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目前在設計上已經可以實現各部件結合釋放魔音震蕩魔法了,但是威力仍然不達標是嗎?”
“對,我曾按照這上面的初級方案做出來了一個樣品,它釋放的威力也只是讓我感覺有一點耳朵難受而已,達不到那種令人渾身肌肉不自主的收緊的效果。
雖然說魔音震蕩魔法對高等級魔法師的作用比低等級的要更大,但是從釋放的能量上看。
造成那種結果的原因顯然不是因為這個原理,而是因為它能一次性釋放的能量太少了。”拉瓦丁回答道。
艾倫看著那張主圖紙沉默了一會兒。在圖紙上,釋放魔音震蕩魔法的部位只是那個魔法陣,別的部件主要是用來調整震蕩頻率的。
只有在特定的頻率,震蕩的魔力波才能在敵人的大腦中產生刺耳的擬音效果。而這個魔法的釋放方向,是全方位的。
“有沒有考慮過做一個聚能罩,把魔音震蕩產生的摩力波聚集到一個方向上,從而提高它的威力呢?”艾倫詢問道。
“這……”拉瓦丁想了想,魔銀材料配合曲面,應該可以實現聚攏魔力波的設計:“沒有考慮過,應該是可行的。不過這樣做的話,不就脫離了設計時的目標了嗎?”
拉瓦丁指著第一張圖紙上的一條念道,“要求該武器可以在敵人附近爆發即可產生作用。如果魔力波被聚攏到了一個方向,那想要做到這一點可就難了。”
“這也是一種設計嘛!只不過用法和原設計不同而已。”艾倫笑著說道,“要開闊一點思維。
假設這種武器並不是和目標正面對拚的時候使用,而是放在準備好的陷阱中,那麽只要計算好敵人要經過的地方,把武器的作用方向對準那裡不就行了嗎?”
“噢!”拉瓦丁恍然大悟,“確實可以這麽做,艾倫大人說的對。那咱們原來的設計?”
“原來的設計也要保留,繼續研究提高魔力波強度的方法,比如說增大魔力儲存和釋放效率之類的。
但是那個不急,先留著以後再說,我目前需要你立刻把精力投入到我剛剛提的那種方案的武器上來,因為我可能很快就要用上它。”
拉瓦丁揪了下胡子,有些為難地說道:“大人,我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在電力發動機制造和無煙火藥上面,如果把主要精力投入到這上面的話……”
“那兩個可以先緩一緩。”艾倫說道,“目前的黑火藥仍然夠用,水力機和蒸汽機也基本上可以滿足動力需求,但是在對魔武器上面我們目前還是屬於空白。”
拉瓦丁感覺到了些什麽,他試著詢問道:“大人是不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煩了?”
“不算是個棘手的麻煩,但是個隱患,需要有準備才行。”
拉瓦丁想了想,伸出雙手握住了艾倫的右手,誠懇地說道:“大人,是您傳授給了我物理和化學的知識,拉瓦丁至今也僅僅隻學到了其中的一點點皮毛,便已受益無窮!
您是引導我走向真理的老師,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保證好自身的安全。”
艾倫笑了,拍了拍拉瓦丁握住自己的雙手:“老頭啊,你是聽到外面的那些事情有些害怕了是嗎?”
“大人您一心為民我很清楚。拉瓦丁無論如何都會一直支持您走下去,但還是擔憂您的安全,雖然您是七級魔法師……”老頭說著說著眼裡居然閃出淚光。
“哎哎哎,你在這瞎猜什麽啊?我沒有遇上什麽大危險!如果我遇到了,
你看我像是害怕的樣子嗎?” “沒有。”
“那不就對了!如果你擔心我的安全,那麽只要將我交給你的事情做好了,就是對我安全最大的保障!”
艾倫抬手指了指這間工廠:“我所交給你的每一項科學研究,每一項設計製造,都是有大力量的!
無論你們做好了哪一個,都是對我極大的助力!你,你們這些研究人員,才是我做那些事情最大的底氣所在啊!”
拉瓦丁感動了,他沒細想過,不清楚自己的作用竟然有艾倫口中所說的這麽巨大。
但是既然艾倫說了,那他就是給予了自己無上的信任和支持,無論艾倫交給自己什麽任務,都要全力將它完成!
“老頭啊,無論你有什麽困難隻管跟我說。對魔武器計劃越早出成果越好。”把情緒有些激動的拉瓦丁按到椅子上坐下,艾倫才說道。
“大人,我一定盡力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拉瓦丁鄭重地說,“不過……”
“不過什麽?”
“大人,目前科學院的研究人員,算上我叫來的以前的好友和弟子,也一共只有31人。
既然其他的項目對艾倫大人的助力也十分巨大,如果想要保證進度的話,還需要更多的人手啊!”拉瓦丁算是非常委婉地向艾倫表達了缺人的窘迫。
艾倫在心裡算了算,目前雅典城科學院負責有:第二代蒸汽機項目、第二代火武器項目、無煙火藥項目、電機制造與輸電項目、電燈項目、煉鋼廠高爐項目、偵魔雷達項目。
還有剛才提到的對魔武器計劃等一系列正在進行的研究。
如果再把目前擱置的高產農作物培養計劃、魔法防禦盾計劃、機動車製造計劃等加起來,大大小小的已經有多達20余個了。
對於只有31個人的雅典城科學院來說,的確已經是負擔累累,絕大多數人都是身兼兩個甚至多個項目計劃的研究員。
如果沒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大多數項目就只能拖進度了。
而在此之前,拉瓦丁已經在雅典城及其周邊地區多次發通告招募可以擔任研究員的人才。
他還寫信給自己以往的好友以及幾名接受過指導的學生,算是為雅典城科學院的壯大盡了力了。
“這個問題交給我來解決,你放心,我一定盡快找到更多的人才來,加入雅典城科學院。”艾倫拍著拉瓦丁的肩膀,接下了這麽一個沉甸甸的,不好辦的任務。
老頭得到了許諾,總算松了一口氣。兩人再此就其他事宜交談了一段時間,艾倫才離開機械製造廠。
即便是晚上,艾倫仍然有很多事情要做。
曹媛莉小姑娘中午的時候就醒了,但是艾倫那個時候正忙,根本脫不開身,隻讓少女愛爾先陪著她,等自己空閑下來了,再看看有沒有必要去管這件事。
“就是在這裡是嗎?”艾倫指著一間木屋問道。
帶路的民兵點點頭:“是的,她們還沒有睡下,大人請進。”
走進木屋,吱,得關上房門,艾倫看到了桌上留下的兩碟未動的飯菜,正坐在床上陪曹媛莉說話的愛爾,神色看上去無比灰暗的小女孩,還有一名正在打水擰毛巾的少婦。
我是來做什麽的呢?艾倫自踏進院子裡的那一刻起,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他隻覺得自己應該要來做點什麽,但等到面對事情本身時,卻又想不起來具體的做法。
安慰她嗎?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才是害死她爺爺,甚至差點害死她的元凶。
有什麽好安慰的呢?而且憑什麽她就能得到這樣的待遇,曹魏兩家10歲以下的小孩不止曹媛莉一個,需要安慰的無辜者更不止她一個。
噢對了,這個小女孩的父親似乎早些年病死了,別的小孩子都有雙親安慰,但她就缺少了父親。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要過來,不要碰我女兒!”少婦是不認識艾倫的, 但是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認為,一個獨自一人深夜到訪的男人會心懷好意。
她驚恐地攔在了正在向曹媛莉走去的艾倫的身前。
艾倫的心思還沒有整理好,他有些愧疚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只是來看看她……”
艾倫想了很多解釋的說辭,但覺得那些通通無用,停頓了一會兒後補充道:“我不會傷害她的。”
但是少婦能相信嗎?她只是放下了張開的雙手,但仍然沒有離開所站的位置,只不過顫抖的身體已經暴露了她害怕的心情。
“艾倫大人,晚好。”愛爾懷揣著難以形容的心情,緩緩走上來,對艾倫施了一禮。
“你好,曹媛莉她怎麽樣了?”艾倫瞥了一眼因為聽到自己名字而害怕得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的少婦,詢問道。
“小姐她心情很差,吃不下飯。”愛爾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道。
艾倫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知所謂地四下望了望。他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了,他是來給她們做思想工作的,不管能不能成功。
“你們都坐吧,起來,”艾倫一邊吩咐著,一邊把少婦從地上拉起來,盡管少婦看起來並不願意被艾倫碰到她,“都坐都坐,我只是來跟你們說說話的,不用害怕。”
少婦即使是被艾倫扶著,也僅僅隻敢把屁股挨在椅子邊。愛爾不會以為艾倫的吩咐中包含自己,還在一邊傻站著,直到被艾倫按在床邊坐好。
而曹媛莉,她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艾倫,眼睛裡毫無保留的同時射出懼怕和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