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艾倫相信自己的光輝形象會變得越來越堅固。而只要這個形象夠堅固,她們就會相信自己並跟隨自己。
“大人,那您要奴家們怎麽做?”少婦對艾倫的說法隻敢信一半,但有一點意思她是能聽出來的,艾倫需要她們這些人去幫他做些什麽。
雖然少婦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婦道人家能做什麽呢?
很聰明!艾倫在心底裡對這個女人誇讚了一番,遇到一個聰明人真的是能省自己太多的事了。艾倫甚至有些喜歡她了。
“我仔細考慮過。根據邏輯推理可以得知,你們兩家中真正的無辜者都是沒有什麽本領,不受家族重用,不參與家族事務決策的邊緣人和女人。
這意味著失去了家族的庇佑,你們的生存將會成一個很大的問題。既然我說不能讓無辜者受到懲罰,那麽我就要給你們準備一個去路。一個至少可以自食其力的去路。”
艾倫在這個時候才用眼睛盯著少婦看著說道:“所以我需要你,你們,作為一個代表,首先響應並接受我的安排。”
少婦松了一口氣,因為艾倫的意思中沒有包含讓她們做歌女這個去向;但她又有些惶恐,因為富貴生活慣了,自食其力什麽的,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麽可以依靠的本事啊!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艾倫才想起來,自己嘰裡呱啦說了半天,還沒問人家叫什麽呢!
“奴家叫曹付氏。”少婦有些臉紅道。
“我是問本名,就是那個閨名。曹家倒了,你以後應該要叫自己的名字才是。”艾倫可不喜歡聽什麽什麽氏,太封建了!而且也不好聽。
這哪有把自己的閨名告訴不是丈夫的男人的?思想仍然很封建的少婦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可是這個艾倫,一個年紀輕輕的,比自己還小的男人,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的淫邪之色,分明就是不懂事嘛,這可不能說出來!
少婦扭扭捏捏了好久,才非常小聲地說出了自己的本名:“奴家叫付青蓮。”
“付青蓮,這不是很好聽嘛!以後我就叫你付夫人,或者叫青蓮同志吧!”
艾倫感覺前一個名稱聽起來太老了,這個少婦明明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叫姐姐不太合適,還是叫同志好。這個稱呼太萬能了,而且很紅色!
付青蓮哪裡聽說過同志這個稱呼,她隻覺得十分怪異。
但是這麽一通交談下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就對這個明明該恨的,摧毀她家的仇人,感到親切起來,連帶著心情都不那麽緊張了。
付青蓮擔心只有自己有這種感覺,但是當她看向又被艾倫詢問的丫鬟愛爾,那個丫頭看起來似乎還挺驚喜的。真是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叫愛爾同志聽起來怪怪的,以後就稱呼你為小愛同志吧,你看可好?”艾倫十分溫和地詢問丫鬟少女的意見。
愛爾不知道,愛爾沒什麽意見,愛爾已經混亂了,小丫鬟長這麽大所受的尊卑等級觀念,完全被艾倫打破了。
上午的時候,她本來作為一個漂亮的小丫頭,被安排給艾倫端茶倒水,順便提供曼妙的身體服務。
後來艾倫的確是把她抱在了大腿上,但是他告訴她,這只是因為看她穿的衣服太少,不想讓她著涼才抱著她暖和暖和。
愛爾本來是不會相信臭男人的鬼話的,可後來艾倫的的確確沒有動手動腳,就真的只是抱著她而已。
哪怕愛爾自己為了規矩扭動著身子,也被他強行勒令不準動。明明這個年輕的魔法師大人那裡已經硬邦邦了呀?
愛爾被感動了,她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一位好男人。可還沒等這個少女腦袋裡面胡思亂想呢,變故突然就發生了。
把她抱在懷裡的男人突然就翻了臉,變成了一個揮手間要人性命的惡魔。她開始害怕起來。
但是艾倫似乎又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壞人。後來發生的事情再次讓愛爾變得迷惑起來,她看不清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年僅十幾歲的少女還搞不懂人和事的複雜性。
直到現在,終於有一點她可以確認,就是這個叫艾倫的大魔法師,對她一直都很好。
沒有呵斥,沒有主人家的趾高氣昂,也沒有給過她冷臉,愛爾覺得艾倫對自己就像已經離開她的哥哥那樣親切。
所以,愛爾迷迷糊糊接受了“小愛同志”這個稱呼。
而我們的曹媛莉小姑娘,她對艾倫的不解和困惑多於對他的恨。和愛爾一樣,她也因為艾倫奇怪的行為模式而判斷不清楚林哥是壞人還是好人。
爺爺的行為既給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創傷,也影響到了她對於艾倫所說的話的判斷。
小姑娘雖然不願意承認和相信,但她的潛意識裡已經對自己有了暗示,那就是,她的爺爺的確是做了許多壞事的。
艾倫在一雙憂鬱困惑的大眼睛的注視下來到床邊蹲下,他思考了良久。
決定不討論關於曹源平的一切事情:“小丫頭,不管你認為我是個好人還是壞人,我都要告訴你:痛苦都會過去的,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所以你要聽媽媽的話好好長大,將來就能夠明白更多的事情。”
這話說了幾乎等於沒說,艾倫主要還是給自己起個心理安慰作用。
“艾倫大人。”聽到背後有人在喚自己,艾倫回過頭去,付青蓮揉著衣角似乎想要問什麽。
“有什麽事情你說。”艾倫能感覺到心中黑暗角落裡的某個東西在蠢蠢欲動,他決定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
“大人之後,會給奴家安排什麽去路啊?”付青蓮害怕不想聽的答案,可是不問的話又會更擔驚受怕。
這正是艾倫現在需要考慮的,反正也不是什麽機密,艾倫也就開誠布公的說了:“暫時的話還沒有周密的計劃,不過我有幾個思路和方向。
適合男人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他們再差勁總能乾些體力活。但像你們女人家嘛,主要就是縫製衣服,洗衣做飯,以及護士護工之類的。
哦,還有一些正在計劃中但還沒有誕生的職業,比如說婦女聯合會各職,小報宣傳手,市容市貌監督員。當然,如果有管理才能的話,領導幹部之類的工作也是可以勝任的。”
艾倫扳著手指頭數著說道:“還有很多工作男女其實都能乾,像什麽電車駕駛員、電報通信員、村口喇叭播音員,這些都是屬於操縱機械類的。
除此之外還有文報編輯、銀行會計、圖畫設計……等等,你們能乾的事情有很多。主要看你喜歡什麽、適合什麽以及會什麽,就去選擇什麽,並不是說我安排給你們哪個就做哪個。”
付青蓮這一下終於跟其他兩個小丫頭一樣處於懵逼狀態了,艾倫說了一大堆她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名字,但看上去還似乎真有那麽一回事。
不過艾倫說的那些去路裡,沒有一個是出賣身子破壞倫理道德的,這讓付青蓮松了一口氣。
“總而言之,不會放你們不管的。”
艾倫想起自己明天還要去處理那些被城衛軍從強盜窩裡解救出來的人,便道:“到時候會有很多女子跟你們一起進行工作,不用擔心自己是個女人受人欺負。”
付青蓮點點頭,她看出來艾倫似乎是想要離開了,便道:“艾倫大人, 您說的那些奴家不懂。
奴家只要能做些洗洗衣服、縫縫補補的針線活就好,只求能糊個口便是。您稍等,我給您倒了一杯茶來。”
“啊不用,”艾倫擺了擺手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總而言之,我這一趟來只要能讓你們想開了些,不再那麽擔驚受怕,就算是起了作用。我走了。”
說完,艾倫也真的就不扭捏,推開門就離開了。這著實讓付青蓮和愛爾望著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原來他真的說離開就離開了。”付青蓮口中念念著。艾倫,讓她感覺真的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艾倫出了門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了個角落來,來到了另一個房間裡。
“邁普斯,剛才裡面的對話,你都全部聽完了吧?”艾倫笑著對一位老神父說道。
“全部聽完了,艾倫先生,您的確是一位與眾不同的理論家。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我發過誓要對主一生忠誠,我幾乎想要拜到您的門下了,艾倫先生。”
邁普斯雙手合十,半開玩笑道。
“哈哈哈哈,邁普斯先生還是那麽有原則啊!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你改造成為一名無神論者啊!”艾倫笑著感概道。
“哦,我的上帝!請您不要這麽看不起我,我對主的忠誠是無與倫比的!”邁普斯抬頭看天道。
“好好好,我相信你的忠誠。不說你的主了,反正這不會影響到我們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不是嗎?”艾倫拍了拍邁普斯的肩膀道。
“是的,我相信這是上帝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