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跨入了先天?所謂天地元氣真的重現了?這洞中有元氣?”
一連三個問題,老爺子均微笑著點頭。
最終看向陳塵,“塵兒,以前同你所講的子經道藏可還記得?”
“全記著呢。”
“嗯,見你今早之功也未曾拉下。你可知自盤古劈開天地,破開鴻蒙,清濁為天地自得,但後世自古有仙神一說以來,史中所載虛虛實實,有真有假,少有成仙成神者卻是可以確定的。”
老爺子頓了頓,看向洞內深處,似在回憶什麽,久久不語,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
“這天地之秘暫且不知,家中藏書隻說曾有大戰使得天地不通,這應該是顓頊絕地天通,而後元氣日少,至三千年前,微不可見,唯有陰陽四象並五行的大災大劫陸續發生之後,這天地才會尋得那遁去的一,使得元氣複現,修行之路得以接續。”
海叔也從洞口深處收回目光,“先讓塵兒這幾天將家中藏書再看一遍吧。”
“應當如此,隨後還要塵兒在這天地將變之時,梳理南龍,對了,和海你若有時間,那便多來此處打打坐吧。”
二人均連應稱是。在這草草商議後,就定下了幾人日後要做的大事,然後再將目光投向洞口深處,在老爺子的帶領下慢慢深入。
洞內延伸不長就能見到許多大大小小的水坑以及未來得及乾燥的淤泥,老爺子在前,陳塵斷後,三人靈活避開,一路前行。
走了約有半個鍾,洞內已然昏暗無光,幾人借著陳塵手機裡微末的燈光,徐徐前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過,一條長蛇咬向陳塵,陳塵正要反應,準備矮身後撤之時,老爺子將手一擲,那一直未放回藥箱的棱刺便朝白色影子打去。
瞬息之間,棱刺穿過蛇尾,將之斜斜釘在對岸的石壁之上。
陳塵用手機照去,那白蛇正用身子纏著三棱刺,嘴巴咬著往外拔,可老爺子雖還未來得及修習各種道法,但入得先天的力道也不是僅將它淺淺釘入,那可真是入石三分。
或許是感到有光照來,那白蛇竟借著入石的棱刺盤著,直起半個身子,朝著幾人所在瘋狂吐舌頭。
陳塵一手舉著手機,一手在藥箱裡摸索著拿出一把匕首。
海叔卻在此時抓住了陳塵的肩,“我看它的神情似乎是開智了。”
“現在應該只是通靈,野性遠遠大於人性,離開智還遠著,明年鬼節之後倒是有可能真正開智,我們先走吧,返回時它若還在,再做處理。”
又是半個鍾過去,洞中水源仍不見蹤跡,三人才決定先行返回。
許是往裡時走過一遍,向外走的速度不止提升了一截,不過十余分鍾,就見那白蛇還被釘在那石壁之上。
“這玩意兒怎麽處置?”
“上天有好生之德,況且是我們侵入此地。”海叔說著搖搖頭,看向那白蛇,“你既已通靈,當知我等幾人並無惡意,我們幾人入洞一探,只是看這洞中水源乾涸,想要尋得原因,恢復溪水,不致使誤了外面幾個存在的農田灌溉。”
白色好像似懂非懂般,陳塵看著它所露出的極為人性化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可愛,又聽得老爺子在此時補充道。
“當然你若能助得我們使這水源恢復,並在來日管束附近蟲豸鱗介,不傷人眾生靈,不壞青山江海,待他日不論你想走水化龍,還是封冊成神,我這一脈都給你封正可好?”
陳塵眉頭一皺,
轉頭舉著手打斷老爺子。 “等等等”
白蛇在陳塵此話出口之後,瞬間抬頭看向陳塵,並不斷吐著細舌,似是警惕,似是憤怒。
陳塵余光發現此幕,也不甚在意,“爺爺,你這一脈來封正,到最後不會就是我來吧?”
老爺子還沒接話,海叔倒笑了起來,“哈哈哈,不是你來,要我個老頭子來也不是不可以的。”
“說是這樣說,但這等苦差最後肯定還是落在我頭上。”
陳塵嘀咕了一句,轉頭卻是看見白蛇已經將身子放下,但眼神中的鄙視神情極為傳神。
“呲,你這還鄙視我?虧我還準備著給你起個名字來著,現在沒了,別想了。你要是同意我爺爺說的,那就點點頭,放開那根棱針,別再纏著了。”
白蛇聞言頓了頓,倒真的放開了那棱針,陳塵見狀也一步跨過中間的水坑,走向白蛇。
“忍著點,應該有點疼。”
陳塵握住棱針,往外一拔,“嗯?”
棱針沒被拔出,但有松動,應是一下晃動,白蛇傷口更痛了,盤在石壁上的身子一下子又支棱起來,張大嘴向陳塵露出長牙,但始終沒有咬下去。
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何時來到了身後,隻一隻手撫向蛇頭,那蛇隨著手掌落下,緩緩閉上了嘴巴,想要移開身子,卻又將移未移,或許是礙於老爺子之前擲針的威勢, 也可能是覺得老爺子沒有惡意。
終於老爺子的手搭上了蛇頭,渡過一點元氣,白蛇感到了越發舒服的身體,瞬間安靜下來,“塵兒,拔吧。”
陳塵聞言,加大力度再次一拔,棱針帶著蛇血被扯出山壁,白蛇在老爺子的大掌之下隻身子微微扭動,尾巴低垂。
二人回到對岸,老爺子朝著白蛇點了個頭,白蛇便沿著石壁往更深處爬去,這時海叔用手肘撞了撞陳塵,“你給它準備的名字呢?”
“嘿嘿,借龍之姓取為平,為平潛珍。”
“林深伏猛在,岸改潛珍移。此名甚好,你可聽見了?”
三人並不聞回應,只見洞深處隱約有一抹白影直立起來,向外鞠躬。
待出得洞中,老爺子站定,望向已能感到熱度的太陽,問道,“和海,在這洞中那麽久,你可有突破先天?”
“師傅,我已經隱約有所觸動,之前我也隻勉強將勁力在接觸之時外放出來,現在倒是隱隱有將勁力衝出體外的感覺。”
“如此也妙,塵兒你呢?”
還在沉思的陳塵忽然被點名字,立馬換上笑容,“我才修行七八年,自沒有海叔的基礎深厚,今日在洞中食得元氣,也不過達到海叔之前的境界而已。”
老爺子點了點頭“如此也可了,洞內如今元氣也甚是稀薄,不過你此次回去要按著和海所說再讀一遍家中藏書,包括之前不讓你讀的那些。和海,你今日可是要回縣城?”
他自前天來此已經三天了,明日便要上班,故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