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很藍,昨晚下過雨,空氣散發著沁人心田的氣息,我步行著前往目的地,緊鎖著眉頭,每一步的顯得那麽的沉重。
熟悉的歌,熟悉的聯系人。
我:“我到了,你在哪?”
周君蕊:“你轉身。”聲音很溫柔,給人感覺很舒服。
我承認在轉身的一刹那真的被驚豔到了,只見她身著一身淡藍色連衣長裙,一頭秀麗的長發在微風中搖曳,一雙攝人心魂的眼睛若星光般璀璨,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向我走來,就好像是畫裡走出的人兒一樣,我想就算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也不過如此了吧。
周君蕊:“好看嗎?”
我:“很美。”
周君蕊:“陪我走走吧”
我:“好。”
一路上,我們很默契的沒有說話,良久,眼前的人兒忽然止步,轉過身來,我們凝視著彼此。
“宮臻。”
“周君蕊。”
“你先說。”
“你先說。”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我不喜歡你。”
周君蕊通紅了雙眼哽咽道:“為什麽?”
我:“在我人生的至暗時刻,是你給予我僅存的一縷光明,我很感激,但我也很清楚,我對你不是喜歡,僅僅只是感激,你就像流落凡塵的仙女,多了份出塵,少了份人間煙火氣,讓人不敢靠近,而我需要的恰恰就是這份煙火氣”
周君蕊嘶吼著:“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呀,你不喜歡的我可以改,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不也覺得我漂亮嗎?”
她的眼睛裡流露著希望的目光,看著讓人心疼,有那麽一瞬間真的不忍心對她這麽殘忍。
我:“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就算我們在一起了,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那樣是不會幸福的,而且,其實仔細算起來,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到一年,真正接觸的時間更少,你對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一種依戀,一種習慣,當然,我無意質疑你感情的純粹,只是想讓你想清楚,別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耽誤了自己。”
周君蕊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趁熱打鐵道:“傻孩子,不要輕易為了別人改變自己,除非你遇到真正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但很顯然那個人並不是我。”
我:“我承認你真的很美,但如果我因為你的容貌跟你在一起,那不是喜歡更不是愛情而是欲望。”
看她還沒說話我繼續道:“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再過幾天我們就要開啟各自的新生活,你在上海,我在這邊,兩地相距幾千公裡,我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四年的時光我們需要接觸許許多多不同的人和事,會有很多優秀的人出現在我們彼此的世界,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是一成不變的,時間會證明一切,同樣時間也會改變一切。”
周君蕊:“我不知道,可我不想你像個陌生人一樣對我,我喜歡跟你說話,跟你相處很舒服,我不想你不理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想你一定聽過貝爾·德·紀梵希和奧黛麗·赫本的名字,他們分別是上世紀出色的設計師和演員,兩人初識的時候,紀梵希還是一名名不見經傳的設計師,正忙著準備自己的展覽,而赫本剛剛拍完《羅馬假日》,一次機緣巧合的機會讓兩人相識,當赫本敲開紀梵希的房門道明來意後,紀梵希本想拒絕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但在赫本的再三請求下隻好答應讓赫本試穿他設計的服飾,
紀梵希低估了眼前的女孩對時尚的掌控力被赫本深深折服,此後紀梵希開始為赫本量身打造服飾,赫本憑借這些服飾驚豔了世人,締造了一個個如《龍鳳配》般永恆的經典,而紀梵希也因此名聲大噪。” 周君蕊:“他們最後一定在一起了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道:“不,赫本一生經歷過三次婚姻,沒有一次屬於紀梵希,兩人之間是親人是摯友但唯獨沒有愛情,紀梵希對赫本的關心是無微不至的,赫本的每一件婚紗都由他設計,而赫本一生也隻用一款紀梵希為她設計的禁忌香水,兩人的友誼長達四十多年,當赫本晚年想回瑞士養病無法坐飛機時,紀梵希為她安排了私人飛機並在機艙裡擺滿了鮮花,君蕊,說了這麽多隻想告訴你維系兩人關系的並不只有愛情,有一種感情超越友情又止於友情叫做赫本和紀梵希。
周君蕊:“真的會有這樣的友誼嘛?”
我使勁地點了點頭問道:“周君蕊,我願意做你的紀梵希,你願意做我的赫本嘛?只要你想,我會出現在你人生的任何時刻。”
周君蕊:“我願意~”
“咕~咕~咕~”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
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她的雙頰瞬間被紅色覆蓋。
周君蕊惱羞成怒道:“笑什麽笑,姑奶奶為了見你,大早上就起來打扮,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你還好意思笑!”
聞言我立馬來了個180°鞠躬:“姑奶奶,我錯了,為了彌補我的過錯,這頓飯我請了,您敞開了吃。”
周君蕊:“哼!這還差不多,姑奶奶沒白疼你。”
我:“……”
飯後,我們並肩走在回程的路上,一路上她就像一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我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但轉念一想又不禁莞爾一笑,似乎有個這樣的朋友也挺有趣的。
周君蕊:“我問你,如果我沒答應你,你會怎麽做?”
我:“說實話,我昨晚想了一晚,我也想過相忘於江湖,消失在你的世界裡,但那對我們彼此太殘忍了,也許你只是懵懂,還不清楚愛或者說喜歡是樣子,而我呢,性格孤僻,當初離開學校的時候一部分人冷嘲熱諷,一部分人冷眼旁觀,只有你在發現我離開的時候主動聯系我,也只有你每天不管多晚都會為我解疑答題,即使衝刺階段也不例外……總之,我很珍惜這段純粹的友誼。”
周君蕊傲嬌地說:“哼,算你識相,我到了,趕緊回去睡覺吧,別猝死在我家門口,我還得擔責任!”
我:“那啥,晚上打遊戲不?我覺得我的天負還可以搶救一下。”
“砰!”
我:“……”
就在我剛到家準備臥下的時候,只聽熟悉的音樂再次響起,看著屏幕上的號碼,我隻想從屏幕穿過去一把捏死他。
“阿臻,是不是成了,我就說那小丫頭對你有意思。”周亦白淫蕩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我:“成你大爺,我倆不合適,感情這東西寧缺毋濫,說開了。”
周亦白:“我有點佩服你了,這都忍得住?”
我:“大哥,我是正經人!”
周亦白:“我呸!正經人騙我照片。”
我:“不行了,太困了,下次再聊。”
“嘟嘟嘟”
周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