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的田野上,天上的白雲緩緩地飄著,道路兩旁野花盛開蜜蜂飛舞。微風襲來,青秧在輕輕晃動,稻田裡水波蕩漾,不遠處柔嫩的柳絲低垂在靜溢的小河邊上,小鳥躲著烈日飛進樹蔭,驚得知了聲聲叫,引得蛙鳴陣陣響,.....
三人戴著頂草帽走在小道上,薑萬眼急手快抓了隻蜜蜂,追著陸晨周石,就想報仇。一陣嬉笑打鬧下,三人跑到了目的地,雜林間的蘆葦蕩,一片小水窪地。
如果在下半年,也就一片廢棄的小土坑,也就在春夏雨季的滋潤下,變成小水窪。
淺淺地水底下,雜草腐爛,水草滋生,慢慢地有了小魚龍蝦。
不過這幾年了也越發的少了,生態破壞太嚴重,到處都是農藥肥料,漸漸地也就消失了。
周石從草叢裡撿了幾個枯木枝,在口袋裡掏出毛線,在那繞釣繩。
“繞短點,太長沒用,水不深。”
薑萬翻開塑料袋,把家裡帶來切好的塊狀肥肉遞給周石,其實青蛙或者蚯蚓也可以,只不過哥幾個都不太想碰。畢竟青蛙要扒皮,蚯蚓要穿鐵絲,而肥肉直接從家帶就行。
陸晨就在那系餌料,先把肥肉放平,在上面用繩子打幾個死結,新鮮釣杆就出爐了,趕緊跑到水邊。
有點渾濁的水窪,飄著些綠綠地浮萍,水不深,一眼望到底,水草在沉木上蔓延,有些伸出了水面,小蝌蚪在這到處遊動,仔細觀察就能看見有些龍蝦趴在水草上,有些藏在水底的枯枝裡。
水窪四周還有些小洞,這些有的是龍蝦,有些是小螃蟹、蛤蟆、蛇的窩。
釣龍蝦和釣魚有些不同,陸晨四處觀察到龍蝦後,離它稍微遠一點點的地方,放下肥肉,靜靜等候著龍蝦被吸引過來,然後輕輕抖動一下釣竿,拖動餌料,龍蝦就會下意識伸出雙鉗,狩獵自己的食物,輕易的就被拽出水面,直到放進水桶,甩幾下才會放開。
三人多年朋友了,合作默契。周石體胖身懶,就多做幾個釣杆,在水窪四周分開插著,偶然走動觀察。薑萬屬於膽大心細的,分辨的出洞穴,專門釣居家龍蝦。陸晨是眼神好,反應快,專門釣遊動的龍蝦。
太陽高照,六月的天還是很熱的。
不過周石找的地方正好有顆大樹,遮擋著陽光,雖然有些透過樹葉,照的光影斑斕,但是遠處的蘆葦蕩擋住了熱浪,吹來了徐徐清風,帶走了歡聲笑語。
三人樹下釣了半天桶都沒滿,往年都是兩三桶了。
“這幾年龍蝦排擋越發紅火,不過水裡龍蝦卻越來越少,不知道現在價格漲成啥樣”陸晨突然發現周石抱著肚子,知道他餓了,說道:“回家吧,不在這浪費時間了。”
“漲多少和我們又沒關系,橙子你在等等啊,我還沒釣夠呢,石頭我回頭給買好吃的。”
其實薑萬他離周石近一點,早聽見他肚子咕咕叫了,剛才就用腳碰了碰周石,也沒說話眼神示意下回家,周石指了指陸晨,微微搖了搖頭。
薑萬也就懂了周石的心思,想哥幾個多待會,橙子進了高中就很少說話,總是靜靜發呆或者埋頭學習,越發的自閉。
最近變化很大,恢復了以前陽光開朗放蕩不羈。
不過私下商量還是多陪陪他,怕他回光返照,他們心是好的詞呢就有點損。
“算了,周石餓一餐也沒關系,我不也餓著嗎,這一回家吃飯,等會就別想出門了,明天就要上學了。”
薑萬心裡想著,
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疑惑道: “你兩作業寫了嗎?十幾張試卷,老師這是集體打雞血了吧,乾脆別放假啊。”
“沒有,我指望橙子呢,以前每次都是抄他的,一起一起,莫慌莫慌。”
“不好意思,沒寫......”
陸晨很尷尬,兄弟們這麽信任他。但是這次拉垮了,他出社會這麽久了,重生才不到一個月,這麽多試卷對他來說有點困難,基本抓瞎。
“臥艸,你這孫子,這樣還喊我們來釣龍蝦?
“你妹啊,我明天一身肉就要交代給班主任了,你靠譜點好不好?”
“不急不急,附近有沒有哪個是我們班的,我平時成績還好,對照借鑒下,還是可以的。”
陸晨看著他們滿臉慌張,一臉風清雲淡,絲毫不在意。
薑萬周石哭喪著臉,也只能努力想想了。
還是薑萬先想起來,有點猶豫說道:
“好像我們班長住我們附近吧,石頭你有印象嗎?”
“有,她確實住的不遠”周石看了下薑萬,又說道:“但是,平時她在班裡總是板著個臉,除了交代老師的任務,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從來也不交朋友。”
“她可能性確實不大,附近也沒其他人了,這怎辦啊”薑萬抓著頭髮,有點發狂,盯著陸晨罵道:“都怪你,以前小學她和我們關系挺好。”
“嘿嘿,我剛才就想說,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玩,家門口就這幾個人,不過陸晨嫌她老哭,久而久之就不找我們。”
“有這事嗎?我怎不記得?”
陸晨尷尬地摸鼻子,不過是林菁菁的話,問題還真不大,他們兩個不了解情況,這也是前身他兩去世後,陸晨才知道的。
當時他兩發生事故,陸晨和他們家人悲痛不已,癱在那裡了。高中聚會的那幫同學也就走個過場,就林箐箐留下來幫著處理後事,後來還時不時從其他城市過來,找陸晨聊天,一起吃飯聊聊天,回憶過去緩解他壓力,漸漸熟悉起來,知道她人挺好的。
不過有件事陸晨回想起來了,第一次出去吃飯,喝的伶仃大醉,第二天醒來發現頭上鼓包,疼了幾天,打電話給林箐箐,還聽到那邊短促的笑聲,說是他自己摔的。
現在想想,額,不會是她乾的,不至於記仇這麽久吧?
陸晨搖搖頭,對著他們說道:
“我去吧,順便道個歉,然後借鑒下作業,你倆在這等我消息。”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嘛,還有你那是抄不是借鑒,人家不一定借你。”
薑萬在那吐槽,周石一巴掌就拍他身上。
“還是橙子有文化,讀書人能叫抄嗎?早去早回,實在借不到,我們一起回家做作業。”
“小問題.......”
話還沒說完,陸晨跑的沒影。
林箐箐昨天熬夜把作業寫好,本來這周末她打算半天寫作業,剩下半天在小院子曬曬太陽看看書,第二天再到縣城裡面買點衣服,睡衣有點小了。
最重要的是,農村每天上午的叫賣小販,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蘆,香脆可口的大麻花,邊看書邊吃東西,最舒服了~
“不過只剩半天了,衣服沒買無所謂,沒吃到好吃的真難受啊啊啊啊,關鍵還讓我當班長,語氣說輕了不聽我的,說重了背後說我拿著雞毛當令箭,只能板著個臉,老師啊!我真的不想當班長了,放過我吧o(╥﹏╥)o”
林箐箐很煩躁,眉毛微皺,耳朵耷拉著,滿臉地不開心,在那胡亂踢著被子。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拱的跟條蛇一樣,將來嫁不出去我可不養你。”
宋女士聽見動靜走進來,被子一拽,準備拿出去曬曬,六月多陰雨,難得一個好天,輕輕拍了下女兒彈彈的小屁股,語氣上可一點面子沒給。
“媽~說什麽呢,我才十幾歲,還有不要老打我屁股會扁的。”
林箐箐捂著屁股,一臉嬌羞。
“那麽翹幹嘛?好吃懶做,快點起來,我一會要上班,你中午去你大姨家吃飯。”
宋女士扛著被子,打開後院的門,往她姐姐家走去,那邊太陽光沒遮擋,順便打聲招呼,臨時加班也沒時間做飯了。
林箐箐朝著她媽的背影皺了皺鼻子,輕哼了句,起身也走向後院,準備看看種的蘭花開了沒有,期待好久了。
陸晨一路小跑滿頭大汗,快到林箐箐家才停下喘口氣,發現林箐箐走出來,正準備打招呼,突然定在那裡。
只見林箐箐站在那亭亭玉立,隨意把長發扎了起來,漏出了那白淨的天鵝頸,伸了伸懶腰,小了一碼的睡衣在拉伸地情況下,穿出來緊身衣的感覺,身材婀娜多姿前凸後翹,還露出一截潔白無瑕的小蠻腰,小肚臍都漏了出來。
一張閉月羞花的鵝蛋臉,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打了個哈切,淚眼朦朧,顯得既可愛又性感。
陸晨有點口乾舌燥,想打招呼又想再看看。
林箐箐有點輕微的近視眼,沒注意到陸晨,加上她發現花開了,一路小跑就抱著腿蹲在那注視著蘭花。大大的花朵,片片精巧的花瓣,似在瑩雪中浸過,漸漸和她人景合一。
古人都以花喻情,陸晨現在隻想起這兩句:
“氣如蘭兮長不改,心若蘭兮終不移。”
“尋得幽蘭報知己,一枝聊贈夢瀟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