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將沒有執行任務的人都集合起來,先教著看,有天賦的留下繼續學。
正所謂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麽!”陸曦搖頭歎息道,這個年代文化普及率太低了。
“……這樣就對了麽,興許還能培養出一個炮兵連來呢。”小家夥後面說的話湯中亮根本就沒有聽懂,但前面的意思可聽的清清楚楚。
自打和鬼子交過手之後,心中便十分向往大炮轟鳴的場面。
陸曦連忙跑到搭檔跟前,狠狠的亮了幾個鄙視的眼神,“你想的美!還炮兵連!”
見湯中亮抬腿要踢,躲開轉身向宿舍跑去,喊道:“我去看看傷員,你去集合部隊。”
“哎!這個小家夥!”湯中亮無奈的搖了搖頭,背著手跟個遛彎的老頭子一樣去找訓練的隊員。
“傷勢都恢復的挺好的!你們六個現在就可以歸隊了,過會跟我去訓練場學學擲彈筒,等隊長或者指導員回來了再安排你們去哪個排。”陸曦靠在門框上笑道。
“多虧你的醫術高明!”
小家夥擺了擺手說道:“跟我關系不大!主要是有足夠的藥品,加上你們的體質好,遊擊隊這段時間的夥食也挺好、營養跟得上,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恢復。”
“哈哈哈……”
“擲彈筒其實挺簡單的,要打準比較難,非常考驗經驗,對於炮兵來說也是這樣,剛上手特別容易,但是要將炮彈精確的打到目標位置就很難。
這玩意跟我們打槍直瞄不一樣,需要考慮的因素不少。
而擲彈筒這東西沒有支架,不能像迫擊炮一樣靠支架調節射角,只能靠手扶著,扶著的這個角度也特別講究,炮身和水平必須呈四十五度角才能打得準。
扶著的時候人的手是會抖的,這完全就是看訓練成果。
所以,我們現在的訓練就是這個,看你們在扶擲彈筒時的表現進行第一步的選拔。
我先給你們做個示范,你們過來仔細看清楚細節。”陸曦拿著擲彈筒爬地上作出標準動作,讓集合好的所有人看清楚時才起身。
遊擊隊除了計劃交給上級的以外,自己留用的六具擲彈筒都被拿出來訓練。
六個人一組慢慢試著來。
到晚上六點吃晚飯時讓放哨的二排和休息的三排以及可以參加訓練的輕傷員都過了一遍,進行了一次初步的篩選。
就這麽簡單的一個訓練,直接淘汰了五分之二的人。
晚飯過後,二排按照原計劃朝著據點出發了,三排接上了放哨的任務。
天色微暗的時候,隊長和一排的人拖著疲倦的身體返回了駐地。
陸曦給黃志勇匯報完清點好的物資數量、初步訓練成果、傷員的情況沒幾分鍾,指導員帶著縣大隊的人來到了駐地。
小家夥總算是想起了自己副排長的身份,跑去了三排放哨的地方。
縣大隊的人來了區中隊,要是出了什麽岔子,區中隊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縣大隊的人稍做休息緩過了急趕路的乏累,匆忙運走了裝備。
縣大隊拿走八十五條三八大蓋,七挺歪把子,七具擲彈筒,十六把王八盒子,所有武器帶一個基數的彈藥,外搭了十匹騾馬。
鬼子的單兵口糧和鋼盔之類的是一點沒拿。
“排長,有五個人被一個分隊的鬼子追殺,馬上就到我們駐地了,我們幫不幫?”最前沿的哨兵跑回來著急的匯報。
湯中亮皺眉問道:“被追殺的是什麽人看清楚了嗎?”
“好像是晉綏軍的人。
”哨兵撓頭遲疑道。 陸曦挑了下眉頭說道,“要不我們過去看一下是什麽情況了再說。”
“好,你去村裡給隊長指導員說一聲。”湯中亮隨便給一個兵說完提上槍就往前走。
帶了兩個班趕到最前沿的掩體中。
“打不打?”湯中亮猶豫道,心裡有點擔心冒然開槍給遊擊隊招到麻煩,據點的一個中隊的鬼子像大山一樣壓著呢,鎮上的鬼子隨時都有可能出兵,再加一個方向的敵人……
“虱子多了不怕癢!死了也是打鬼子死的,怕個錘子。”陸曦滿不在乎的說道。
“哈哈……打!”湯中亮下了命令。
“砰……噠噠噠……砰……”
“八嘎!有埋伏!撤退!”鬼子分隊長一看前方有人伏擊立馬下令脫離了戰鬥。
“呃!這是鬼子嗎?”陸曦跳腳怒罵,白白浪費了遊擊隊幾十顆子彈,一個小鬼子都沒留下。
“多謝諸位兄弟想救,在下晉綏軍李俊年,不知前面的是哪支部隊的兄弟?”五人中領頭的二十多歲的男子站在掩體不遠處拱手高聲喊道。
陸曦起身撥開湯中亮阻攔的手,直接走出掩體來到幾人面前,“八路軍陸曦,不知晉綏軍的幾位兄弟因何被鬼子追殺?”
“嘿!倒霉催的唄,……丟了輜重不說,還被鬼子追殺的這般狼狽,多虧了幾位兄弟想救。”李俊年歎息說道。
湯中亮帶了兩人剛走過來,就見小家夥攔住晉綏軍長官的肩膀熱情道:“原來李大哥在晉綏軍軍需處高就哇!”
“唉!陸老弟太客氣了,你們的救命之恩還不知道怎麽相報呢。”李俊年表面十分愧疚的說道。
陸曦假裝關心道:“李大哥過獎了,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這次李大哥丟了武器輜重怕是不好給上面交代啊。”
李俊年面露難色,問道:“俊年是愧對長官的信任,隻想一死了之,但家國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唯有暫時留下罪身報效國家,不知陸老弟有何高見呢?”
“我們手裡有鬼子的武器裝備,李大哥拿回去也能給上級交差。 ”陸曦慷慨道。
李俊年嘴角泛起一絲微弱的弧度,“哎!這怎麽好意思呢!”
“李大哥有所不知啊!我們呢剛好缺幾挺捷克式,要是……”陸曦面色憂愁不已。
李俊年拍了拍胸口十分仗義的說道:“兄弟有難處了,哥哥必須要幫忙,不過這價位?”
“一挺歪把子換一挺捷克式!”陸曦果斷道。
李俊年笑道:“弟弟呀!想必你也清楚,歪把子的性能特別差,這樣的價位實在是……”
……
“哎!大哥呀!我想晉綏軍的兄弟都很缺戰功吧?我再加些鬼子的軍帽、肩章、領章這些。”討價還價半天后,陸曦直接直白的說道。
湯中亮嫌棄、生氣甚至說是惡心的轉身走遠,這個小家夥居然和部隊當中的蛀蟲稱兄道弟,光明正大的做起了軍功的交易。
李俊年盯著小家夥沉默了好幾分鍾,最後大笑道:“好!我們什麽時候換東西?弟弟當的了你們部隊的主嗎?”
“哈哈哈……這個主我還做的了的,我們隨時都有時間,換貨的地點還是在這兒。”陸曦自信滿滿的說道。
李俊年點頭說道:“明天下午六點我就帶著東西過來,換幾挺?”
“暫時只有十一挺,我給大哥一個中隊的肩章之類的,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合作不是?”陸曦笑道。
李俊年默契一笑:“好!”
黃志勇和陸長林已經聽完湯中亮不添油不加醋的原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著晃悠過來的小家夥眼神十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