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士兵們是用火武器配合軟木武器子頭做的武器子,只要有士兵擊中了某位指導員,那麽這名指導員也宣布陣亡。
指導員必須在演練開始後,太陽完全下山前,在每一個士兵腦袋上都拍上一巴掌白灰才算指導員勝利。
如果達成了這個目標,但自身有任何一人陣亡則算平局。相反,士兵們有任何一人存活都算士兵方勝利。
這乍一聽起來以4對151人,勝利條件還這麽苛刻,好像完全不可能是指導員贏。
但事實上今天演練開始半個小時後,這一片山地演練場就已經幾乎聽不到武器聲了,這意味著絕大部分士兵在演練開始半個小時後就陣亡了。
埋伏在灌木叢裡的這支小班組是現在僅存的幸運兒,他們每一個人都很緊張。
雖然說堅持的越久的小組按理來說更厲害,但是只要士兵們被判輸了,整支隊伍150人都沒有晚飯吃。
到時候全軍的人肯定會把怨恨矛頭指向最後陣亡的這幾個小組,就那麽一點時間了,再堅持一下不就贏了嗎?都怪你們!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信心十足的想要依靠手中的火武器去挑釁一下指導員的威嚴,結果在一顆大石頭的掩護下,他們親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鬼影神蹤。
幸運的他們沒有被指導員發現,但是被襲擊的隊伍可慘了,每個人的腦袋上都被拍了一層厚厚的白灰。
但他們自始至終卻連指導員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會胡亂開武器,甚至還打到了自己人。有的人緊張之下連武器都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這個小班組的人頓時被嚇得落荒而逃,一直往演練場的邊緣地帶躲藏,手裡拿著的火武器再也不能給他們帶來挑釁指導員的信心。
如果不是因為隊規,以及拿著武器的話還能給自己心理上一些些許的安慰,他們早就想把這些老重的家夥丟掉了。
這邊5個膽小如鼠的士兵拚命躲避指導員的追殺,另一邊的指導員則像是山林裡的獵人一樣在搜索著他們的蹤跡。
倫太特和范洪是第一獵殺組的指導員,此時的他們距離那5個士兵所躲藏的灌木叢僅僅只有不到200米遠。
普通人在山林裡面行動頗為不方便,但魔法師有魔法師的辦法,倫太特單手吸附在樹乾上,仔細搜索著周圍的環境。
然後移形換影,身體輕輕往前一躍,一隻腳踏在另一棵樹的樹乾上,便像是釘在上面一樣牢牢的固定住了,完全不會落下去。而且幾乎完全沒有聲音。
這就是魔法的厲害之處了,鞋底的纖維與樹乾之間在魔力作用下牢牢地擠壓在一起,產生極大的摩擦力,從而固定住倫太特的身體不會往下掉。
“老范,你說那一隊兔崽子躲到哪兒去了?老子這都找這麽長時間了,居然還沒看到他們的影子,不會已經挖個洞把自己埋地下了吧?哈哈哈!”
倫太特輕松地對緊緊跟在自己旁邊的范洪笑道。
范洪搖了搖頭,仍然保持著淡漠卻嚴肅的神情說道:“他們只是很會躲而已,一定是藏在了某個很隱蔽的植叢中。這地方這麽大,就算是我們也沒辦法把角角落落都搜查一遍。”
倫太特捏著手中的一團塊狀白灰拋了兩下,笑道:“可憐呢,老鼠再怎麽會躲也沒有用,貓總有辦法把他們捉出來。
還有半個時辰呢,他們躲不了多長時間了。我打賭一刻鍾以內,我就能把這團灰扔到他們腦袋上,送他們回去洗頭。
” 范洪也捏著一團塊狀石灰在手裡,輕笑道:“老鼠可是沒有辦法反抗貓的,但我們的士兵們卻可以。
倫太特,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他們手裡的火武器要是真打在身上,可是很疼的。”
“是嗎?”倫太特又向前換了一棵樹,嘴上一邊輕松的聊天,但眼神卻仍然像鷹一樣犀利,不停地搜索周圍的環境。
“有不少家夥見了我們可是怕的連武器都給扔掉的,這些人回去之後少不了一頓軍棍。”
說到這個范洪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他的神情很快就陷入了高深莫測的樣子:“確實啊,但這些都在艾倫大人的預計當中不是嗎?”
聽到艾倫,倫太特的神情也沒那麽輕松了:“艾倫大人……”
范洪一邊張望一邊回憶著念道:“在開始的一兩周裡,他們會像見了鷹的兔子一樣害怕,肯定有不少人會像戰爭中的逃兵一樣慌亂不已。
但這是演練而不是真的戰場,人是很聰明的動物,會學習和進步。在餓了幾回肚子以後,這些士兵必然會打起十二分精神想辦法對付你們。
如果進步的速度夠快的話,一個月左右他們就可以和你們正面對抗,你們會發現這些士兵開始變得棘手,兩三個月以後可能就會反過來追著你們跑了。”
艾倫在後面還補上了一句:記得要隨時變動規矩,以適應新的演練狀況哦!
“也不知道艾倫大人的預言是不是真的那麽準確。”倫太特感慨道。
“不知道,但也是很有可能的。要知道火武器這種東西你我可是從來沒見過,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的,但是艾倫大人他偏偏就搗鼓出來了。
而且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喜歡親力親為的上官,他的努力可不會白費的。”
“希望吧,噓!我好像看到了什麽。”倫太特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叢林中的一處異樣,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哦呵呵呵呵,原來躲在這裡呀,這群小兔崽子可真會玩躲貓貓啊,老規矩,我左你右。”
“嗯。”
大概10分鍾前。
因為流汗過多已經感覺快要架不住的戰士們覺得很憋屈。明明一開始他們那麽信心滿滿的,怎麽事情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為什麽他們要躲在這裡呢?
一想到今天演練累成這個樣子晚上回去還沒有飯吃,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糟糕。
“班長啊,要不咱們殺出去算了。老躲在這裡感覺不太像話呀,這最後就算活了下來出去也要被人罵縮頭烏龜呀,太憋屈了!”有人終於忍不住出聲提議道。
“對呀,班長,俺也覺得俺們這樣做不應該呀,艾倫大人不是教導我們要敢上敢戰不做逃兵的嗎?俺感覺咱們現在就像逃兵啊!”有人附和道。
“你們說的倒容易,就算出去了怎麽打?指導員的本事你們也看到了,還經常冷不丁地從頭頂上飄下來,嚇都能把人給嚇得半死。”有人提議自然就有人反對。
“你們少多嘴。選擇這樣應對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以前咱們從來沒學過,怎麽用火武器對付魔法師,這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自然要選擇最謹慎的策略。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屬於演練場的邊緣,指導員受規定約束不可能從山的那邊過來,那就只能從東南兩面來。”班長指了指兩個方向。
“這樣我們需要警戒的方向就會少了很多,你們每一個人都打起精神來好好注意著。
現在演練還剩時間已經不多了,指導員肯定會更快速的行動,以搜尋我們的蹤跡。注意看好你們的頭頂,沒準我們可以打到他們一發,這樣晚上就能吃飯了!”
“好!聽班長的!”
於是氣氛再次沉浸下來。
秦君輝感覺自己手中的火武器仿佛有千斤重,但卻仍然努力將其端在胸口前。日暮西山,天色漸黑,他感覺眼前的視像已經變得模糊起來,連忙甩甩頭使勁眨了兩下眼, 保持精神。
這一精神可不得了!秦君輝猛然發現自己正面所對的不遠處的樹上,被樹葉枝椏的黑影籠罩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團模糊的人影,剛才還沒有的!
當即心中一緊,大吼了出來:“這邊的樹上!班長!”
幾團白灰悄無聲息地劃過樹木的間隙,準確的擊中了每一名士兵的腦袋。與此同時,幾乎分辨不清的五聲武器響,驚起了方圓百米的鳥雀。
“晦氣!真他娘的晦氣!”
“哈哈哈哈!”
“笑個屁!”
“嘶,哎呦疼!”
太陽落山以後,一行7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其中5名士兵扛著屬於自己的火武器,他們每個人的腦袋上都有著一團白灰。
范洪保持著淡漠的神情,觀看著一旁的喜劇:倫太特被三發武器子命中身上,即使開了魔法屏障,並且演練中使用了軟木武器子頭,但卻仍然疼得他呲牙咧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們則開心的哈哈大笑,完全不顧及領導的尊嚴。
提雷一邊摸著剛洗完的頭,一邊笑著詢問最後才趕來的一行人:“怎麽樣?你們這是最後一波了,贏了還是輸了?”
“贏了!”這一聲吼得震天響,因為是5個人一起喊的。
“輸……輸了。”雖然倫太特很不甘心,他還想辯解一下,要不是因為怕白灰在飛行途中散掉。
自己故意放慢了扔出去的速度,這些兔崽子們連開武器的機會都沒有,但他還是得承認自己確實被命中了,而且不止一發,是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