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來你早有所料到我會來找你了!”景陽眼中精光一閃,冷冷地盯著對方那面無表情的臉道。 孫長亭神色不變,仿佛僵屍一般,嘴唇微微翕動道:“那日你被太子爺打斷經脈筋骨之後,我就心中不安,總覺得會有後事發生;後來那兩個丫頭被劫,那些回來的兵士報道說是一個年輕男子,今日你又與那兩個丫頭回到城中,這幾樣加起來,也不難推測了。”
“既然你明知我會來找你,居然還能如此氣定神閑,肯定是有所依仗了!”
孫長亭的臉仿佛真的是蠟像一般,竟仍是沒有絲毫表情,淡然道:“不敢不敢,你能夠在胡公公手下恢復,可見是有天大的機緣,此刻修為必然也是不凡。我一介文官,怎麽能夠與你爭雄呢!”
“好,算你有些自知之明,那麽就痛快地說出那景家慘案的真相!究竟你為何要幫著那郡守誣陷我景家,郡守與我景家有什麽深仇大恨?!”
“郡守?哈哈,他也不會是個小棋子罷了……也隻不過是想在這件事上撈一點功勞,好為以後升官發財謀定後路罷了……”他臉上一動不動,卻發出這般瘋狂的笑聲,看起來說不出地詭異。
景陽卻沒有理會這些,聽到這番話語心中一動,急忙問道:“那麽,究竟何人才是幕後主使?!快說!”
然而那孫長亭卻是再不言語了。
景陽冷笑一聲,猛的欺身而進,一掌推出,掌風呼嘯,將那公案紙張激得猛然翻飛而起,化作片片蝴蝶一般碎片。
微微一用力,立時將那孫長亭的脖頸抓在手中,緊緊攥住!
然而剛一觸及,便覺得手心冰冷,這孫長亭竟仿佛死人一般,渾身冰涼,沒有一點點溫度!
景陽忽的心中生出警兆,急忙便要退後,忽的那死人一般的軀殼猛然間一抬頭,眼中綠瑩瑩地光芒一閃動,一雙手閃電般地抓出,竟將景陽的手腕牢牢地握住!
“這是……屍兵?!”
然而還未及景陽有所動作,那黑暗角落之處猛然間奮起一個身影,手持寒光匕首,嗤嗤有聲,刺破空氣,直向著陵滄身後腹心處刺來!
景陽被那屍兵兩隻手腕牢牢握緊,便如兩道鐵箍一般,片刻之間竟是絲毫不能動彈,眼看那閃爍著寒芒的匕首便要刺入自己體內!
忽的周遭一聲悶響,整個腳下的大地瞬間崩塌,無數碎石塵土猛然迸發而出,猶如火山噴發一般洶湧而上,不但立時將那突襲的孫長亭震得退後連連,甚至那屍兵也歪歪扭扭站立不穩。
景陽借助那土德之威,立時身子一側,硬生生脫離了屍兵的操縱,抽身而出,背靠牆壁站定,望向那孫長亭。
“好一個陰險的小人,居然擅自豢養屍兵不說,更將屍兵穿上自己的衣服蒙騙於我,再從角落突然出手偷襲,夠陰險毒辣!只可惜你還是少算了一招!”
那孫長亭此刻現出身來,臉上冷汗卻開始流出,沉聲道:“這是土行遁法?不過你何時使用了符,我竟不知……”
景陽本來打算,這土德護身之法乃是自己最後的倚仗,若非萬不得已絕不輕易使用,然而適才中了這孫長亭的奸計,若非如此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不過,既然對方見識了自己的底牌,那麽也隻有死路一條了……”
想到這裡景陽反而安定了下來,冷笑道:“此刻該是你回答我,而不是我回答你!”
孫長亭沉聲陰笑道:“你不要得意,雖然你大難不死又有奇遇,
然而適才我看你出手,也頂多不過是初入八品境界,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敵得過我與兩大屍兵聯手麽?!” 說罷竟是一揮手,從角落處又猛的竄出一具屍身,張牙舞爪向著景陽撲來!
景陽眉頭一皺,猛的一掌推出,正是自己威力最大的一招地動天心!
那屍兵竟是不閃不避,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掌,而掌勢之中的無窮震蕩之力,卻仿佛對他絲毫沒有效果!
“這地動天心殺傷力在於重重震蕩之力,可以生生擊碎人的心脈,然而這屍兵早已死去,心脈俱喪,自然是無法再對他們有什麽效果了……”
想到此處,景陽也不禁眉頭緊皺,借助這一掌的反擊之力飛身而退,想要先拉開距離想辦法應付。
然而那孫長亭卻不給他任何機會,立時親自抽身而起,雙手化爪,接連抓出,正是他的獨門秘技靈狐鉤鐮手!也是八品的武學!
景陽冷笑道,那屍兵不懼自己的功法難道你也當真不懼麽?不退反進,猛然間揉身而上,身子一側避開對方的指爪,反而側面一撩一切,卻是山河破碎掌法之中最為凌厲迅捷的雷霆碎空!
這一招一出,仿佛劈啪一聲,密室之中打了個旱雷,立時切中那孫長亭腰際,後者一聲悶哼,已然軟癱於地。
景陽落下地來,冷笑一聲,看出對方雖然一直在隱藏實力,但也不過是與自己一般八品高手,並不如何厲害。
但剛剛站定,便聽得背後虎虎生風,兩具屍兵已然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景陽眉頭一皺,知道硬碰硬無論如何不是屍兵的對手,使出一招涇渭合流,雙手齊出,一勾一帶,將兩大屍兵衝撞之勢由向前化作平移,砰的一聲對撞在了一起,撲通落在了地上掙扎不已。
正心中稍安,忽的在地上掙扎的兩具屍體,不知道聽聞了什麽號令,忽的大口一張,紛紛噴吐而出兩股煞氣,黑煙滾滾,向著景陽猛的衝來!
那煞氣仿佛有著極強的腐蝕之功,貼著地面吞吐而來,將那桌椅等物盡數包裹其中,但聽得嗤嗤連聲,頓時都腐蝕殆盡,散落了一地。
景陽嚇了一跳,能夠以煞氣傷人,還是這般厲害的陰煞之氣,難道這兩個屍兵竟然都是七品高手?!
那孫長亭嘿嘿冷笑一聲道:“你根本不懂這煉屍之道,如何曉得其中厲害?!不錯,我本人不過是八品境界, 然而卻絲毫不妨礙我可以煉出七品屍兵!小子,我承認你有些門道,不過……面對兩個七品屍兵,你絕無生還可能!”
景陽心中也自微微驚顫,這屍鬼之道一向隱秘,更為大乾朝廷所嚴令禁止修行。孫長亭一介文官,又不是安平小城偏院之地一縣丞,竟然能夠煉出兩具七品屍兵?
難道他背後會有什麽隱藏的勢力不成?!
孫長亭卻顯然不給景陽任何思索的時機,立時雙手一錯,兩隻屍兵如遭雷殛,立時渾身一顫,飛也似地撲了過來。
景陽大喝一聲,雙拳齊出,砰砰巨響,立時擊中兩具屍身,但這屍兵本就死得透徹,自然也不會有什麽痛覺,竟是不管不顧,仍一左一右向著景陽撲擊而來。
屍兵銅頭鐵骨,渾身堅硬如同堅鋼一般,更無絲毫意識,完全不理會自己的招式,瘋狂地撲打,一時間倒讓景陽手忙腳亂,陷入被動之中。
孫長亭見狀桀桀而笑,忽的雙手一抓,掌心處浮現一塊烏黑黝亮的鐵牌,其上陰雲升騰,煞氣彌漫,忽的被他一揚手,鐵牌猛的亮起,竟是從中再度跳出兩具屍兵,向著景陽猛然撲去!
景陽吃了一驚,自己對付這兩具屍兵已然手忙腳亂,若再來兩具可當真不好對付!
這孫長亭本身修為並不如何高明,頂多與自己相仿,而且又無自己這般奇遇,雖同是八品境界,但功法拳腳卻差了許多。
可是此人心思縝密奸詐,手段陰險狠毒,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縣丞,實則表現出了許多深藏不露的能耐,絕不可小覷!