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宏康家的大門口,旅長、李雲龍和丁偉以及孔捷四人看著敞開的大門靜等,四人所帶的警衛員在一百米外默默守候。
不時,老高走出來說道:“幾位長官,我家少爺有請。”
旅長打頭進了門,老高在一旁帶路。
馬上就看到了吃著八個豐盛的下酒菜,端杯互捧而後飲下的兩個十五歲的同齡少年。
李雲龍四人眼中皆有一絲詫異,這一杯白酒得有二兩了吧。
旁邊已經擱了個空酒瓶,這麽點功夫,就喝了這麽多!
陸曦雙眼迷離的說道:“事不過三!只要李雲龍把他那德行露出丁點,我就去找旅長把我調到其他部隊,若是旅長不同意,我就去找師長甚至是老總。”
“什……什麽德行?”左宏康的狀態相差無幾。
“他!本位主義思想太嚴重!隻許佔便宜,不許吃虧。這放在鬼子身上是好事,可放在自己人身上就不行。
獨立團和鬼子交戰的七天時間裡,給新一團送了八批物資,小部分是給新一團的,大部分是讓他們護送給旅部的。
可李雲龍卻私自扣下了各種口徑的子彈近兩萬發,手榴彈一千兩百多枚,還有不少其他的物資。
除了藥品沒動,所有物資多多少少都截流過。
我是來抗日打鬼子,我無所謂。
可你不一樣,你是來支援抗日的,李雲龍多扣一發子彈,意味著其他兄弟部隊就要少一發子彈。
獨立團好了是沒錯,這團長有能耐,但他太過小家子氣,不知道從全局考慮問題。”陸曦拍著桌子說道。
說完兩人又碰了一杯,吃菜和說話的換著來。
左宏康笑道:“這事我讚同,八路軍的條件有多困難,我們都有所耳聞或是親眼目睹的。
不過,要是他拿自己繳獲的肩章讓你來換取物資呢?”
陸曦擺了擺手說道:“樂意之至!他現在是獨立團的團長,用獨立團繳獲的肩章給獨立團換取物資,換的多了那是他這個團長有能耐。
我連屁都不放一個。
我說的,是他李雲龍的小家子氣,既然我們條件好了,支援其他部隊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要他在這上面犯一次,我立馬走人!”
“這是你的事,你去哪我肯定去哪!要是上面不同意將你調動了怎麽辦?”左宏康撅著嘴身子不停的晃動著說道。
陸曦大笑道:“哈哈哈……天大地大!自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咣當”一聲,桌上的一個盤子掉地上摔碎了,陸曦也掉在了地上打起了呼嚕。
“老高!把陸曦‘咣當’送回去!”左宏康說著也掉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癱在地上,吼完話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被手下的兩人扶進房間。
老高剛要辦少爺吩咐的事,站在不遠處的孔捷過來背起陸曦,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看著炕上睡得特別踏實,呼嚕震天的陸曦,旅長瞪著李雲龍冷哼一聲。
“旅長!你聽我解釋呀。”在團部李雲龍語氣十分委屈。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要忙。”旅長說完就起身出了門。
“老丁!老孔!”伴隨著李雲龍的聲音,丁偉和孔捷也出了門。
“老孔,這麽高的訓練強度,戰士們能撐得住嗎?”早上起來看了半天原獨立團的戰士訓練的各種項目,丁偉問道。
孔捷點頭說道:“頓頓吃的都是精糧,肉食也少不了,這才能堅持這種程度的訓練。
” “旅長,獨立團這麽厲害的練兵方式你不會不知道吧?”李雲龍笑道。
旅長皺眉道:“獨立團剛開始這麽訓練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總部也知道,但你們也知道我們的條件,高標準的夥食吃不了半個月。
所以找了一支部隊嘗試消減訓練強度或更改訓練方式,搞出一套最適合我們八路軍的。”
丁偉和李雲龍這才恍然大悟,這麽好的練兵方式不可能不去推廣。
“團……呃~報告政委!陸連長起來了,要叫一下他嗎?”孔捷的警衛員跑過來說道。
“叫他過來!”旅長笑道。
陸曦兩隻眼睛滴溜溜的亂轉,打量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團部。
昨晚的事不用別人幫忙回憶,自個就能想起。
旅長笑道:“我問幾個問題就走,左宏康的物資到底有多少?尤其是彈藥和藥品!
你也清楚我們八路軍的情況,我們現在急需一大批的棉花、棉紡布和紗線。”
“要多少有多少!前提是旅長能拿出足夠小鬼子的軍銜肩章來。想必旅長你們已經看過昨天晚上我拉回來的物資了吧?”陸曦笑道。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罐頭特別好,比我們絕大多數部隊平時的夥食還要好,其他倒沒什麽?那三千包香煙是怎麽回事?”旅長若有所思的說道。
陸曦賤兮兮的說道:“三種煙每樣取一包過來你們先嘗嘗。”
“三種煙都不錯!小陸你什麽意思?”孔捷抽完後說道。
“賣煙!從左宏康那裡進貨,我們倒賣賺些經費。”陸曦挑了挑眉毛說道。
前幾次去買物資的時候,搞了半天才勉強搞出了三根算是煙的煙出來,左宏康自然就有了貨。
旅長反問道:“還能倒賣這些買來的物資嗎?這煙的成本怎麽樣?”
“可以啊!什麽物資都能倒賣!我沒說過這事嗎?我想過怎們自己搞一個煙草廠的,但是目前不現實。
這個賣一塊大洋,這個賣兩塊大洋,這個賣五塊大洋,至於成本嘛!特便宜!”陸曦指著桌上的三包煙說道。
丁偉笑道:“其中的差價少說也得一倍吧?延安!這名字取得非常好!”
“不不不!小了!格局小了!最次的這種我們的進價是一塊大洋八十包, 三種都是照八十倍定價的。”陸曦鄙夷的看了眼丁偉說道。
“多少?八十倍!”四人同時起身驚呼道。
“我的個乖乖!老子見過黑的!還沒見過你這麽黑的了。
老丁啊!你的格局就針尖那麽大一點。”李雲龍瞪大眼睛感慨道。
“要是不知道原價,有人說這煙一包一塊大洋你們信嗎?你們覺得有人買嗎?
再說了,平頭老百姓是不可能花一塊大洋買煙的,說不定我們還能賣給鬼子呢。
而我定這麽高的售價,主要是因為過濾嘴。
1925年的時候有人嘗試過用皺紋紙和纖維素絮等製造香煙過濾嘴,但是因為沒有生產帶濾嘴香煙的機械失敗。
而這延安煙的濾嘴用的是所有國家都還未發明出的醋酸纖維,這才高價的原因。
旅長,我提一個小小的建議,找些專家研究研究這個過濾嘴的材料,煙我們浪費的起。
這個東西的利潤挺高,不過也別抱太大希望,這東西七八年吃不透也很正常,能搞出來最好,搞不出來也沒事。
哦!還有,這三種煙的進價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陸曦聳了聳肩膀笑道。
“每種煙我帶一半回去,我親自去給師長他們匯報,留下的你們先賣著看看。
給我叮囑個啥?老子乾情報工作的時候,你才剛生下來沒幾天呢。”旅長開心的打趣道。
“哈哈哈……”李雲龍三個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