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個新員工的遭遇也沒好到哪裡去,每個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被肖楓挑了刺。
在吐槽方面他一向是好手,總能找到合適的切入點進行火力輸出。
好在陳天罡及時出面,把肖楓代為保管的資料全部收攏帶走。
然而因為沒說一句話,幾個人間又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尷尬局面。
“這次全招的女生?”一個高個子的妹子疑惑道。
“好像是耶,都是漂亮的小姐姐。”溫茹補充道。
“我反對,我也是這批的。”
肖楓從不缺席,總能適時的跳出來求挨打。
這回幾人學精了,沒理會肖楓的話,自顧自地開起討論組。
“我記得面試的時候有幾個很優秀的男生,他們居然都沒招進來,太可惜了。”
“我聽說好像要陪酒啥的,還得被揩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們不是搞金融的麽,又不是銷售。”
“其實都大差不差啦,沒有本質區別。”
“不是吧,姐妹你說的我好害怕。”
“現在經濟形勢困難,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行我就回老家考教師去了。”
“對對對,找個有錢人嫁了。”
“哪有有錢人,我家那邊好多破產欠了一屁股債的,當心被騙。”
肖楓難得沒插嘴,靜靜地旁聽完全過程,頭一次知道女生間的聊天話題有那麽多,這跨度量子空間折躍也比不過。
陳天罡朝談論的眾人走來,他挨個點兵點將道:“溫茹、李芬芬、張婷、許冰你們跟我來。”
“我不用麽?”肖楓指了指自己。
“你...肖楓....”陳天罡話到嘴邊,猶豫不決。
“待會兒先,先在那待著。”
“好的,服從命令。”肖楓撇撇嘴,坐回到原位上。
四個新入職的姐妹手挽著手,儼然一個偶像小團體出道,對比肖楓,實打實的孤家寡人,不過他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無所謂這些。
自己這個位置貼著門,擋住了小半邊,因此出入都只能開半扇門。
好在辦公室人不多,平時也不會擁擠,捎多點東西就不方便了,特別是搬重物,絕對要罵人。
工位不能說很擠,也就是連轉個身的空間也騰挪不出的地步,要是人再胖點,怕是塞下去坐穩都難。
肖楓想換個寬敞點的位置,左顧右盼,好像每個位置都有主人,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幫我複印一下文件。”一個老女人抱著遝文件壓在打印機上,肖楓注意到她的指甲油沒抹勻,蹭了些在文件上。
“哦,好的。”
整摞文件被肖楓放在卡口,很快便按要求複印出一份一模一樣的。
“怎麽這麽快?”老女人很吃驚。
“快不好麽?提高工作效率。”肖楓把複印件攏了攏,交還給對方。
“為什麽頁碼是亂的。”蔣麗麗沒安好氣道。
“說明你原版就沒調好序,讓我看看。”肖楓幫忙瞅了瞅,好在只是其中幾張順序顛倒了,內容排版沒錯,人工重新調回來即可。
蔣麗麗表情漠然,拿起複印件和原件走出門,肖楓本想提醒她原件還沒更正過來,考慮三秒後放棄了。
送走一個霉婆,又來個瘟神,那副急匆匆的焦躁樣,傻子都能看出臉上的[我現在很生氣,都勸都不好使]。
“客戶明明說要雙面打印,你看你打印的是個什麽東西?”那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A4紙,
啪地下砸在桌面上散落一地。 “你想要雙面打印還不簡單,文件給我,馬上給你。”肖楓沒搞清楚狀況,隻曉得對方要雙面打印,便奔著解決問題的出發點著手。
“黃了,生意都黃了,你真是頭豬,連打印文件都不會,要你有什麽用。”
“可我今天才來啊,你的文件什麽時候打的。”肖楓又是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對方旋即語無倫次起來,“這事肯定要有人負責,好不容易拉來的生意,結果因為這種小事沒了,都是你們的問題。”
肖楓不想跟他繼續爭論,事實雄於雄辯,他隨便在電腦桌面上用一張2頁文檔演示起雙面打印的正確用法。
“雙面打印其實也不難吼,你說是吧。”
“陳志強,你這家夥,怎麽還沒從公司滾蛋。”
陳天罡總是扮演著及時雨的角色,他的出面成功轉移了陳志強的火力,後者轉而向陳天罡宣泄情緒和不滿。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公司才會原地踏步。”
“是是,我承認,我是酒囊飯袋。”陳天罡大言不慚,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酒囊飯袋,好過你自以為是,打著公司招牌去外面招搖撞騙,私刻公章簽一些莫名其妙的合同回來。”
“私刻公章?那可是要坐牢的。”肖楓適時地補充道。
“對,聽到沒,要坐牢的,這種一般要坐幾年?”陳天罡低聲詢問肖楓,想好好唬住對方。
“怎麽說也得要個十年八年的吧。”其實肖楓也不懂,他就這麽隨口一說。
陳天罡就更不懂了,他也就那麽隨心一信。
“是啊,怎麽說也得要個十年八年的,還不跑路,待會兒讓警察抓你走。”
“好啊,算你們狠,我還會再來的。”陳志強罵咧咧地走了,甚至連公文包都忘了拿。
“別跟瘋子計較,他應該去看看腦科醫生,檢查下這裡是不是出問題了。”陳天罡用指尖在太陽穴的位置來回旋轉扭動。
“公司怎麽會招這些奇怪的人進來。”肖楓好奇。
“這些?難道還有別的麽?能進我們公司的人都是人中龍鳳,我們要求很高的,偶爾有看走眼的很正常,人不可貌相。”
肖楓指著蔣麗麗的工位道:“那個老女人,紙張順序都排不好。”
“她是最近更年期了,脾氣差,態度一直不行,能力是有的,多讓著點。”
肖楓的指尖稍稍往右邊偏移了點,“那她旁邊那個一直在嚼零食的呢,我幾次看她屏幕,畫面都沒動過。”
陳天罡耐著性子解釋道:“說不定只是湊巧,行政部很多重複的工作。”
“最角落頭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我看他一分鍾笑了五次,我們的工作有那麽讓人心情大好嗎?”
“是麽?”陳天罡順著指尖停留的方向,恰好又發現那男生在咯咯發笑。
“好家夥,這小兔崽子,居然敢上班時間摸魚,看我不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