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溫妮嚇得尖叫了一聲,兩手緊張地抓著艾倫的衣服,腦袋鑽在艾倫的臂彎裡,嗚嗚地呼喚著艾倫的名字。
“哈哈哈哈!溫妮,不要怕不要怕,你睜開眼睛看一看,你不是想要體驗飛行嗎?”艾倫加大魔力輸出,腳下呼呼生風,兩人往天上越飛越高。
“放心好啦,我抓緊你了,不會掉下去的。睜開眼睛看一看。”艾倫飛到200多米的空中,感覺差不多了,便懸在那個高度停了下來。
夜晚的空中吹過涼颼颼的風,反而讓溫妮抱得更緊了。
溫妮小心翼翼地挪開貼在艾倫胸膛上的臉蛋,睜開眼睛往下面望了望:“哇,好高啊,好厲害”
艾倫見她很快就適應了環境,便知道她不恐高,放心地笑了:“厲害嗎?哈哈哈哈,溫妮不是說不給我添麻煩了嗎?怎麽又說很厲害?”
溫妮抿了抿嘴很是,讓人意外地抬起頭來白了艾倫一眼:“人家是真的不想給你添麻煩,艾倫先生怎麽這麽壞啊!”
“嘿嘿,我真的壞嗎?”艾倫對這樣的反應很喜歡,摟著溫妮的手又緊了緊。
溫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纏在艾倫腿上的腳緊了緊,然後把緊靠著艾倫的胸脯隔開了點,扭過腦袋往地面上看去。
“哇,地上的房子都好小,好黑啊”
艾倫從身後抽出一根東西在溫妮面前晃了晃:“溫妮,你瞧我帶來了什麽。”
溫妮回過頭來,略感驚奇道:“欸?艾倫先生什麽時候把笛子帶來了?”
“剛才跳出窗戶的時候順手拿來的。”艾倫嬉笑道。
“天上風這麽大,也能吹嗎?”
“當然可以呀,來,抓緊了!”說著艾倫把身體往後一仰,變成平躺的狀態,隨即兩手松開,捏起笛子橫放在了嘴邊,“走了!”
“哇呀!”
溫妮坐在艾倫腰上,駕駛著艾倫號載人飛行器於天空中滑翔而過。
單單一個笛子不能吹奏出那樣情感深邃的混合樂,但是即使隻吹出它的主曲調,也能在仰頭看著銀河飛行於夜空之中時,讓人感受到那自由自在的飄渺之意。
音樂的感染力是很強的,尤其是在恰當的環境中響起的背景音樂。
艾倫能感覺到,原先還有點緊張的溫妮,怦怦直跳的心也平緩了下來,她正慢慢沉浸於這從未有過的體驗中。
那是一種空靈的境界,像神出生之時,懸浮於虛空之中。
第二天。
樓下,溫妮心不在焉地掃著地。
昨天晚上,艾倫帶她實現了承諾的願望——上天飛一次。起初雖然兩人的姿勢曖昧了一點,但是都還是正正經經地體驗飛行的感覺。
但是當艾倫改變姿勢,讓溫妮趴到他身上,一邊飛行一邊吹起了令人沉醉的音樂後。不知怎麽回事,溫妮就陷入了那樣一種感覺: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多好啊。
在艾倫先生的懷裡,在星空下的天空上,在自由地飛翔,地上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渺小,掠過去的時候又那樣的不值一提。
人世間的煩惱都離我而去,只剩下和艾倫先生待在一起的溫暖。
然後,艾倫一曲終了,溫妮情不自禁地和艾倫對視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那時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勇氣,就那樣一直和艾倫先生對視著,然後艾倫先生的臉就,就慢慢靠了過來,自己就害怕卻期待地閉上了眼睛。
艾倫先生真的好溫柔啊,他與溫妮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也與溫妮從其他女仆那裡聽說的魔法師和貴族們都不一樣。 他小心得就像個孩子,但是胸膛和懷抱又是那樣的溫暖有力,自己就那樣子,不動了,想任他為所欲為了。
但是後來為什麽又害羞了呢?溫妮到這裡,趕忙捂住了通紅的臉。
艾倫結束了課程,此時正站在馬桶邊歎氣。
看來以後這樣的經歷得多來幾回才行,習慣了就好了,艾倫堅定地想。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艾倫似乎沒有找到這樣的機會,一直在水泥生產線和城堡間來回奔波忙碌。
重達數噸的碎石錘別人是做不了的,只能艾倫用魔法切削拚接製作。為了讓錘頭更加耐磨耐震,艾倫還特地將買過來的鐵重新熔煉了一下,變成性能更好的鋼。
水力車本地也是請不著木匠來做的,也需要艾倫親自上。艾倫費了不少魔力將製作漿板的木材壓縮了半成,變成高密度不透水耐腐蝕的壓縮木板。
艾倫在木材拚接處使用了大量的纖維接頭技術,使得木板渾然一體,強度比鉚接、釘接和榫卯接高出一個數量級。
還有傳送帶,蓄溫爐,鼓風機等等,剛開始的時候還忙。整天飛來飛去,是真正意義上的腳不沾地。
而艾倫用的很多工藝是除了魔法師以外都乾不來的技術活,他不僅自己意識到了這一點,還不斷地向所有的工人和周圍的人強調魔法的萬用性。
把這種思想灌入他們的腦海之中,有利於之後艾倫把他們培養成為魔法人才為己所用。
終於在艾倫的努力下,水泥窯生產線在第五天晚上竣工。這是比現代兔子還厲害的建設速度,是魔法的力量。
不過雖然生產線已經竣工,第一次開工,艾倫卻不能讓那50名工人直接上陣。
原因很簡單,這套生產線是他這個不專業的人設計出來的,而且還沒有前人的經歷可供借鑒,總會隱隱約約地存在一些問題。
艾倫打算自己用魔法控制著試運行一段時間檢查生產線中可能存在的某些問題,從而進行改進,或者為工人們提供警示。
“艾倫大人,所有工人都已經就位了。”陳明向艾倫報告道,“他們會全程觀看生產線試運行,我讓他們把眼睛都睜大點。”
“好,那現在就開始。”艾倫站在碎石井旁邊,手按在用來控制水力車動力接入的離合器上,只要他把這個拉杆扳下,連接碎石錘的絞輪就會被水力車帶動旋轉將碎石錘往上提起。
艾倫將它扳下,河岸邊,十幾米高的水力車幾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水流的力量通過軸承上的齒輪和連杆傳遞到碎石井邊的絞輪上。
於是埋在井中重達數噸的碎石錘被緩緩提起,到一定高度後觸碰上方的活扣,艾倫斷開離合器,碎石錘被活扣鎖住吊在頂上。
一旁的工人們都看的呆了。
“真的能拉起來啊,哇”
“力氣這麽大!”
“瞧你們沒見識的模樣,老子在XX見過比這還大的水力車呢,整整大了一圈,樓都能給你吊起來。”
“真的假的?”
“我兒豁。”
碎石井卸口早已準備好了一板車的石頭,艾倫手輕輕一招,車上的石頭頓時就像包好的餃子一樣,嘩啦啦地往井底下掉,砸在全鐵製的底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注意了。”
艾倫扳下另一道拉杆,活扣送開,被吊起數米高的大石錘立刻向下做自由落體運動,勢大力沉地砸在底下的石頭上,發出清晰的破碎聲。地面為之一震。
“看到操作了吧?”艾倫偏過頭對周圍觀看的工人說道:“之後你們就是要這樣做。”
工人們紛紛點頭,這種操作看起來並不是那麽複雜。
只不過碎石錘砸下來的時候地動山搖的,一開始還真有點心驚膽戰。
又砸了幾次後,艾倫將碎石錘吊起,移出井口的位置擱於地上。然後從旁邊的樓梯上走到井底部, 打開厚重的封門,將碎石從井底清理出來。
“之後你們掏碎石用的是旁邊這種非常長的平鏟子,當然如果會魔法的話就會很方便,像我這樣。”
艾倫一邊將碎成橘子大小的石頭掃進半埋於地下的傾斜的傳送帶上,一邊給周圍的工人和陳明做實操指導。
“來,都試一下用平鏟掏石頭。”
艾倫說著,扳下給傳送帶接上水力車動力的拉杆。
隨後艾倫操作磨石機,那是兩個並列在一起的,表面覆蓋粗糙磨砂石的圓柱。
塊狀的石頭會從頂部被倒下來,在自身重力和圓柱旋轉的雙重作用下擠往兩根磨砂柱的中間。
然後被一直刮磨表面,直到以及縮小到可以從縫隙中掉下去。這樣得到的就是細碎的石粉和黃豆粒大小的石頭。
這家夥屬於一直工作的類型,噪音非常大,大部分時間裡,工人們不會願意呆在這裡聽那酸牙的磨石聲,只有一到兩名工人呆在底下看著裝石粉的車子滿了沒。
然後將車子拉出去,同其他水泥原料倒入水泥立窯中,艾倫沒有使用火魔法,而是讓人把炭火燒起來,畢竟用魔法對這些才開始工作的工人們沒有借鑒性。
工人們在觀察艾倫的操作,艾倫也在觀察工人們的操作。
工人們是在學習,因為這關乎著自己的飯碗,而艾倫是在找他們的錯誤,以防因為操作不當而發生意外。
就在這短短的幾十分鍾裡,已經有好幾個人忘記了艾倫叮囑的幾條警告違規操作,被狠狠地呵斥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