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熱鬧的晚餐就這樣開始了。
對於護送隱刃的城衛軍士兵們來說,能進城堡和艾倫大人一起用餐,實在是莫大的幸運。更不用說艾倫大人還破例允許他們喝點酒,這就更令人開心了!
吃完晚餐後,艾倫和拉瓦丁探討在城堡裡安裝固定的隱刃類武器的計劃。
“原來的那一把隱刃也帶來了是嗎?”艾倫問道。
“是的大人,老頭我差點忘了。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嘗試著給它安裝一下。”拉瓦丁說到興奮處就要立刻開乾。
“不不不,不用了,今晚已經很晚了,這種事情可以留到明天再說。”艾倫握著藏入袖子中的隱刃,感覺心裡有了保障,便寬心地對拉瓦丁說道。
“是嗎?大人,可是您之前不是還說這是很緊急……”
“縮小版的已經做出來了,這就不算緊急了。”
“哦。”
洗漱完畢,整理好明天要處理的文件,艾倫前往自己的臥室。
最近他正在想辦法調整自己的作息時間,使它變得規律起來,而不像之前那樣雜亂無序。就算是魔法師,長時間那樣搞也會把身體給弄壞的。
“對,溫妮,湯裡面不用放糖,休息前喝點清淡的就可以了,其實不喝也沒問題,要不白開水?”
艾倫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一隻腳踏了進去,半截身子卻還探在外面,跟走廊上的溫妮說話。
“艾倫先生!白開水怎麽行呢?”溫妮不依。
“好吧好吧。”艾倫無奈地笑了笑:“那記得清淡一點啊!”隨後走進臥室,掩上房門。
“唉,其實我睡覺前不想喝什麽東西的。”艾倫對著房門自言自語道。
正要轉身,一道陌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是麽?那你為什麽不拒絕呢?”
艾倫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這是一道陌生的聲音,蒼老中帶有著威嚴。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響起,不可能帶有善意。
是誰?
艾倫緩緩轉過身去,眼角瞥見一條黑色的長影時,心跳都漏了一拍。
艾倫的臥室內,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色鬥篷中看不清樣貌的高大的陌生人,手裡舉著一杆長武器,武器口方向正對著艾倫!
而艾倫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列裝於雅典城城衛軍的!
這人是誰?他從哪兒搞來這把武器的?艾倫的心臟無法抑製地劇烈跳動起來,詫異、恐懼、焦躁,種種不安的情緒使他越來越緊張。
艾倫攥緊了手掌,精神高度集中。在這麽近的距離上,他也沒有把握在001式的武器口下完好無損。更何況這人能悄無聲息地摸進自己的臥室,絕對是個魔法師!
在武器口下驚慌了數秒後,臥室裡的陌生人忽然垂下了武器口。
艾倫暗暗松了一口氣,強令自己鎮定下來,冷冷地問道:“這麽晚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進別人的臥室裡來偷聽別人說話,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難道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麽?沒禮貌的家夥!”
“呵呵呵呵。”陌生人摸了摸手中的武器管,仿佛在鑒賞古董,沒有回答艾倫的問題。
這人的表現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艾倫暗哼一聲,抽出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不願在氣勢上輸了陣。
“你不會說話的麽?”艾倫翹起了二郎腿。
但是這個陌生人仍然沉默著,只是呵呵笑了兩聲。
沙幣,艾倫在心中罵了一聲。
他剛剛坐到椅子上的時候,已經悄悄按下了位於桌子下方的一個按鈕。 這個按鈕連接著一根電線,通過簡單的開閉路方式控制著遠在城外戰營裡的一個電鈴。
這是個一個多月前就安裝好的報警裝置,是艾倫給城堡設計的翻新計劃中的一部分。在城內道路的翻修計劃和電線架設計劃的雙重掩護,艾倫偷偷在地下埋了根電纜。
將警報信號發出去後,艾倫心裡就有了底氣,開始審視起這個到現在一言不發的家夥。想用這種方式嚇我?你失算了,老東西。
“這是個精巧的玩意兒,聽說是你做的?”陌生人開口說話了,但不是回答,而是繼續問問題。
“呵呵呵呵。”艾倫慵懶地躺在椅子上,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呵呵呵呵。”陌生人大概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種狀況,還是習慣性地笑了起來。
笑是吧?以為我不會啊?老子陪你笑!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這下,陌生的闖入者終於無法維持之前那樣陰惻惻地笑聲了,他是真的被逗樂了。
“啊哈哈哈,啊嘿嘿嘿!”笑聲是具有感染力的,心裡有底氣的艾倫不懼此人,所以笑得很開心,很放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啊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啊!咳。”
這個闖入者大概是覺得兩人再這樣笑下去,他想要營造的那種氣氛就被破壞殆盡了,所以只能咳嗽一聲,不得不率先停下:“不愧是做出那樣大事的人啊,艾倫閣下。”
也許你應該再多誇我幾句:“遇上這樣的事情,竟然也能如此的淡定”什麽的,那樣我的人就能多出一些時間從城外趕來,艾倫心想。
“所以你到底是誰呢?你不自報家門,咱們也沒話可說,不是麽?”艾倫張開雙手道。
“呵,咳嗯!”差點又習慣性地笑出來,闖入者連忙止住喉嚨裡的聲音。
換上一副頗為自傲的語氣說話:“本座的名諱不是你能打聽的,不過只要你能認得這個,咱們也能說得上話。”
說著,闖入者輕輕揭開胸前的衣服露出一枚六邊形徽章。
底色為金,有三顆四角星,是九級魔法師!艾倫的表情凝重了,怪不得他感知不到此人身上的魔力狀況。
對方比他高兩級並且有意隱瞞了修為,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看到自己的魔法師等級徽章終於將面前的艾倫鎮住了,在開局的笑聲對峙中沒有取得上風的闖入者,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知道像閣下這麽尊貴的魔法師,突然光臨寒舍有何貴乾呢?”
艾倫沒把握吃定眼前這個家夥,他知道此時的自己不應該再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架勢,所以在語氣用詞上就更有“禮貌”了一些。
“呵呵呵呵。”又是討厭的笑聲:“艾倫啊,前些日子你在雅典城做了什麽,沒有忘記吧?”
哦~原來跟曹魏兩家有關系,那兩家人的背景有這麽強大?不至於吧?
艾倫一邊心中思考著,一邊開口回答:“魔法師大概是說那兩家叛國賊麽?當然沒有忘記了,他們裡通外國,出賣城主,意圖謀反!
作為輔政員,當然要替冤死的前城主法迪爾閣下和他的女兒,也就是現任城主清算他們的罪過,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闖入者沒想到這艾倫不但沒有害怕,更沒有認罪求饒,反而一副很有理的樣子,一時間被雷得說不出話來。
“就算曹魏兩家是叛,犯了事,那你又怎麽解釋這雅典城城裡的其他小家族啊?本座來的時候打聽了一下,這裡的貴族們你可是一個都沒有放過啊?
難道你要說他們都裡同外國?荒謬!”闖入者的怒意隨口水毫不掩飾地噴在了艾倫頭上。
“如果我說是呢?”艾倫惡心地不行,語氣不善了起來。
“哈哈哈哈!艾倫,你……”闖入者感覺胸中有千言萬語想要罵出來,不過為了保持自身的風度,還是全都咽了下去。他感覺自己這樣還是顯得廢話太多, 不夠高大上了。
“本座看你這所謂的火武器,製作很是精妙,威力也甚是不小。”闖入者換了個話題,“總的來說,你也算是個人才。而且有如此的年輕,將來只要好好學習深造,必可更進一步。”
這個老東西不是來問罪的麽?怎麽這言語中又透露出了愛才之心?艾倫心念急動,想到這家夥的等級,不禁有了一個猜測。
這個家夥莫非不是曹魏兩家背後的大勢力?只不過是因為我的所作所為過於驚駭世俗,所以被更高層的人給注意到了,所以才派了一個高等級的魔法師來試探我?
莫非他們現在對我還不完全的敵視的態度,甚至有招攬之意?
艾倫繼續聽著。果然,闖入者很快說出了他的來意。
“對於你在雅典城的胡作非為,本座可以保證,只要你願意聽命於本座,都可以既往不咎!”
好大的口氣!艾倫挑了挑眉毛問道:“可以啊,不過聽命於你——是指要我做什麽?”
?這個小家夥怎麽說話總不按套路出牌?闖入者感覺自己真要給他解釋有點掉身份,便有些怒道:“就是聽命於本座!”
“有這麽好的事情?真能既往不咎?”艾倫露出一副信以為真,非常期盼的樣子,並悄悄靠近了一步。
“本座說可以既往不咎,自然就可以既往不咎!”這個闖入者還一挺胸膛,一副牛X到要插腰模樣。
“難道沒有什麽代價和條件嗎?就只是聽你的命令就可以了?”艾倫又問道,又悄悄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