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拉瓦丁老頭脾氣古怪得很,誰願意做他媳婦兒啊?而且您不知道他有多邋遢,倒是屋子裡的瓶瓶罐罐擺得很整齊。
我以前有一回進去看見過,他可真是一點都不讓你碰,靠近了就開始在那嚎。他是魔法師,我不是。
怕他真要大人,以後就再也沒進去過。不過我想,他不敢在大人您面前放肆的。”蒙克似乎心有余悸的縮了縮肩膀。
“人……人才嘛,大概都是這樣脾氣古怪的吧!”艾倫無奈地搖搖頭,準備去會見這個叫拉瓦丁的老頭,問問他跟拉瓦錫是不是有啥親戚關系。
艾倫沿著一條碎石子鋪成的小路,朝木屋走去。
外面有木質的柵欄圍著,裡面的面積大概有個兩三百平方,越過柵欄才發現。
被那些半人高的雜草所遮住的木屋周圍的地上,竟然還整整齊齊種著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花草種在明顯被鋤過的土地上,周圍幾乎看不到一根雜草,顯然是被照顧得很好。艾倫欣賞了小會地上整齊的繽紛,繼續往前走去。
蒙克和馮立站在後面路口望著艾倫的方向,蒙克偏過頭問馮立道:
“你說大人他跟那個拉瓦丁能談得過來麽?”
“這我哪知道,不過那個拉瓦丁肯定不敢放肆就對了。”
“但他那古怪的脾氣,動不動就嚎……”
“大人可是七級魔法師,他一個三級的敢在大人面前放肆,他不要命辣?”
這時艾倫已經走到門口,伸手叩門道:“請問有人在嗎?我找煉金術士拉瓦丁閣下。”
“誰在門口?”似乎是在屋子的很深處,傳來了混沌不清的聲音。
“一個人,前來拜訪拉瓦丁閣下。”艾倫提高了點聲音回答道。
屋子裡很快傳來了瓶瓶罐罐與桌面碰撞的聲音,艾倫能聽到有人在走樓梯。過了一會兒門開了,發出吱呀的聲音。
“呃,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來?你是……”一個長相酷似達芬奇,但是胡子比他黑的老頭出現在艾倫面前。
“我叫艾倫,打聽到您的大名,特地前來拜訪您的住處。聽說你是這兒最有名的魔法煉金師。”艾倫不動聲色地拍了個馬屁。
艾倫觀察這個拉瓦丁,發現對方的穿著不怎麽講究,大熱天裡穿的是無袖上衣,深紅的底色上染著一些黑色的汙跡。
下身的衣服非常寬松,栓在褲腰帶上;腳上趿了雙草鞋。再加上那光溜溜的禿頂,整體的造型有點像少林寺武僧。
“魔法煉金師?我好像沒那樣稱呼過自己。不過算了,小夥子你叫艾倫是嗎?”拉瓦丁打量了艾倫幾眼,揪了揪胡子,“你跟雅典城的輔政員是什麽關系?”
“沒想到拉瓦丁閣下聽說過我的名字。”艾倫一副深感榮幸的模樣,“我就是那位輔政員,很高興認識你,拉瓦丁閣下。”
“原來是輔政員大人……哦!”拉瓦丁從爛背心似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塊玻璃鏡片放在眼前。
從艾倫這邊能看到他的眼睛被放的老大:“沒想到您這麽年輕,可畏啊可畏,那麽輔政員大人找我老頭子有什麽事?”
這老頭的脾氣還好嘛,也沒那麽難講話,艾倫覺得,便說道:“既然拉瓦丁閣下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我來找拉瓦丁閣下有一些煉金方面的知識需要請教,所以特意前來拜訪。”
說完艾倫拱了拱手,微笑著等待對方的回答。
拉瓦丁撓了撓頭,看上去他似乎並不是很願意,不過想來艾倫是個七級魔法師,這要是得罪了恐怕不太好。支支吾吾了兩聲,勉為其難似的點點頭:
“好吧,老頭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幫得到你,不過我想可以試一試。不如先進屋談?”
“多謝多謝!”艾倫很高興地隨拉瓦丁跨進屋子裡。
“事先跟輔政員大人說一下,老頭屋子裡的東西,大人盡量別碰。有些東西很危險。”拉瓦丁走在前面領路,同時不忘回頭叮囑道。
“那是自然。進了別人的家裡,就不應該隨便亂動別人的東西。這是小孩子都應該知道的道理。”
“哈哈哈哈,輔政員大人說話有趣。”
“叫我艾倫就好了。”
拉瓦丁帶著艾倫穿過擺放著桌椅似是用來吃飯的前堂,然後進入到了一個放著很多低矮櫃子的地方。
這些櫃子一排一排的放,每兩個之間都能夠正常的通過一個人,而且排列很整齊。
櫃子上面的橫架上擺放著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石頭;一瓶瓶盛放著不同顏色不明液體的玻璃罐,有的瓶子是空的;還碼放一些小箱子和書。
艾倫雖然不會動它們,但也會好奇地瞧瞧。
艾倫在心裡評價:這樣的實驗室看起來給人一種很專業的感覺,不錯。如果說霍叔是個喜歡煉金的發燒友,那這位拉瓦丁就是個煉金的骨灰迷了。
屋子的四角都點亮著光線柔和的魔力燈,所以裡面並不暗。艾倫跟著拉瓦丁跨了幾步台階,來到一個相對更高點的地方。
這裡陳列著一張石頭做的寬大的桌面,桌面上有些許擦不乾淨的汙漬。有幾張紙,一隻鵝毛筆,一些碎石頭和盛放著不明液體的碗。
這應該就是拉瓦丁的試驗台了。
實驗台上有一個鐵架,上面夾著一個不透明的罐子懸在空中,它已經停止了加熱,不過因為瓶底較厚,裡面還在咕嘟咕嘟的緩慢冒著氣泡。
這很像是做蒸餾實驗。艾倫在心裡嘀咕:其實像這種神神秘秘的煉金煉藥場面,普通人對它們的刻板印象不就是加熱盛放著冒著氣泡的液體的瓶瓶罐罐嘛!
拉瓦丁在艾倫看著他的實驗台時,不知道從哪裡抽過來一張藤椅放在艾倫身後。
“大人請坐下吧!請稍等一下,我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掉。”拉瓦丁說完也沒等艾倫回答,便開始拆卸鐵架子。艾倫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拉瓦丁忙完。
一直等拉瓦丁結束了也坐在椅子上後,艾倫才開口,他先問了一個跟自己不相關的問題。
“拉瓦丁閣下,像您剛才把那個罐子裡面的液體煮沸,研究過以後會怎麽處理不要的東西呢?”
雖然問題跟艾倫自己無關,但也是煉金方面的事情,拉瓦丁回答:“一般都是倒到那邊的鐵桶裡收集起來。
不過煉金過程中產生的很多廢物是有害的,是不能隨意倒掉的。
我作為一個信奉回歸自然的煉金術士,會把它們帶到山上去,倒在那裡的一個石頭池子裡,讓它經受風吹日曬,變成無害的塵埃。”
“這倒也是個解決方法。”
艾倫點點頭,像他這種作坊式的小研究,產生的廢棄物一般不會太多,用這種方法搞無害化處理也行。這個拉瓦丁倒是個很有職業道德的煉金術士嘛!
“現在您可以告訴我,您來找老頭是為了什麽了嗎?輔政員大人?”被打擾了做實驗的拉瓦丁比艾倫更著急解決完眼前的事。
“煉金的話,應該不只是燒這些水吧?這看起來更像是那些巫醫,”
艾倫笑道:“所謂煉金,更多的應該是和火、礦石打交道。不知道拉瓦丁閣下在以往的煉金經歷當中,有沒有製出過哪些性能奇特的金屬?
比如說非常穩定耐腐蝕,比如說非常堅硬耐磨……諸如此類。”
“原來大人是為這個而來。”
拉瓦丁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看起來似乎胸有成竹:“當然有了,老頭我玩煉金沒有50年也有40年,什麽樣的金屬沒煉出來過?
像大人說的這種耐磨耐腐蝕的金屬一點也不稀奇, 我連液體金屬的煉出來過。”
“液體金屬?”
艾倫有些好奇地問道:“是什麽樣的液體金屬?是那種常溫下就呈現出液體的金屬,還是說捧在手裡會化掉的那種金屬?”
艾倫說的這兩種一個是汞,一個是镓。
拉瓦丁眉毛一挑,胡子一動:“大人好像很清楚有兩種液體金屬,這種知識常人可不知道,莫非大人也涉獵過煉金?”
“哈哈哈,我沒有涉獵過煉金,但我學過比他更先進的知識,叫化學。”
艾倫說這話的時候在思考著,如果這是一位癡迷於技術的老死宅,靠報酬誘惑武力逼迫什麽的他估計不是很情願。
但是這種人一向喜歡追求真理,自己沒準可以靠掌握的化學知識把他忽悠出來,心甘情願地幫自己乾活。
“化學是什麽知識?老頭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拉瓦丁很感興趣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艾倫故作神秘道:“我是從一處遺跡當中所得,它被記錄在一本書上,很有可能是古時候的先知們失傳的知識。
其名叫化學,意為研究世間一切物質反應變化規律的學科,不涉及原子以下層面。”
“研究一切物質反應變化規律……這正是煉金術士們追求道路上必需的東西,這樣的概括真是精妙啊!妙啊!”
拉瓦丁揪了揪胡子,目光炯炯地看向艾倫,“那請問大人,那書上所記載的內容,可真的覆蓋了這世間一切物質反應變化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