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康書記的話,我很難想象眼前這慈眉善目的老人在別人眼裡那麽不堪,這與學長學姐口中的描述的書記相差甚遠,果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別人的敘述或多或少都會帶著個人情緒和偏見。
浩浩蕩蕩的師生見面會終於在書記的講話後落下了帷幕。
剛走到一樓便看見南婉和她的室友,我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了過去。
“嗨,好巧,一起走啊!”
“哪裡巧了,咱們剛剛還在同一間教室裡,您老莫非有些健忘?”
某隻南姓可愛還是會習慣性拆台,還真是個急性子的菇涼。
電光火石之間,一套絕佳的說辭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額,這不是俗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折合一下時間,下樓的時間應該有好幾天了,所以就是好巧哦!”
“額,婉兒,我突然肚子有點疼,去個廁所,你倆先聊啊!”說罷頭也不回的便朝著教學樓跑去,完全不理會南婉的呼喚
“妙啊!”我默念著。
看著南婉室友離開的身影,我的心中狂喜,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在心裡給這位識時務的女孩點了個讚!
“你怎這麽煩人,不自己走,把我小姐妹都嚇跑了。”
她瞪大了雙眼撅著嘴那模樣煞是可愛。
我厚著臉皮說出了一句讓自己都覺得臉紅的借口。
“額,其實我有點路癡,走丟好幾回了,雖然他們說咱們學校不大,但我確實分不清,之前我都是跟室友一起走的,這不剛剛走得太急了一不留神他們就不見了嘛。”
“沒騙我?”
“嗯嗯。”
“哼,看你這麽可憐的份上,本菇涼就姑且原諒你一次,走吧。”
雖然知道這樣拙劣的借口騙不了她,不過看樣子,她也是想給自己一個理由,當然也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南婉,那個,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麽吖?”
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她的口風。
“你問這個幹嘛?我跟你講,不許再送我東西啦,買了我也不會要,咱倆非親非故的,也沒有啥別的關系。”她的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那過節啥的送點東西總行了吧,你之前可答應過不會疏遠我的。”
“嗯,這個可以考慮,不過太貴我也不會要,太頻繁也不行。”她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
“好嘞,都聽您的!”
“唉,真是頭疼,你說好看的女孩子千千萬,你怎就偏偏看上我了。”
額,難道這句話是考驗嘛?我反覆的揣摩著這句話,試圖發掘它另外的意圖,思考了半天沒有任何頭緒。
“喜歡就是喜歡,我也見過很多美女,但他們在我眼裡沒有什麽區別,唯獨你,給我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麽你就是我的氧氣,沒有你,我無法呼吸!”
聽著我口中的情話,身前的佳人緩緩停下腳步,用她那清澈的雙眼注視著我,她的雙眉時而舒展時而緊湊,完全無法看出內心的想法。
“我……”我還想說些什麽,不曾想南婉伸出一隻手指輕輕抵在我的唇上。
“可我有可能整個大學都不會同意,甚至畢業了再考慮咱倆的關系。”她再一次皺起了眉,那樣子做不得半點假。
“沒關系,我可以等,我曾經看過一段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我願意守護在你的身邊。”
南婉沒有再搭話而是轉過身軀與我並肩走在中心花園的小路上。
“吱吱吱……”
天華的傍晚是極美的,晚霞是溫柔的,微風散發醉人的氣息,耳邊的蟬兒們敲擊著美妙的音符。
“好美啊!”南婉指著天邊的晚霞雙眼閃著光
“是啊!好美啊!”看著眼前的佳人,我不禁感慨道。
“到了。”
“真快啊。”
“宮臻,謝謝你。”
八舍208室
“阿臻,發展的怎麽樣了?”看我進屋程靖主動湊過來,賤兮兮的問道。
聽著他的話,我腦海中不斷出現南婉的點點滴滴,嘴角漸漸有了弧度。
“阿臻?”
等我反應過來,只見他那雙眉毛動來動去,眼睛左擠擠右擠擠,屬實淫蕩。
“咳咳,就那樣唄,感情這東西,急不得。”
我十分平淡的說出這句話,那模樣頗有幾分看破紅塵的高人形象。
“……”
“別光說我,你最近有什麽進展?”
“唉,我也不知道,我想她應該看出了我的心思,但卻沒有點破,我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怕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唉,都不容易。”
“砰”
房門被無情的炸開,一隻圓圓的腦袋伸了進來,是夏寒傑,小浪的室友,人比較一根筋, 說話直來直去的,特別容易得罪人,不過這孩子確實沒什麽壞心眼。
“阿臻,跟我走!”
“幹啥去?”
“快來,別磨磨唧唧的。”
周亦白寢室
屋內幾張桌子拚接成一張巨大的平面,上面擺滿了煙酒茶堂,以及各式各樣的零食,正中間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盒子,看樣子應該是一塊蛋糕。
“咳咳,今晚誰過壽啊?”
“阿臻,是小弟,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哪裡哪裡”我連忙擺手道。
“行了,你倆可別白活了,快來這邊坐,咱們人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周亦白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好嘞大哥,您說啥是啥。”剛剛還一副主人形象的峰兒瞬間化身成一隻狗腿子。
十分鍾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屋裡一片漆黑,唯一的亮光就是插在蛋糕上的蠟燭,峰兒帶著簡易的王冠,聽著我們一起合唱的生日快樂歌,高興的像個孩子。
這就是大學寢室獨有的浪漫。
“都別客氣啊,吃好喝好!”周亦白招呼著眾人。
“兄弟們都給點力,捍衛寢室尊嚴的時候到了,必須讓客人盡興,抬著出去。”峰兒對著室友吩咐道。
“必須的,峰兒你就瞧好吧,兄弟們誰想整點兒白的,我陪著啊,我先乾一個,先乾為敬啊!”魏韜淼拍了拍肚皮,十分自信的說道。
出於對南婉的承諾,小酌了兩杯後,我便端著個空易拉罐摸起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