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和城主告別後艾倫抱著艾露莎慢慢的走在路上。
月光傾撒在地面,將艾倫的影子拉的又遠又長。
溫妮的影子尾巴一搖一搖的,吸引了溫妮的好奇,她猛的撲了上去,然後和自己的影子玩了起來。
“跟上!”忽的艾倫像是想到了什麽,速度提升,徑直朝著城北走去。
溫妮腳尖輕點地,連續幾個跳躍跟了上去。
夜裡寂靜的可憐,但好歹還有月色照明,艾倫輕松的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他輕敲了幾下門,等著屋內的回應。
“誰啊?”凱南問著。
“我!”
“你這大晚上的……”嘴上雖是這麽說,但凱南還是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凱南可能已經歇下了,他反拖著鞋子,腦袋頂著一個大大的雞窩。
“大晚上的,你來幹嘛!”凱南打了一個哈欠,還是欠身將艾倫讓了進來。
“沒住的地方了,來借住。”艾倫放下艾露莎,和溫妮打了個招呼。
溫妮明白了他的意思,化作人性,抱起艾露莎朝安妮的房間走去。
“放屁,你小子還缺住的地方!”凱南將酒水甩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
艾倫也自來熟的將酒接了過來,怡然自得的喝了起來。
“差點火候。”
“那你別喝了!”凱南抿了一口,哪有艾倫說的那麽差。
“我都給你運回來那麽多錢了,你也不置辦點好的。”
“你那錢我可不要,我都點好了,記得清清楚楚,然後給你好好的放在小鎮的老房裡。你放心好了。”
聽完凱南的話,艾倫歎了口氣。
這錢本來就是讓凱南好好分配,讓他也能喝點好酒,這破酒傷身的很。
“別老說這些了,先說一下你這次試煉吧,這次試煉怎麽樣。感覺你這次精進了很多。”
凱南拍了拍艾倫的臂膀,這可結實了不是一星半點。
艾倫和凱南開始講了起來,從遇到黑衣人講到三頭母暴龍。
凱南的神經也隨著艾倫的講述繃了起來。
聽著艾倫死裡逃生,凱南也跟著舒緩了些許。
艾倫三言兩語將老祖母去世帶了過去,他不想記起那段回憶。
但聽到公主希雅和安妮身體恢復如常,凱南也跟著發自內心的高興。
兩人越聊越激動,趁著酒勁甚至開始比劃了起來。
月亮悄悄的爬到了半空之中,夜色漸深,淡淡的月色撒在了屋內醉成一灘爛泥的二人身上。
艾倫這邊聊的熱火朝天,安妮這邊也聊的刺激非凡。
溫妮手舞足蹈的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在她的描述裡,自己仿佛無所不能,機智的化解了所有的難題。
艾露莎也懶得拆穿她,他看著希雅和安妮無比憧憬的眼神十分的不理解。
既然喜歡外面的世界,那去追求就好了。何必將自己困在這束縛之中。
艾露莎從剛有意識開始便跟著艾倫一起到處闖蕩,對她來說最平常的生活,卻是希雅和安妮半生的渴望。
“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有多驚險,黑衣人和銀狼眼看就要撲倒主人!”
溫妮亮出自己尖利的爪子,然後給安妮展示著。
“你好厲害呀,還能保護哥哥,我也想向你一樣厲害。”
“對啊,我要是也能……”希雅騏驥的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麽,她漲紅著臉猛的低下了頭。
安妮捂著嘴偷笑了起來,她輕撞了一下希雅的肩膀。
“你想怎麽樣啊?”安妮忍不住說道。
“討厭,希雅,你不許再說了。”希雅輕敲了安妮幾下。
溫妮和艾露莎看著彼此,她倆一個是獸人,一個還小,不太明白希雅和安妮怎麽忽然間打鬧了起來。
不過看兩人高興,溫妮也跟著高興起來。
艾露莎接著說了起來。“那個時候的確挺險的,不過我認為你做的最好的還是今天殿上的那一下。”
希雅和安妮耳朵豎的筆直,眼睛死死的盯著艾露莎,巴巴的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聽到溫妮是如何優雅的搶過遙控器,安妮的眼睛中都亮起了小星星。
幾人越聊越開心,從桌旁聊到床上,從枕邊聊到了夢鄉。
夜色越來越深了,靜謐像湖水一樣在城市中蔓延著,只能偶爾聽到幾聲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艾倫等人也終於睡了這幾個月以來最舒服,最安逸的一個好覺。
……
天亮了起來,可能是因為習慣沒改過來,艾倫一大早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推來了胳膊上壓著的凱南。
凱南還醉著,他迷糊的翻了個身,口中喃喃著。
“好酒,好酒!”
艾倫費力的將死豬一樣的凱南扔到了床上,將桌子上的酒都倒了之後,艾倫留下了一張紙條。
「錢該花就花,買點好酒!」
想了想,艾倫又添了一句。
「呼嚕聲真大,你還是少喝點酒吧。」
艾倫將紙條塞到了凱南手中,起身出門,輕輕的從外面將門閉上。
溫妮和艾露莎的生物鍾也沒調整過來,她們也起了個大早,正好和艾倫撞上。
艾露莎揉了揉眼睛,小手臂一張,直接對艾倫喊道。
“媽媽,抱!”
艾倫上前將艾露莎舉了起來,輕松的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艾露莎搖擺著自己的小腿,手在艾倫的腦袋上不住的抓撓著。
“你之後就先留在學校裡面吧,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艾倫和溫妮交代著。
溫妮愣了一下,乖乖的點了點頭。
“媽媽,媽媽,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要回學校!”溫妮揪著艾倫的頭髮,激動的說道。
“好,好,咱們一起去。”
“主人,那我……”溫妮也試探著問道。她也想跟著艾倫,特別是溫妮這次的預感十分的不好。
艾倫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答應溫妮的請求,隔壁城現在屬實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特別是菲利克斯都警惕的情況下,帶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險。
溫妮沮喪的低下了頭,她耳朵耷拉著,尾巴也垂了下來。
“你就當在家幫我看著點六號吧,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我屬實是不放心。”
溫妮噘著嘴, 不是很情願的允諾了下來。艾倫都這麽說了,她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理由了。
“好的。”溫妮說完,幻化成貓身,一躍而起,她回頭不舍的忘了艾倫和艾露莎一眼。
幾個跳躍之間,便再也看不到溫妮的蹤跡了。
看著溫妮離去,艾倫背著艾露莎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媽媽,反了,反了,希波城在另一半。”艾露莎揪著艾倫的頭髮,想往對面扯。
“我知道,咱們先去找阿索隆,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他了解一下。”
視角轉到另一邊,房間內氣氛十分的沉寂。
奧利安娜緊皺著眉頭,仿佛在做著什麽艱難的決定。
“確定要這樣嗎?”奧利安娜問道。
“難道你還有什麽更好的方法嗎?”奧利安娜對面,帶面紗的女子表情冷冽。
她眼神中散發出滔天的殺意。
奧利安娜似乎被嚇到了,她試探的開口。
“老師!”
面紗女子深吸一口氣。“我沒事,現在最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了希波城的皇帝,將他挫骨揚灰。”
“可是……”
“沒有可是!殺了他,然後將他的勢力鏟除,將他的殘黨一個個都消滅,只有這樣希波城才能恢復往日的榮輝。”
奧利安娜不是很理解自己的老師為什麽對希波城城主的殺意如此之重,在她看來只要能推翻城主的統治,或者是能說服城主,這事情就有緩和的余地。
可奧利安娜不知道的是,這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