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什麽?別找了，直接問我更快。”肖楓越過一個身位，把筆記本拿了回來。

　　“你這幾天的工作進度。”

　　“嗯哼?你這麽相信我有在工作?”肖楓笑了笑，他看著溫茹的認真臉，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溫茹眼神堅毅道:“是的，女生的直覺。”

　　“我去跟宣傳部的人賣慘，換來了更優渥的付款條件。”肖楓沒說實話，不然溫茹又會追問楓葉集團和此事的關系。

　　“我不信，那麽多賣慘的，為什麽偏偏給你換。”溫茹難得聰明一回，沒被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可能是因為我形象好吧，你知道的，很少有人能拒絕一個愛笑的男生，我魅力四射，我光芒萬丈，所以我百戰百勝。”

　　肖楓越說越胡來，最後自己都忍不住笑場。

　　“好吧，事實上是資源互換，跟市政打交道，只需要注意三點，一是合不合規的問題，二是預算成本開支的問題，三是實際效果的問題。”

　　“解釋具體過程可能很複雜，一句話概括，就是用120%的價錢換來了150%的效果，這樣你能明白麽?”

　　“說複雜點的吧，簡單我聽不懂。”溫茹的眼神逐漸迷離。

　　“明早我要再去一趟市政大樓，你跟我走，到時什麽都一目了然。”

　　“這次不會再甩下我了?”

　　“我保證，但願不會。”肖楓捂著胸口起誓。

　　這次肖楓直接驅車前往，因為尚未轉正，他並沒有車輛報銷權限，因公出行也只能乘坐最廉價的公共交通。

　　市政大樓不讓停車，肖楓隻好把車停在鄰近的商場內，計劃處理完事情順帶吃頓飯換張停車券。

　　“老規矩，聽我指揮。”

　　“知道了。”兩人異口同聲答道。

　　跟前幾天一模一樣的流程，不同的是這次接待的人多了一位。

　　“隋宜?”溫茹下意識認為。

　　劉德平鄭重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溫萍萍，是我們主管市場宣傳這塊的領導。”

　　“溫局好，幸會幸會，我是肖楓。”

　　幾人輪番寒暄完，肖楓低聲跟溫茹調侃，“你看別人，年紀輕輕就做領導了，你學著點。”

　　“呸，保養好而已，年輕才是女生最奢侈的資本。”

　　溫茹的反駁沒抓住重點，肖楓也懶得回嘴，眼下辦理正事要緊。

　　這次會談的目的是讓宣傳部接受更換廣告展現形式，由原來的紙質海報換成LED電子屏。

　　看似是個小事，幾句話便能談妥，真要說服論證，對方的顧慮可一點也不小。

　　體制內的人追求絕對穩定，只要事情沒糟糕到一定程度，哪怕難受點，麻煩點，也能接受。

　　懂得談判技巧的肖楓開宗先佔領道德高地，這樣後續可以自上而下發起衝鋒。

　　“每周更換海報宣傳冊都會造成幾噸的浪費，這顯然與文明城市的定義相違背，另一方面，用LED電子屏更環保更安全，只要在電腦上提前設計好，屏幕就能實現自動更換海報。”

　　“文明的表現形式豐富多樣，讓科技融入生活，服務社會生產的方方面面，不斷提升人民的幸福感、滿足感，這才是現代社會所提倡所鼓勵的文明。”

　　“請問有投影設備麽?我有幾張效果圖需要展示給兩位看。”

　　“有的，我馬上去開。”劉德成拿來個遙控器，把投影幕放下來。

　　肖楓插好數據端口，

展示起時髦的黑科技。　　“如今地鐵廣告隨處可見，每走幾步，四周都會被廣告環繞，但我們忽略了一個地方，在地鐵運行時，我們可以在窗外投射廣告。”

　　“站台內的廣告宣傳效果其實一般，因為大家都在趕路，很少有人願意花上半分鍾認真看仔細廣告的內容。”

　　“但車廂內的情況大不相同，大家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裡，此時如果有動態廣告，無疑是奪人眼球的。”

　　“可是地鐵運動的速度那麽快，哪裡看得清廣告內容哦。”溫茹沒有遵守肖楓事先聲明的約法三章，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肖楓釋惑道:“我們不是用傳統的方式，屆時地鐵裡會布置有LED陣列棒，利用人們視覺暫留的原理，把一張張靜態的廣告串聯起來。”

　　“如果看過連環畫的就知道，當你快速翻動小人書時，書中的人物會跟隨著舞刀弄槍，好像真的變成動態一般，幀數越高，動態演示的效果越好。”

　　“我們計劃是采用歐美的設備，目前的技術能做到一秒36幀，已經能欺騙人的眼睛。”

　　劉德成和溫萍萍欣賞完效果圖，震驚之余問起價錢。

　　“這個應該很貴吧。”溫萍萍指著那幾根溫度計模樣的LED陣列棒。

　　“不用額外支出， 只要貴部同意我們的替換方案，剩下的全權交由我們處理，還是按合同辦事，跟原來一樣的價錢。”

　　見對方仍有遲疑，肖楓又給出個折中的方案。

　　“要麽先這樣吧，換兩個站點測試效果，可以的話再大面積推廣，這樣對雙方都能接受。”

　　“嗯，我看行，先把4號線大學城那兩個站點給你們，那裡學生多，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強。”溫萍萍認可了肖楓的方案。

　　聽完全程內容的溫茹腸胃消化不良，她不理解，怎麽就談成的。

　　“為什麽他們答應的那麽爽快?”

　　“有人拿100元跟你換50元你換不換。”肖楓舉了個例子。

　　“不換，萬一是假的怎麽辦?”

　　見溫茹不按套路出牌，肖楓加了限制條件，“是真的，千真萬確。”

　　“為什麽他要拿100元跟我換，他不是傻麽?”

　　“看來非得跟你詳細解釋下不可。”肖楓撓了撓頭，“我們暫時是吃虧的，但換來的是長期合作機會，以及更優渥的付款條件，扛過這段時間，好日子就不愁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溫茹是不知道肖楓有楓葉集團這層關系，能夠源源不斷輸送火力彈藥。

　　在她看來，明明資金緊張，卻還要大筆投資更換設備，不明智也不理智。

　　“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肖楓講起大道理。

　　“所以你才有十幾張信用卡。”溫茹投去一個幽怨的小眼神。

　　“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