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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國到大唐的四百年》第12章 炸彈之王司馬炎(第1顆炸彈)
  說我講的囉嗦也好,拖拉也罷,囉嗦了好幾萬字才講到晉朝剛開始,我也沒辦法啊!因為老司馬家和老曹家的糾葛,真不是一言半語能講的明白的。

  好不容易到了大晉,我們還得回憶殺一下:

  從祖父司馬懿以宅男的身份出仕,最後獨攬半壁江山;

  再到伯父司馬師繼承權位,繼續集權;

  再再到父親司馬昭繼承哥哥的權位、弑君、滅蜀國、掃平各種障礙;

  再再再到司馬炎繼承父親的權位、逼迫魏國皇帝曹奐禪位。

  這段歷程,一共經歷了57年,這57年,飽含了祖孫三代多少辛酸、艱辛、陰謀、陽謀?我們能知道的,肯定只是鳳毛麟角。我們大膽假設一下:

  假如,司馬懿沒有受到曹操或者曹丕的青睞?

  假如,司馬懿與曹叡鬧崩了?

  再假如,司馬懿在和曹爽的政治鬥爭中,失敗了?

  假如,司馬師沒有毒瘡發作身亡?

  假如,司馬昭沒有玩過血氣方剛、聰明機靈的曹髦?

  再假如,司馬昭將權力轉交給了過繼給大哥的二兒子司馬攸……

  如果這57年間祖孫三代但凡有一個人走錯一步,出了半點岔子,司馬氏的家族企業就很可能轟然倒塌,甚至被誅滅九族。

  歷史是不容假設的,我們隻可以回首看到已經蓋棺的既定事實;但我們的生活不一樣,雖然有很多偶然因素和運氣成分,但總歸是事在人為。

  努力去做了三件事,但可惜的是,有兩件事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但我們做的這三件事,其實都獲得了經驗,然後,在這三件事中,做成功的那件事,極有可能取得關鍵性的突破,甚至後面有機會為前面失敗的兩件事翻盤。

  所以,永遠不要因為結果可能不盡人意而放棄做任何事,因為沒有人能知道,哪件事可能成為我們命運的轉折點。

  好,我們暫且不表心靈雞湯,總之呢,我們的司馬炎同志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直接撿漏,(高地補一刀就沒,水晶有三路大兵狂A,泉水集體洗澡K歌蹦迪)開創了晉朝。

  但是,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人,肯定是不願甘於現狀的,我含著金鑰匙出生又怎樣?

  我還想讓我的兒子含著鉑金鑰匙、讓我的孫子含著鑽石鑰匙、讓我的曾曾孫子一出生就是最強王者鑰匙……我要統一全國、統一全球、統一三界六道,去當玉皇大帝,不不不,玉皇大帝也不行,我還要掃平西方眾神,佔領月球、殖民火星,統一太陽系……

  夢做到這裡,司馬炎突然驚醒了,因為他夢見投降的劉禪和禪位的曹奐兩個老小子拿著血淋淋的大砍刀站在自己床頭,對著自己發出邪魅狂狷的笑呢!

  司馬炎像彈簧一樣彈射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摸了摸身後泛起的冷汗。

  司馬炎心想:不能光做夢了,眼前還有些障礙先得掃平,段位才能上鉑金!

  那麽,截至到目前,都有哪些障礙呢?司馬炎巴拉巴拉手指頭,歸結為以下幾個:

  第一,原魏國方面,司馬家族剛篡位不久,人心不穩、底子不牢、扎根不深,加上曹爽當年被祖父司馬懿夷滅了三族,曹髦直接被老爸的心腹用長矛當街捅死,曹奐又被自己逼迫禪位,司馬氏與曹氏的仇恨可以說是不共戴天,原魏國殘余勢力還是隨時有可能複辟的;

  第二,原蜀國方面,雖說已經被滅國,但是畢竟是劉禪這傻孩子一個人做出的決定,

投降滅的國,蜀國的實力還是在的,蜀國的將領們被諸葛亮熏陶得一肚子壞水,薑維當年不是還想勾結鍾會搞假投降嗎?巴蜀之地易守難攻,萬一再鬧出什麽么蛾子,西南地區就不好搞定了;  第三,現在還有個吳國沒有搞定,東吳這幫孫子佔著魚米之鄉,富得流油,時不時誘惑幾個守邊部將投敵,爺爺能獨攬大權,父親能滅掉蜀國,要是到我這屆沒有把東吳搞定,那下去跟他們也不好交代啊;

  第四,魏國多年以來不管是和西蜀、東吳,還是北方少數民族,征戰多年、國力空虛,再加上土豪、地主、將軍、宗族等等勢力侵佔老百姓良田、資產,雖說是目前大局已定,滅吳是早晚的事,但是國內生產力低下的狀況,也必須早點想出個轍子,不然,民生不穩,也可能出亂子。

  第五,自打秦漢以來,中原外圍的少數民族可以說是騷擾不斷,他們就像一群餓狼,用發著綠光的眼睛時刻緊盯中原局勢:中原穩固強盛,他們知道打不過,就北遷西遷;中原有個風吹草動,軍事戰亂啥的,他們就長驅直下,咬上幾口,幾百年來,歷代君王一想到他們,要麽愁到頭疼,要麽恨到牙根癢癢,要麽乾脆喝上幾杯,想啥想,喝醉睡覺!

  既然這是讓歷屆皇帝頭疼的事兒,那麽我們在這就簡單介紹一下這幾個少數民族吧,到了晉初司馬炎這,中原外圍的少數民族大致有五支(也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五胡亂華”的五支胡):

  第一個隆重登場的,是我們的老朋友——匈奴。匈奴人最早被稱為胡族(胡人)。匈奴人的特點是,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他們精通騷擾戰術,擅長快進快出、搶完就跑,常年來居無定所,所以歷屆皇帝即使恨得牙根癢癢,伸出去的拳頭也不知道打哪。

  終於在漢武帝劉徹這屆,在皇帝的堅強領導下,在衛青、霍去病、李廣等名將的頑強拚搏下,在北鬥導航系統的精準指引下,終於把匈奴打散成為兩派,不願歸降的北匈奴,幾乎被趕出亞洲(然後這幫被打跑的殘寇敗將竟然還去了中東,打得中東各國是雞飛狗跳,跪下來唱征服),願意歸降的南匈奴,留在漢朝北方,成為一道屏障。但是南匈奴也好,北匈奴也好,身上流淌的永遠是匈奴人好戰的血液。王莽篡權、黃巾起義、董卓亂政等等時期,都有匈奴人摻和的身影。

  第二個登場的,也是我們的老朋友——鮮卑。鮮卑族最早被成為東胡,因為他們群居於匈奴(胡)的東邊,也就是在我們中原地帶的東北邊,鮮卑一詞也好理解,朝鮮民族中也帶有“鮮”字,大致位於我國的東北部(其實後來確實有少部分鮮卑人融入到朝鮮民族中)。東胡在漢初被匈奴打散,其中一部人馬退居鮮卑山,逐漸形成了鮮卑族。曹丕時期開始,鮮卑族主動向中原政權示好,與中原通商通市,以此保證了鮮卑族有機會不斷發展壯大,中間雖時常與中原政權發生小摩擦,但總體上還是和中原政權保持隸屬關系的。

  後面三個登場的,可能大家都不是特別熟悉了:第三個——羯。對,就是摩羯座的羯,羯族成立時間沒有匈奴、鮮卑之久,但至少可以追溯到東漢時期。羯族可以看成是匈奴族的一個分支,在各種軍事行動中,也充當匈奴族的小弟的角色。

  前三個民族,都位於中原的北方,都是遊牧民族,截至晉朝,有記載的形成時間也就幾百年,

  後兩個“胡”分別為氐族和羌族,可就大不相同了,他們位於中原的西南方和西方,大致位於現今甘肅、四川、西藏一帶。他們可是從距離晉朝幾千年前就形成的定居農耕民族,我們中華民族都稱為炎黃子孫,而炎帝,就是古羌族的,某種意義上來說,羌族的祖先,甚至比我們漢族來的更久遠,距今三四千年的三星堆文化都有他們的影子。要說戰鬥力和統治力嘛,也是不俗,名人更是層出不窮,羌族氐族的名人有:炎帝、夏禹、周武王、薑子牙、越王勾踐、秦始皇,劉備麾下SSR神將馬超,也有1/4羌族血統。

  所以說,這五胡,也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司馬炎一邊分析,一邊又揪掉一把頭髮。“哎呀呀,哎呀呀,這皇帝也不好當啊!”司馬炎坐在床邊,愁的滿頭大汗,背後發涼。

  他是琢磨來琢磨去,最後愁的頭髮都快揪沒了,才頒布如下決定:

  第一招,一石三鳥。司馬炎繼續給予曹奐和劉禪皇帝的禮儀和待遇,管吃管喝管玩兒,一方面,穩定了原魏國和原蜀國的軍心民心,都忽悠著你們的老大說好話、做宣傳了,你們的原子民還得瑟個屁!那麽第三鳥,是為了作秀給吳國看,讓吳國皇室和貴族感到投降晉國或者被晉國收編也沒什麽,不但不用掉腦袋,還能該吃吃該玩玩,總比堅持信仰,然後以卵擊石或卵被石擊,掛掉了強。

  第二招,休養生息。曹魏後期,王公貴族腐化成風,各種苛政雜令多如牛毛。司馬炎從我做起,大幅削減王公貴族開支、廢除很多苛政雜令,並提出全國上下的貴族和官員們,以身作則、以人為本、善待群眾、安撫孤寡、降低賦稅、務實清廉,提倡無為而治,不斷解放和發展生產力。

  第三招,有福同享。司馬炎覺著,之所以曹魏被篡權,就是因為曹操任人唯賢,誰有才能就重用誰,忽視了宗族的力量,最終讓最有才能的祖父蠶食掉曹氏手中的權力,為了避免他們司馬家上位的歷史重演,他大肆封賞司馬家族的成員,封司馬懿的弟弟、司馬炎的叔祖司馬孚為安平郡王,食邑4萬戶;封叔父司馬乾、司馬倫、司馬亮分別為平原王、琅邪王、扶風王,食邑1萬戶以上;封弟弟司馬攸為齊王,食邑1萬戶以上;另外,司馬炎的堂兄弟、伯父、叔父、堂伯父、堂叔父等27人,分別封王,食邑在5000戶上下。為司馬氏建國歷下功勳的老臣衛瓘、石苞、裴秀等十余人,分別封公,食邑5000戶以下。

  要讓我對這三招做個評價的話,第一招的一石三鳥,是副作用很小的中成藥,劉禪和曹奐兩個人,給個名分而已,名分值幾個錢?給他們榮華富貴而已,兩個敗家子兒可勁造,能浪費幾個錢?但是籠絡了魏國、蜀國、吳國子民的人心,可是無價的啊!這招既能立竿見影,又沒有什麽後遺症,算是上策;

  第二招的休養生息,是幾乎沒有多少後遺症的中藥,作為一個新朝,不對前朝的政治體制進行過多改變,只是去除了百姓們不擁護、不支持的條條框框、苛捐雜稅,不過多地乾預民生,這種無為而治,看似是“庸懶散”,但確實在戰亂時代,能起到良好的恢復生產的作用,這招雖然見效慢,但是療效好,利於以後長治久安,算是中策;

  至於第三招的有福同享嘛……則是一劑見效賊快、副作用賊大的西藥,甚至可以說為短命的西晉王朝,埋下一顆威力最大的定時炸彈!

  為什麽這麽說?我們一塊來算筆帳:司馬炎建國初期,刨去剛收編的、人心不穩的蜀國的人口的話,晉國共有人口66萬戶,減去司馬炎封賞叔祖、叔父、弟弟5人的8萬戶,減去封賞堂兄弟、堂叔的約18萬戶,減去封賞大臣的約5萬戶,中央僅剩35約萬戶,佔比僅為53%。

  這還不算,後來司馬炎在幾年之內,又封了30多個王,500多個侯,中央的實力進一步交給地方。這就好比一家上市公司,母公司負責全公司的吃喝拉撒睡,卻佔比較少,而子公司們個個富得流油,還各自為政。當有一天,子公司們聯合起來,極有可能回頭吞並了母公司,皇帝輪流做,農奴翻身把歌唱。這招有福同享、雞犬升天的策略確實利用子公司開分店的方式迅速讓司馬氏控制了全國上下,但也確實為西晉的滅亡埋下了一顆重磅不定時炸彈,當然了那是後話,劇透死全家,我就先不說了。

  好了,這三招齊出,確實馬上穩定了政局,國內上下大搞生產,國力迅速得以恢復和發展。

  那麽司馬炎下一步將會有哪些動作呢?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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