好幾步。
跟剛才一樣,他對小老鼠有一種本能的懼怕。
至於李長生,更是再一次躲在王愛國身後,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看到這一幕,三仁行深呼了一口氣,露出一種劫後余生的笑容。
“要不是我被三仁義那個狗賊重傷,實力大減,我會怕你?”
“不過幸好,也正是因為那一次被偷襲,我才想到要留這種底牌。”
說罷,他緊盯著白浪,喝道。
“把事情說清楚,然後放我離開,這件事就算完了。”
“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白浪依然緊盯著三仁行手中粉紅色的小老鼠,鼻息忍不住加重。
“把事情說清楚?什麽事情?”
“別裝蒜!”三仁行喝道:“就剛才那隻小白鼠,你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白浪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看向三仁行。
“我都跟你說過了,是我爸媽從你孫子那裡帶來的,你又不信。”
說罷,他眨了眨眼睛。
這件事,不能就這樣讓三仁行獲得主動權。
時間,僅剩下十分鍾了。
再這樣下去,他硬拖都能拖過去。
與此同時,三仁行整個人都變得非常暴躁。
“你又編這種瞎話騙我!”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讓我將驅魔之法徹底完善不好嗎?”
“我也是驅魔師,我也是為了人類的安寧奮鬥了一輩子!為什麽到了最後,要落得這種下場?”
“閉嘴!你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麽樣子,竟然還敢自稱驅魔師!”白浪聽到這裡,一股無名火直接上竄,而後指向王愛國和李長生,“還為了人類的安寧,他們原本也是人類,他們的安寧呢?”
話音剛落,王愛國和李長生一時有點懵。
什麽叫原本也是人類?
而三仁行聽到這話,不以為恥,反而好像抓到了機會一般,心中念道。
“對啊,他們都是我創造的妖魔。”
“雖然不能控制,但他們的意識是依托於我的存在而存在。那麽,可以利用啊。”
想罷,他直接喊道。
“你們兩個,去把白浪殺了!”
“如果我死,你們也要死。”
王愛國跟李長生聞言,顯得更懵了。
幸好,三仁行心知單純的一句話命令不了他們倆,便將真相簡短的說了一下。
無非就是為了“正義”,他把整個幸福公寓的住戶“無奈”變成了妖魔,並且困在了4月1號這一天。
而現在,不管他們接不接受,都跟三仁行站在了一條船上。
三仁行一死,他們的意識也會潰散而死。
那麽,他們就僅剩下兩個選擇了。
殺了白浪,繼續這種循環不斷的生活,直到三仁行的驅魔之法研究成功。
或者現在就死!
聽完這一切,王愛國跟李長生對視了一眼,緩緩低下了頭。
誰也不知道他什麽表情,但一定非常掙扎。
至於李長生,則是緩緩看向白浪,神情有點不對勁了。
對他來說,變成妖魔並且被困在同一天不是一件壞事。
俗一點講,他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長生不死了。
更俗一點講,他每天可以過的非常滋潤,吃完喝完,去健身房一躺。
然後,再用嘴裡的那隻眼睛好好偷窺一番,自在似神仙。
更關鍵的是,他這下可不怕白浪把他偷窺的事傳出去了。
反正今晚過後,所有人都忘了。
想到這裡,李長生終於站起身來,而後緩緩朝著白浪走去。
看那樣子, 似乎真的打算按照三仁行的指示,將白浪殺掉。
王愛國也抬起頭,跟李長生肩並肩走向白浪。
從始至終,白浪都任由三仁行講述一切,沒有打斷。
現在看到這一幕,更是將廚刀和十字弩收進蜘蛛中。
而後,越過王愛國跟李長生,看向三仁行。
“看樣子,跟你師弟一樣,你也是個人渣。”
“剛才不還說放你一條生路,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嗎?”
三仁行聞言,冷笑一聲。
“剛才是我心中太急,沒想起來還能利用他們對付你。”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倒是你把武器收起來,是打算束手就擒了嗎?”
“嘿嘿……”白浪咧開嘴,忍不住笑了,“束手就擒?不可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之所以會被師弟偷襲,之所以會落得這種下場,最關鍵的便是你不懂人性。”
“而現在,你之所以會死,也是因此。”
聽到這話,三仁行愣住了:“我之所以會死?”
與此同時,走在中間的王愛國碰了一下李長生:“老李頭,你想幹嘛?”
李長生瞥了一眼王愛國:“老王頭,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殺了白浪,繼續我們原本的生活。”
“繼續我們原本的生活?”王愛國的聲音漸漸變了,“可我們原本的生活不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他直接抬起手,一把便將王愛國舉起。
而後,朝著三仁行的方向砸去。
“白浪,走!”王愛國怒吼一聲,整個身體猛地一躍,便衝向了三仁行。
“就是你害的我永遠等不到孩子們嗎?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