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雅典城城的建設規劃到了城北區,那時候也會給予被拆遷的人家相應的補償,所以大家不必擔心自己會無故損失土地財產的問題。”
“不過嘛!”艾倫用手指頭敲了敲桌子,“拒絕是肯定不行的,規劃中的建設全部完成以後對大多數人都有利,所以不會因為某些土地和財產是哪個人私有的就不會被征用。
這一點對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如果有必要拆,就一定會拆。”艾倫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不過關於土地財產的量化界定和賠償事宜都非常的複雜繁瑣,涉及到各種人情世故,所以對於特例我會安排酌情處理。
比如說要被征用的某家人的住宅裡長有一顆幾百年的參天老樹,一家人對它非常有感情,不希望它被砍。那麽我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建設規劃,盡量避免砍樹。”
“還有的時候建設用地可能會經過一家人的家族墓葬處,那處墓葬可能已經有了幾百年的歷史,那麽我們也會盡量與那家人進行商議。
結果究竟是遷墳還是繞道,取決於商議的情況。”艾倫說完這一句話後語氣一轉。
“但是麽,這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種人喜歡墨守成規,抱殘守缺。又或者是喜歡佔小便宜,喜歡鬧,以為鬧得狠了就能拿到更多的利益。
這兩種人都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法與我作對,反對規劃建設。對於這幾種人,不管他是平民百姓還是地主貴族,我都不會像之前那樣用溫和的方式跟他商量著來。
而是直接采用強硬手段了。而我的強硬手段大家也是知道的。”艾倫依然微笑著,但那笑容怎麽看怎麽都透露出一股森冷寒意。
是啊,知道啊,能不知道麽?有兩個跟在座各位處於同一交友圈子內的上層人士現在已經沒了。
“所以大家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疑問,現在都可以說出來。”
之後說話的人就很小心了。他們陸陸續續提了有關商業運作、對外聯系、新政應付的問題。
而艾倫在回答中也漸漸表露出了他的明確態度,那就是:雅典城城現在我說了算,我要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得做什麽!
我不準你們做什麽,你們就不能做什麽!除此以外我沒說的,就隨你們了。
態度強硬且直接,專橫獨斷而自信。這就是艾倫在他們面前所展示出來的一種形象。
如果全按艾倫要求的那樣,那麽這些所謂的地主與貴族就再也不能算是上層人士了,最多只能算中層人士,因為他們所有人的頭頂上都壓著一個艾倫。
在艾倫眼裡,他們又與平民百姓地位平等,恐怕只有在他們自己眼裡才會比百姓們高上那麽一級。
那麽,艾倫搞大權獨攬,他攬了哪些呢?這些權力中,又有多少是從原來的上層人員手中奪過來的呢?
大宗商品,比如糧食和鹽的定價權不在商人手中,而是在市場管理局手裡。
這個局屬於艾倫新設的組織部門,而其中的管理人員竟然一個貴族都沒有,全是平民老百姓。
哦不對,還是有那麽幾個以前的事務局工作人員的,勉強算是個小貴族階級——如果說曾經當過官吏的都能算貴族階級的話。
人口再也不可私人買賣。仆人不可簽訂賣身契約,奴隸製被廢除,所有的奴隸必須被歸還自由人身份。
如果哪位老板想要雇人乾活,必須要經過雅典城勞力資源管理局登記發證才可以,
每一戶人家所能雇傭的人數有上限限制。 如果不經允許私下交易仆傭,則會被定性為非法販賣人口,是殺頭之罪。
至於勞力資源管理局,這也同樣是個新設的組織部門。
它會將雅典城城中所有只能通過出賣勞動力來養活自己的無產階級進行全面的登記。
對於短時間內的無業人員有一定程度的生活費補助,同時具有管理和組織勞動力進行工作的職責。
在非常時期,它可以發揮出極大的作用,就比如說從現在開始的雅典城大建設時期,工地上要人,工廠裡也要人,雅典城城中基本上沒有什麽無業人員。
不少從農村過來的農民甚至都有轉行當工人的想法,畢竟有組織給安排工作,不愁沒有活乾,賺的錢還不少。
各種交通工具比如馬車,手拉車等,私人可以允許擁有,但必須要到交通管理局進行登記。
這些私人擁有的交通工具組織也擁有使用權,也就是說組織無權對這些交通工具進行買賣處理,但可以在特殊時期將它們全部征來使用。
還有很多,這裡不再一一敘述。
在艾倫平淡的敘述中,他幾乎把整個雅典城城所有的權力都進行了重新分配與整理,最終全部集中到自己手中。
雅典城城在這種管理模式下,是真正意義上地做到了變成一個人的所有物,是一個人的財產,都可以被他處置。
對於平民老百姓來說,有序的大家長管理模式對他們來說是利遠遠大於弊,便利遠遠大於不便。
所以雖然艾倫什麽都管,但他對老百姓們比以前的統治者要好得多得多,大家都很高興,沒有人非常反對。
但是今天被請來的這些人就非常難受了,以前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自由,他們作為上層人士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曾經是他們把城裡的各種東西當做自己的所有物來進行處理,可以肆意地對老百姓進行各種欺騙、欺辱、欺壓。
但是現在不行了,不僅他們不能再像以往那樣肆意妄為,更重要的是曾經擺弄別人的他們現在自己成了被擺弄的對象,這身份突然顛倒過來,沒人能受得了。
在座所有人是敢怒不敢言。
“我話講完了,各位有什麽想說的想問的,現在可以說一說。因為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之後再出現反覆行為,那就會遭罪的。”
艾倫用聊家常事的口氣說出這樣的話,很是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臉上大多帶有慍怒之色,但這個時候誰會當這個出頭鳥呢?沉默的20秒過去了。
“沒有人有意見嗎?可是我從你們的表情上已經能看得出來,你們明明都有話要說的呀?
說一說唄,我不會因為這個當場下令開武器把你打死的。我只會看你之後的實際做法來決定怎麽搞你。”還是威脅,恐嚇。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憋下去那豈不是活成縮頭烏龜了?上層人士誰受過這樣的鳥氣?所以艾倫話音剛落就有人站了起來,是莫爾斯,雅典城守軍的將領。
“艾倫先生,即便有城主的允許,您作為輔政員也沒有這樣大的權力。你這是越……你太囂張了!如果你還不收手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您的撤職命令很快就會到來。”
莫爾斯說話的時候也是有一點害怕的,不過想到艾倫也就是一個七級魔法師,他還敢跟整個德諾公國王國對著乾不成?
但是正常人誰能想到,艾倫打一開始就沒把王國統治者放在眼裡呢?他就是打算造反的,並且早就做好了相應的覺悟。
莫爾斯說出這段話的時候,艾倫就已經在心裡做出了判斷:此人不用爭取了,埋了吧。
不過現在畢竟還在城堡裡,在宴會上,艾倫不打算在把所有的話說清楚之前就直接動手,那樣太血腥,而且對民眾解釋不清。
艾倫抿著嘴從鼻孔裡哼出幾聲笑來, 然後用淡漠的眼神看著站起來的莫爾斯,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們遵守我的規矩,所以你們不打算遵守是嗎?”
“先生,不是我們不願意遵守,而是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從古至今就算是國王也沒有權利把手伸到私人財產上來,更何況是城官?”
有莫爾斯起了個頭,艾倫又沒有凶相畢露,其他人也就有膽子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了。
“就是,還物價局呢!我們賣什麽東西定個價,難道要經過你的允許嗎?你這手也伸太長了。”
“霍夫曼閣下,我們很能理解您之前整頓曹魏兩家的理由,他們的確幹了不該乾的事情。
但是那與我們無關,我們從來沒有勾結過罕默德商人,也沒有在您管理雅典城這件事情上做什麽手腳。您何苦為難我們呢?”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沒給好臉色,是直接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有的人還不想過多得罪艾倫,所以說話的語氣就沒那麽衝。但他們的態度都是抵製的。
艾倫能看出來,如果不是自己之前的手段夠狠,威懾力夠高,現在他面前的這些人,沒準已經譏笑出聲了。
會場上變得越來越吵鬧,所有人的人都在或多或少的表露自己的不滿。
艾倫沒有說話,只是一邊聽一邊思考著,這時間稍微長一點,連“天真小兒”這樣的詞都隱隱約約飄進了耳朵。
“艾倫先生,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手裡稍微有點權力就飄了,你還以為什麽都能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