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物,並沒有想想中的美好。
踏入大旗妖境的第一感覺,冰水灌入心頭,是冷,是再無溫柔。
岩隙中熱熔湧動,炙烤懸置的心臟。
與我對話的聲音消散無蹤,我熟悉的看著,那顆無法“捂熱的心”。更多的是無感……
記憶開始清晰
四百年前
妖族已被屠戮殆盡,我冷漠旁觀著……
自私,並沒有讓我的失去所有。僅存的妖,護著我躲藏至一處山洞內,我看著耳妖被劍宗靈火數次吞噬,直至身體化成黝黑的岩石。
最後的良知幫我推開了身旁的妖。我終於獨自抵擋下了誅妖大旗,大旗穿過心臟,狠狠插入岩隙。
大旗的光芒隨即暗淡至消散,化作封印融入熔岩,流淌妖境四百年。
可這與現在的我又有什麽關系?
使命?告訴我,我還沒有完成使命嗎?就算是,那也是四百年前的事了。
眼前的心臟跳的很無力,但每跳一下,都像提醒我“該疼了”……我不想看它,我排斥,厭惡!
我伸手,嘗試觸碰它的累累傷痕……
瞬間!
岩隙中光芒萬丈,貫穿心臟的大旗顯現畢露,符咒秘文,覆蓋旗身。
指尖停留於一面結界之上,無法穿過。結界中心臟極速跳動著,躍躍欲試……
唰!
我身體被結界封印的力量,震出三道疊影,靈魂與本體拉扯著……
影中,我看見了妖王的三世,初衷,命運……
空間視野,被極速拉伸,眼前的景象變成一望無際的黑海,沒有半點光亮……
踏著感知中的波紋,我走了很遠,很遠……
吱吱響,門開了。
啊!的一聲
“你死哪去了?你爺爺呢?”奶奶一驚。
我沒有說話,也沒看奶奶,靠著牆坐在門口。
“他回來了!快回來!”奶奶聲音很大。
狗與手電筒的光,基本同時聽見了奶奶的聲音,光線裡的狗依然興奮。
也許是靈感的缺乏,奶奶的表演到達了瓶頸,摘下“戲霸”光環的奶奶,看起來更像是奶奶了。
我的臉上多了一些阿木的口水。
一腳
狗嗷嗷叫著……
爺爺非常討厭狗,這點我是知道的。
但是阿木替我扛下了這記暴擊,我又何嘗不知。
“還坐著幹嘛?!”
“他不是在等你回來吃飯嗎!”奶奶打了個圓場。
“我到處找你!等我吃什麽飯?!”
“什麽吃什麽飯?你難道在墳地吃過了?”
“瞎說什麽!!!”爺爺笑道。
“喂!把大門關一下!”奶奶拉著我的手向廚房走去。
爺爺把棉襖披在了我的肩膀,有些酸楚,挺不是滋味的。
這頓晚飯,是我吃過的最晚一頓晚飯。
開始很安靜,可以聽見阿木的心跳聲。它的頭耷拉在我的腳上……
“多吃點!”奶奶夾起一大塊菜放進我的碗中。
“以後,不要亂跑了,讓我一陣好找!我是怕你凍感冒!”
“以後不跑了。”
“對了,剛才你不是,還在你老太爺的墳旁嗎?什麽時候跑的,我都沒注意。”
“你自己眼睛瞎,還問孫子!讓你找個人都費勁,你說你還能幹嘛?!”
“我!”
“好了,我吃飽了。”
“嗯,快去睡覺吧,記得先洗腳,等下我給你倒個熱水袋。”
不管怎麽逃,終是要回家的,並沒有一句想象中的責罵。
我反鎖了房間的門……
可悲!真是可悲!
妖境,被妖族改成了大旗妖境。他們從來不是為了踐踏妖的尊嚴,他們是為了誅滅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